她抽出腰間的長刀,一手提著長刀,一手舉著火把,慢慢朝著枯草堆靠近。
隨著越走越近,裡邊的動靜也越發明顯。
她用刀挑開那團枯草,底下的場景,讓她頭皮發麻。
約莫十幾條蛇,正盤在底下,互相纏繞著。
上方的遮擋物驟然消失,蛇明顯處於應激狀態。
看著那高高抬起的蛇頭,她忙將枯草團蓋回去。
一邊往回跑,一邊把蛇的外貌描述了下。
有村民一聽,驚呼道:
“壞了,是竹節蛇!
那蛇是劇毒啊,完了完了!”
這話一出,被咬的吳掌櫃小兒子臉色慘白。
正在給他處理傷口的孫月,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手裡拿的這藥,是應對普通毒蛇的。
對這劇毒的竹節蛇,實在不知道有沒有用。
吳掌櫃媳婦聽完,蹲在旁邊,抱著小兒子就開始哭。
倉促間,莊老頭的聲音響起。
“剛才誰還被蛇咬傷了,快些過來,先把傷口處理了。
處理完傷口,再吃藥清理下餘毒。”
這時候,營地內好幾個被咬傷的人,奔著莊老頭那處跑去。
陸青青見他往上頭灑完藥粉,又要給幾人灌藥粉,忙將水囊遞了過去。
這裡頭裝的,是空間水。
不知道這空間水對蛇毒有沒有作用,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們正忙活著,白松和嚴旭已經帶著士兵過去處理蛇了。
陸青青抬眼望去,就見那邊火光大盛。
火堆周邊,不少士兵持刀守著。
有蛇游出來,就一刀砍掉腦袋。
一刻鐘左右,蛇堆便被處理完了。
只是,眾人都不敢再回帳篷睡了。
誰也不知道,哪兒還會不會藏著條蛇。
而且,還是劇毒的蛇。
莊老頭聽見動靜,又過去看了看被咬那幾個人的狀態。
這會,幾人還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
但被這種竹節蛇咬傷,一般會在半個時辰後,開始出現症狀。
擔心幾人知道後會更恐慌,莊老頭並沒多說。
陸青青看了看空間內的時間,這會也不過才寅時六刻。
離天亮,還得好一會。
這時候,白松走了過來。
“陸老弟,我看這兒是不敢再待了,要不咱們連夜走吧!”
孫老海也湊了過來,聽到這話,很是認同。
再待下去,大夥也不敢再睡,還不如早些出發。
三人定好後,讓眾人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之前,還特意囑咐他們,一定要小心著些。
擔心帳篷內還會有蛇,各家都點起了火把。
一時間,整個營地都亮堂起來。
事實證明,謹慎些是對的。
收拾的過程中,又找出來三條蛇。
村民和士兵砍掉蛇腦袋,留下了後邊的蛇肉。
這東西活著的時候有毒,死了後去掉毒腺,也是道不錯的肉食。
之前白松指揮著士兵們殺掉的蛇,也都留了下來。
只不過這會急著走,還沒處理。
全部收拾完,眾人再次出發。
只不過,這一回那幾個被咬傷的人,都或坐或躺在了車上。
有幾個格外害怕的,一直嚷著定是毒發了,自己手腳發軟之類的話。
莊老頭聽著後頭那些病人一直中氣十足的嚷嚷,有些無奈。
再加上,他們的親人一次次過來詢問情況,實在影響趕路進度。
莊老頭索性直接告訴他們。
要是真正毒發了,他們不可能喊的這麼清楚。
更不會有力氣一直叫嚷,而且毒發的症狀也不是是手腳發軟。
那幾個被咬傷的人,被莊老頭冷著臉說了一通後,心態倒是好了點。
其實,病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你越小心翼翼哄著,他越覺得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
你表現得不在意,他們才會更放心些。
莊老頭這一番話說完,隊伍總算安靜下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莊老頭將馬車停到一邊。
等著後邊的隊伍跟上來,他一個個過去詢問情況。
得知這些人並沒出現明顯的症狀後,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他們。
惶恐擔心了一路的眾人,都有種死裡逃生到的感覺。
陸青青聽著後頭的歡呼聲,心情也好了些。
看來,空間水對蛇毒也起作用。
以後要是遇上類似的狀況,也能稍稍放心些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空氣越來越潮溼,地上也已經出現了一層露水。
走路的人,鞋面上也都已經沾上了一層水珠。
混合著地上的塵土,鞋面變得髒兮兮的。
但此時,眾人都沒心情關注鞋子的問題。
前路未知,導致眾人心裡也都有種未知的恐懼。
再加上沒休息好,不少人感覺腦袋發脹。
要是擱平時,他們得找地方坐下緩緩。
但如今正在趕路,沒人出聲。
其實,不少村民在剛才遇到竹節蛇時,就已經後悔出來了。
但此刻走到這兒,想回村都難了。
他們看著身邊熟悉地面孔,也只能勸自己!
開弓沒有回頭箭!
不管前邊是啥樣,他們都得跟上。
陸青青躺在車廂裡眯了一會,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出了車廂,替換下秦朗,讓他進去睡會。
趕著車往前走了沒一會,就聞到了一股腐臭味。
幾乎是聞到的瞬間,她就判斷出,這是屍臭。
捂緊了面巾子後,她朝後邊喊了一嗓子。
“有屍臭,大夥戴好面巾子!”
這一嗓子喊完,原本疲憊到昏昏欲睡的眾人,一下子清醒過來。
有些躺在車上睡覺的,慌忙將睡夢中扯下的面巾子帶上。
前邊,陸青青繼續趕著車往前走。
拐過彎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型村莊。
拉車的小白,有些煩躁地甩甩頭,想把那股子越來越濃的臭味甩掉。
但此時的風向,正好將臭味吹過來。
它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陸青青見它煩躁地想撩蹄子,安撫地拍了拍它。
同時,甩了甩韁繩,讓它加快些速度。
隨著離村莊越來越近,前方的景象也呈現在她面前。
看著前邊那一幕,她瞳孔都放大了。
前方村口的河溝裡,赫然堆了許多人腦袋。
應當是扔的時間很長了,有許多腦袋上的長髮,都被泥土壓住。
陸青青不小心瞄到了一個腦袋的正面,看著那腐爛發腫的面容,忍不住別開了眼。
她甩了甩韁繩,催促小白快些離開。
身後,趕車的莊老頭和孫月也發現了這一情況。
在看到那些腦袋時,嚇得發出一聲短促地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