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青青已經開始搜大當家的屍體了。
這人身上揹著個大大的包袱,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等提起來,她也不得不感嘆一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包袱裡的東西,最少得有二十來斤。
揹著這麼沉的東西跑,怪不得他落在後邊呢!
開啟一看,裡邊除了七八個金錠外,還有些銀錠、玉石、玉佩之類的物件。
總而言之,這裡邊的東西,幾乎都是值錢的。
甚至說,他自己包袱裡的值錢物件,比二三十個土匪加起來的還多。
搜完包袱,又把他身上破舊的棉襖脫下來,打算搜搜身上。
誰知道,這破棉襖裡頭,竟然還穿了件貂皮大衣。
怪不得,她覺得這大當家上半身好像格外壯些。
把這貂皮大衣脫下來,一通翻找,裡邊竟然藏了一大捧金瓜子。
這東西,素來是富貴人家用來賞人的。
平常人家,哪兒會有這東西。
估摸著,這大當家是劫殺了哪家的官員富戶。
不行,等會她得再去莊老頭打包的東西里頭看看。
萬一有甚麼信物,別不知道漏了出去。
到時候,惹麻煩就不好了。
把大當家從頭搜到腳,除了那一捧金瓜子外。
還找到了兩個金戒指,四個銀鐲子,以及一塊品相極好的玉佩。
只能說,這傢伙是真能藏。
但不巧了,他遇上的正好是專注搜屍三十年(實際三年不到)。
秉承只有你藏不到,沒有我搜不到的搜屍大佬,陸青青是也。
她從鞋子側面的棉花裡,露出最後一枚金耳環,滿意地拍拍手。
完工!
緊接著,視線便挪到了二當家的屍體上。
這二當家,就是最開始看到的那個小孩。
拽開擋臉的圍巾子,看到那張又顯小又顯老的臉。
因著是被親哥哥拉來擋箭,死前他的表情震驚又憤怒。
這兩種表情在這張臉上,更加違和。
陸青青也不再多看,開始翻找。
很快,從頭髮絲裡找出條金項鍊。
又在破棉衣裡頭,看到件剪過的貂皮上衣。
搜到現在,土匪裡就這倆穿了貂皮衣。
剩下的土匪,好些的,裡邊套著件兔皮或者狗皮大衣。
不好的,就真的只穿著那件破到漏棉花的襖子。
陸青青拽著那貂皮大衣看了看,暗道一聲可惜。
這貂皮大衣原本賣相不錯,被這麼裁剪過後,就沒啥用了。
她伸手在衣裳裡摸索一番,不出意外,找到了一捧金瓜子。
數量上,雖比大當家少些。
但就這一捧,就夠普通人家用大半輩子了。
隨手將那捧金瓜子倒在包袱裡,繼續翻找。
陸續在裡邊找到了女人用的金耳釘、銀墜子、金戒指、銀鐲子等物品。
說起來,這二當家藏得,倒都是些女子常用的。
不過,她剛才搜屍的時候,確定這二當家是個男的。
罷了,反正人也死了。
不管他生前是愛女人,還是愛扮女人,都不重要了。
陸青青搜完時,提著兩包袱金銀珠寶,外加背上一大筐用過的箭矢。
這些箭矢,大都是還能二次利用的。
莊老頭看她瘦巴巴一個人兒,揹著這麼多東西,忙過來接。
等提到那兩個包袱時,剛勸好自己繼續幹大夫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陸青青看得好笑,指著這些包袱,讓他隨便選一個。
莊老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食指指著自己。
“給我一包袱?”
見陸青青點頭,他先是狂喜,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哪兒好,人都是你殺的。
我就是在前頭跑來著,算了吧。”
陸青青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順著他的話茬道:
“你不要?那就算了。”
“誰說我不要了!青青丫頭,我就是客氣客氣,你咋聽不出來呢!”
莊老頭眼見到手的錢要飛走,立刻改口。
陸青青暗暗好笑,這小老頭一把年紀了,偏偏跟個頑童似得。
其實,這三個包袱的金銀,她本就打算分他一份。
被這麼多土匪提刀追殺,這小老頭能駕馬帶著秦朗逃跑,就已經很有膽氣了。
這東西是他該得的。
莊老頭見到那一包袱金銀珠寶,連他最愛的虎骨都不看了。
再出發時,就坐在車廂裡,看著那一大包袱金銀珠寶傻樂。
聽著車廂裡時不時傳出的‘嘿嘿’傻笑聲,陸青青漸漸開始習慣。
幾日後,馬車順利趕到雁城。
這雁城似乎並沒怎麼受北方戰亂影響,進出城的人不少。
陸青青和莊老頭在城門外觀察了大半個時辰,才趕著馬車過去。
交過銀錢順利進城後,兩人直奔客棧。
這些日子,天越發冷了,在野外睡覺,實在凍得慌。
這會雖還不到傍晚,但兩人一致決定,在城裡睡一晚。
畢竟,能舒服一天是一天啊!
選了家生意還算不錯的客棧。
進去後,莊老頭主動提出,這一回的房費他來付。
素日裡將一文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莊老頭,能主動開口付錢,也是把陸青青驚到了。
看著小老頭豪氣地定了兩間上房,又要了熱水和飯菜後,默默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只能說,之前是她那啥眼看人低了。
這小老頭有錢之後,還是挺大氣的。
她再也不偷偷罵他‘萬年老摳’了!
陸青青揹著秦朗回了房間,身後莊老頭提了好幾個包袱。
這些包袱,自然都是值錢的金銀。
在後院時,小二還想幫忙提,被莊老頭嚴肅拒絕。
廢話,這可是他全副身家,哪兒敢假手於人。
進到房間後,莊老頭趁著這會屋裡暖和、光線又好,就打算多給秦朗扎次針。
他這幾日人逢喜事精神爽,腦海裡蹦出個新法子。
陸青青本來沒當回事。
哪知道,這銀針紮下去沒多久,秦朗的手指竟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