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車架套好後,他讓士兵們把揹著的東西放上去。
一群士兵往車邊走了一趟,馬車上就又裝滿了。
白松圍著馬車轉了兩圈,見這些馬兒養得結實,也很歡喜。
這樣一來,他也能有馬車坐了。
而不是像之前趕路時那般,苦哈哈地跟在馬車旁走路。
之前走路的那幾個月,他可是遭老罪了。
腳下的水泡起了又破,破了繼續磨,連鞋子都穿爛了。
後來因為天太冷,還凍爛了腳。
每走一步,腳都疼得厲害。
只是想想之前的情形,他都覺得難受。
這會能坐車趕路,花些錢他也覺得值。
眼見車輛都裝好,他找嚴旭確認了下。
除了他們自己的東西外,找村裡買來餵馬的糧草,也都裝上車了。
這時候,老五叔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開口與眾人道別。
老五叔道別的話一出口,不少村裡人就紅了眼眶。
有人還想上前勸一勸,讓老五叔他們一塊走。
但剛走了兩步,又被家裡人拽了回去。
之前在祠堂他們就勸過,老五叔已經做出了決定。
相處這麼多年,老五叔瞭解他們,他們也熟悉老五叔。
做出的決定,他就不會再改。
人群中,陸青青幾人朝老五叔拱手道別。
時間緊迫,雙方並未多說。
老五叔讓人把老木匠做的滑輪架上牆頭,捋順繩子後,開始綁東西。
陸青青和秦朗等人順著梯子先出了圍牆,等裡邊的人將東西用繩子綁好。
直到聽到牆內刻意壓低的指令後,外頭的幾組人同時動手。
除了滑輪轉動的動靜和馬兒偶爾發出的聲響,現場安靜地出奇。
半個時辰後,要走的人和車總算都弄出來了。
陸青青四人的馬車在最前頭,而後是以孫老海為首的村民。
其次,則是白松所帶領計程車兵們。
最後頭,則是那些發燒咳嗽計程車兵們。
這些人中,還多了個村民,正是那個發燒到昏迷的榆樹。
因著榆樹家沒有馬車,他們便求到了白松那兒。
榆樹娘提出,願意幫著照顧其他昏迷計程車兵,白松便也應了下來。
佇列整好後,眾人默契地回頭。
就見牆頭上,老五叔正揮手跟他們道別。
身後的隊伍裡,傳來低聲的啜泣聲。
隨著馬車走起來,身後的富山鎮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夜色中,隊伍朝著西邊走出去一段路後,拐進朝北的一條小路。
繞了段路後,又繼續往東走。
期間,孫老海時不時上前,幫著指路。
他之前做泥瓦匠,東南西北到處跑。
對附近的路,都比較清楚。
因著天色暗,行路的速度並不快。
所以,推著板車或獨輪車的村民,也都能跟上。
一直走到半夜時分,他們已經來到之前打獵的東山。
眾人熬到這會,已經是又累又困。
為了不耽誤明日趕路,陸青青跟白松和孫老海商量了下,便決定在此休息了。
山腳的這處位置,他們之前來過好幾次,算是比較熟悉。
當即,眾人便分散開來。
擔心夜裡生火會引人注意,再加上如今氣溫沒之前那麼冷了。
所以,停下後各家都沒點火堆。
陸青青四人還是按照之前的習慣,在車旁搭了帳篷。
只不過,如今暖和了些,帳篷最裡邊那層褥子,便撤了下來。
哪怕撤掉被子,四人搭建帳篷也比其他人家快不少。
他們躺下休息時,士兵和村民還在忙活。
今夜,白松安排了士兵值守。
陸青青還是按習慣,在帳篷四周綁了帶鈴鐺的繩子。
一旦有觸碰,鈴鐺便會響。
四人躺下後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只不過,在野外睡覺,幾人到底多了些警惕,睡得不算太沉。
陸青青在迷糊之際,聽著外頭的動靜漸漸變小。
也不知甚麼時候,整個營地除了風聲,再沒了其他聲音。
夜色中,除了坐在背風帳篷裡的兩個士兵還醒著,其他人都陷入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陸青青被一陣尖叫聲吵醒。
那叫聲驚恐極了,她隨手拿起長刀,出了帳篷。
此時,外頭還是一片黑暗。
循著尖叫聲響起的位置,她找了過去。
結果,還不等趕過去,右側和後方也接連出現驚恐的尖叫聲。
這下,連陸青青都有些發毛了。
好在,秦朗很快便點燃了根沾油的火把。
火光出現後,兩人發現四周並沒有出現人或甚麼猛獸。
顧不上多想,他們直奔最開始出聲的位置。
跑過去時,正遇上那人跑出來。
陸青青定睛一看,竟是吳掌櫃一家的帳篷。
而這人正是吳掌櫃的小兒子。
他見著陸青青,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沒褪去。
“蛇,有蛇!
我被蛇咬了,莊大夫在嗎?
他有沒有解藥啊!
我會不會死......”
這會,他已經慌得不行了。
這時候,孫月聽到動靜,拿著個藥膏急匆匆跑來。
她一把按住還在亂動的吳掌櫃小兒子,厲聲道:
“我現在救你,你別亂動了。
再動,毒液流遍全身,華佗來了也救不了你!”
吳掌櫃小兒子一聽,屁股穩穩坐在地上,不敢再動。
孫月一邊檢視傷口的形狀,一邊詢問他可看清那蛇的模樣了。
吳掌櫃小兒子有些驚慌地搖頭。
“天太黑了,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腿上一疼。
爬起來時,那蛇早已經跑遠了。”
這時候,陸青青也已經舉著火把,將帳篷周圍都檢視了一遍。
但在周圍並沒甚麼發現。
她舉著火把,直接去了剛才出現叫聲的另一處。
此時,那兒也已經點起了火把,莊老頭正在那兒檢視情況。
看著地上被咬傷計程車兵,陸青青在周圍找尋起來。
一個個帳篷排查過去,卻沒甚麼發現。
這時候,忽然聽到帳篷後邊不遠處,低窪的枯草堆裡,好似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