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忙讓周鵬和嚴旭去安排。
直到兩人離開,他才顧得上問。
“陸老弟,怎麼了,發生啥事了?”
陸青青臉色凝重,“我懷疑,那咳嗽的人,是感染了瘟疫!”
‘瘟疫’二字一出,白松呼吸都停滯了。
他雖沒親身經歷過瘟疫,卻聽過瘟疫的恐怖。
瘟疫一旦爆發,說句‘千里墳場’,都不為過!
當即,他大聲吆喝道:
“快,都捂住口鼻,抓緊回村!”
見旁邊還有士兵在往車上裝磚塊,他氣得過去將人扒拉開,低聲喝道:
“你瘋了,有瘟疫,還不快走!”
他這一聲喊得不算大,只有周邊計程車兵聽到了。
他們的反應,跟白松如出一轍。
白松喊完,有些緊張地看了眼流民那邊。
生怕流民發現不對,衝過來拽著他們一塊死。
好在,流民並沒發現異常。
見他們要走,前方的流民甚至還繞遠了一些。
這時候,孫成昆已經領著一眾村民在前頭等著了。
見白松等人趕著車過來,一行人立刻返程。
這一路,眾人走得心驚膽戰,生怕突然有個咳嗽的流民衝過來。
一直到回到村口的圍牆邊,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而陸青青卻不像其餘人那麼樂觀。
她捂緊了臉上的雙層面罩,在離人群遠些的地方站定,朝著前方還聚在一塊的眾人喊道:
“大夥別聚集在一處,都分散開,相互之間保持一到兩米的距離!”
白松聽完,立刻大聲重複,指揮著手下士兵散開。
孫成昆見狀,也有樣學樣。
很快,眾人便在村口位置散開。
烏泱泱一群人,直接佔滿了整個村口。
牆內值守的人,還不知道啥情況。
爬梯子上了牆頭,探頭出來看。
見到牆根下的孫成昆,招呼道:
“成昆叔,今兒你們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陸青青見是孫二河,大聲道:
“二河,快捂住口鼻!
流民那邊可能鬧瘟疫了,你抓緊去通知老五叔。
讓各家都關好門窗,先不要出來。”
孫二河原本還笑嘻嘻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
他下意識用手捂住口鼻,縮著脖子,把鼻子掩在衣服裡。
順手把繩子扔了出來,才開始下梯子。
還不等下去,底下值守的夥伴,已經跑出去幾步。
“二河,我去通知老五叔,你在這兒看著點情況。”
那人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遠。
孫二河看著跑走的那人,暗罵那小子不地道。
這會,誰都不想在村口待著。
畢竟,外邊的人可都跟染了瘟疫的流民接觸過。
到底有沒有被傳染上,誰也不知道。
可孫二河是個責任心很重的人,要他自己跑走,不管外頭的人,他也做不到。
況且,他爹和大哥還在外邊呢!
此時,牆外的陸青青與白松幾人,正隔著數米遠在溝通。
她和秦朗是走過瘟疫區,見到過瘟疫發病的情況的。
對於防治,自然也有些經驗。
當即,她便將需要做的事,列出一二三步。
白松和孫成昆認真聽著。
他們剛說完,老五叔就被人揹了過來。
他年紀大了,沒敢爬梯子,就站在牆內說話。
等問清楚情況,知道流民可能染了瘟疫後,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五十多年前,他年紀還不大時,經歷過一次瘟疫。
雖說跟著族人僥倖活了下來,可對於瘟疫的恐懼,幾乎刻在了骨子裡。
想到外頭的眾人,他蒼老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陸小兄弟、白兄弟,你們先在外頭等等。
我將留在村裡的人,先安排回家。
等安排完了,你們再進來。”
白松應下後,聽到牆內傳來一陣窸窣聲,而後歸於平靜。
這會,外頭雖說有幾百人,卻沒人發出動靜。
所有人都心裡發慌,生怕瘟疫真傳染過來。
其中,搜到癆病鬼的幾個士兵,更是嚇到腿軟了。
周鵬也沒好到哪兒去,這會雙眼無神、臉色慘白。
可此時,沒人有心情,去關心他如何。
白松正在琢磨剛才陸青青說的法子,可腦海裡不自覺冒出剛才咳嗽的那些流民的樣子。
未知的恐懼,充斥在眾人心頭。
陸青青看了看一米開外秦朗的面巾,確認他戴得嚴實,才移開視線。
就在現場一片死寂時,一聲咳嗽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心裡一緊,齊齊轉頭看去。
被眾人盯著的榆樹,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發白,捂著嘴解釋道:
“我沒被傳染,就是嗓子有點癢。”
說完,見到眾人眼神中的冷意,忙找補。
“不是,我昨兒出門挖野菜,嫌熱扯開了棉襖,有些受涼了。
絕對不是瘟疫,你們信我。”
說著,朝不遠處的一個六子道:
“六子,咱們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事。
你快跟大家說說啊,我真不是被傳染了瘟疫!”
被提到的六子,這會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想到了昨兒看到的,搶老鼠的幾個流民。
他很懷疑,這次的瘟疫就是鼠疫。
至於榆樹到底是不是感染了鼠疫,他也不敢打包票。
想到他倆一早上都待在一處幹活,臉色更難看了。
榆樹見到他不吱聲,說話的聲音更大了。
甚至,還有想往前走的趨勢。
陸青青見狀,忙喝住他。
她有些怕這人情緒過於激動,會鬧出甚麼事,又安撫了幾句。
那人聽著陸青青說他很大可能沒被傳染,臉色總算好看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