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頭注意到這一點,興奮地嗓子都破音了。
“青丫頭,快來看,小朗手動了!”
陸青青手裡的東西掉了都沒發現,兩步躥到床前。
她死死盯著秦朗的臉,期待著他能睜開眼。
可等了好一會,床上的少年還是雙眼緊閉。
莊老頭也有些著急,不知是勸陸青青還是勸自己,嘟囔道:
“沒事沒事,肯定是我扎的不夠深。
等我再來扎一遍!
再來扎一遍,肯定就醒了!”
莊老頭嘴裡嘟囔著,手上的動作乾淨利索。
快速將秦朗身上的銀針拔掉後,按照之前的穴位順序,重新紮針。
此時,現代的秦朗看著青青發病後痛苦地呻吟,正心急如焚。
哪知道,身上的穴位疼痛突然增加。
他感覺靈魂好似在被拉扯,想把他帶到另一個地方去。
但他不能走,這會青青還在生病。
她是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上,沒有人陪著她。
看著病床上痛到發抖的青青,秦朗捨不得離開。
他不想丟下她一個人。
因此,在那股撕扯力出現時,他奮力抵抗。
也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在連續幾次魂魄被拉扯後,那股子力量消失了。
他依然留在青青身邊。
另一邊,青青和莊老頭嘗試了許久,都沒見人醒過來。
兩人都很是失落。
最後,還是莊老頭開口安慰道:
“青青丫頭,小朗有反應了是好事,說明這法子管用。
接下來,咱們一天施針兩次,多刺激刺激,說不定就好了。”
陸青青看著小老頭在這大冷天累出一頭汗,點點頭應下。
忙活了這許久,桌上的飯菜都有些涼了。
兩人洗了洗手,簡單吃了點。
陸青青囑咐了兩句,便駕車出門採購了。
今兒這一趟,除了採購日常吃食外。
還有個任務,就是要處理掉土匪們劫掠的那些物件。
他們馬車車廂就那麼大,裝日常用的東西,就已經差不多了。
為了裝劫掠的那些東西,除了車廂裡,車廂後頭的位置,甚至連車廂頂也放了東西。
帶上這麼多東西,馬車實在是超負荷。
處理,也是目前比較急的一件事。
當然,怎麼處理,也是這會駕車出來的陸青青說了算。
那些東西里,大部分能用到的,便直接收到空間。
而後,取了差不多價值的銀錠出來。
那些實在沒甚麼用的,她打算找個雜貨鋪問問,看看收不收。
陸青青駕車走在街上,能明顯感覺到雁城與其他城池的不同。
這邊更像是戰亂前的城池。
不僅街上的鋪子都開門迎客,甚至街邊都有擺攤的人。
攤主見她駕車路過,熱情地迎上前,介紹著自家產品。
她不自覺放鬆了些。
看著街邊有個賣厚蓑衣的,她停下車。
那擺攤的老漢原本縮在攤子後頭,見她停下,忙揣著手站起來。
“客官,您看看我這蓑衣,編的可厚實了。
趕路的時候披上,不僅防雪,還能防風禦寒呢!”
老漢說著,扯開蓑衣裡側,能看到整個蓑衣做得確實厚實。
陸青青披上身試了試,很是滿意。
想著後邊還不知道要走多久,直接將攤子上的蓑衣都包圓了。
老漢沒想到,攤子上的十幾件蓑衣都賣出去了。
收到錢後,幫著把蓑衣搬上車,高興地一直道謝。
陸青青看他旁邊還有些棕樹皮,便指指身後的小白,詢問道:
“老伯,這雪天趕路,馬兒跟著受罪,你能做出馬兒能穿的蓑衣嗎?
能行的話, 我要兩件。”
老漢看了看小白,打量一番後應下。
“能行,只是編織需要時間。
正兒八經編織一件蓑衣,怎麼也得六七個時辰。
我跟家中兩個兒子一塊動手,做兩件蓑衣,最快也得五六個時辰。
您能等得及的話,老漢編好了給您送過去。”
陸青青應下後,交了兩件蓑衣的定金,約定好送到來福客棧。
那老漢上前給馬兒量了下尺寸,記好數後開始收拾攤子上的棕樹皮,打算收完就抓緊回家。
這邊,陸青青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見到路邊有處熱騰騰的餛飩鋪子時,便想著過去買上幾碗餛飩。
哪知,馬車剛要調頭,就聽後邊傳來驅趕聲。
“讓開讓開,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敢擋我們蕭少爺的馬車!”
陸青青回頭,就見一輛豪華馬車疾馳而來。
那馬車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奔著她的馬車徑直衝來。
車輪壓過地上積雪,兩邊的攤販忙拿東西遮擋。
陸青青看得皺眉,卻也不想惹事,拽著韁繩趕著小白往邊上走。
那車伕卻因為之前沒減速,行到近前時,馬車險些撞上陸青青的車廂屁股。
一個險險地躲避,那豪華馬車的車廂裡,傳來一聲喝罵。
“磕死小爺了,王五,你想死啊!”
那被稱作王五的車伕,緩緩停下車,小心地解釋道:
“少爺,小的知道您急著去攬芳閣,速度是快了些。
但剛才著急拐彎,是因為那馬車擋了路。
小的躲閃不及,這才磕了您。”
王五一番話,使得蕭少爺變了臉。
“哪個膽大包天的,敢擋小爺的路!”
他出了車廂,朝後頭望去。
見到陸青青和那架不起眼的馬車時,臉上的不屑更加明顯。
“就是你小子,擋了小爺的路?”
陸青青看著身著錦緞斗篷的高傲少年,知道他怕是非富即貴。
也不想招惹他,便主動解釋了下剛才的緣故。
那王五生怕主子真把事怪到自己頭上,開始往陸青青身上攀扯。
陸青青不想再與他們糾纏,又解釋了一遍剛才的情況,便想告辭離開。
王五忙上前,把她攔住。
“少爺,您看您額頭都撞紅了,可不能輕易把他放走。
這事,怎麼也得報給縣衙,讓二老爺好好斷一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