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聽村裡的老人說過。
若是有瘟疫出現,周圍的人全都會死。
這也就導致,所有人都如驚弓之鳥一般。
因此,為了活下來,周圍一旦有人疑似傳染,就會立刻被殺掉。
他還年輕,家裡還有父母孩子,還不想死!
陸青在村裡有威望,他說的話,其他人一定會聽。
榆樹自己把自己說服後,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如此,現場總算又平靜下來。
圍牆外,眾人捂著口鼻,心裡忐忑不安。
等了好一會,牆內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老五叔有些喘的聲音響起。
“好了,如今牆內的村民,都已經各回各家了。
現在,就我、二河和有才三個人在這兒。
你們拽住繩子,開始往裡進吧!”
牆根下的孫成昆聽到這兒,上前一步,把繩子綁在腰上。
綁好後,跟裡邊的人說了下。
牆內的孫二河和有才開始發力,將人往裡拽。
不多時,孫成昆便到了牆頭。
他翻過圍牆,踩穩梯子後,解下腰間的繩子,重新甩到牆外。
就在他下來時,牆內的孫二河和有才明顯往後退了退。
反倒是老五叔上前兩步,盯著兒子看了看。
見他沒甚麼異樣,才稍稍放心了些。
這時候,第二個人也已經綁上繩子,被拽著往上。
孫成昆下來後,看著年邁的老爹,往後退了幾步。
“爹,我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被傳染,你快離我遠些”
老五叔卻沒聽他的,指著旁邊的一處水盆。
“你別管我了,那兒我讓人備上了艾草、草木灰和清水。
你先去用艾草煙燻燻身上,再去好好洗洗手臉。”
孫成昆應下,去到旁邊燃燒艾草的地方,在煙霧中待了好一會。
直到第二個人下來,才去舀了水洗乾淨手臉。
等到第三人進來後,老五叔便讓孫二河和有才先回去了。
這是之前陸青青和白松他們商量好的。
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儘量讓人群少接觸。
他看著孫成昆離開後,留在了原地。
一會村民們和士兵進來,他還得和白松商量下後續的事。
眼瞅著又進來幾人,新進來的把後邊的拉上來後,才去燻艾草、洗手。
如此迴圈著,不多時村民們便進來的差不多了。
期間,老五叔叮囑他們,回去後單獨一間屋子住著,不要與家人多接觸。
另外,讓他們回去後就不要外出。
要是需要值守,會派人過去喊他們。
等村民們都離開,便輪到了士兵。
白松和嚴旭是在最前頭上來的。
進來後,他們並沒急著往回走。
依著流程洗過手後,站在不遠處,商量起士兵們住宿的情況。
如今情況特殊,一間屋子裡,住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還按照之前,許多人擠在一間屋子裡住住,肯定不合適。
但想要一人一間,房子也不夠。
三人商量一番後,老五叔把前些時日死人後空下來的屋子,都貢獻了出來。
白松和嚴旭,算了算手下的弟兄數量。
又跟老五叔詳細問了問,每座院子大約都多少間屋子。
確定好之後,計算出一間屋子睡三到四人的結論。
在如今的情況下,三到四人一屋,其實還是有些密集。
但沒辦法,房子實在有限。
好在,如今不像之前那麼冷了。
屋子裡就算不燒炕,也能住了。
定好後,白松見村民那邊都走完了,也讓老五叔先回去了。
他在村子裡住了這麼久,也看出來了。
這個老人算是比較明事理的,遇上事也好溝通些。
要是真感染瘟疫沒了,也是麻煩。
等老五叔走後,白松和嚴旭站在最邊上。
每進來三四個人,就直接安排到一個屋子。
湊夠一個院子的人,就由嚴旭領著他們去院子。
至於他們的東西,等住下後,再派人去給他們送。
如今情況緊急,有不少士兵不放心自己的家當。
可看著白松和嚴旭的冷臉,也沒敢吱聲。
等陸青青和秦朗進來時,前頭進來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白松見到兩人,一下子想起莊老頭來。
“陸老弟,等會你們回去了,問問莊叔,看他手裡有沒有防治瘟疫的藥材。
只要能有點作用的,咱就試試。”
陸青青自然應下。
其實,就算白松不說,她也打算給村裡人送‘藥’。
按照之前的經驗,空間水在某些情況下,是能起作用的。
但不管能不能管用,她都得試試。
說話間,兩人也按照流程,燻了艾草。
又洗乾淨手,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家家戶戶院門緊閉。
陸青青整了整帶著的面巾子,加快了腳步。
回去時,莊老頭和孫月已經聽說了情況。
這會,兩人都站在屋門內。
聽到開院門的動靜後,莊老頭著急地詢問。
“青青、小朗,你們沒事吧,外頭咋樣了?”
陸青青把剛才的情況,和自己的判斷都說了下。
莊老頭身子晃了晃,把住門框才沒倒下。
他是大夫,比其他人都更清楚瘟疫的恐怖之處。
等聽到二樓上那兩個人的狀況描述時,肯定了這是鼠疫。
他在腦海裡瘋狂尋找之前看過的藥方,可半晌都沒想到藥方。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當年為甚麼只研究大腦。
要是那時候肯花點心思,去研究下瘟疫的防治。
甚至,只記住那些藥方,也是好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莊老頭悔得一個勁嘆氣。
他又爬到炕上,去翻找裝醫書的箱子。
陸青青和秦朗站在院子裡,跟孫月簡單說了幾句,也回了屋。
兩人將房門關好,直接進了空間。
一通翻找後,找出了之前治瘟疫的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