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見手下弟兄遲疑,鼓勁道:
“她手裡的火藥,肯定不寬裕。
要是多的話,一開始不就炸咱們了。
哪兒還會憋到剛剛才動手,你們說是不是。
再說,這倆人能用上兩匹馬,絕對是個肥羊。
等抓住他們,馬車裡的東西,咱們三七分。
這回,你們七,我跟二當家的三,咋樣?
就這一單,就夠你們以後養老了!”
不少人聽到這,也開始心動了。
旁邊的侏儒二當家見狀,忙接話道:
“那倆人不光有糧有錢,還弄死咱們不少兄弟。
咱們入綹子的時候,可都是發過誓的。
不報此仇,以後去了地下,怎麼好意思見死去的弟兄!
而且,我看那小娘皮,皮子嫩乎得很。
大夥也都憋久了,這回,誰先抓住了,就讓誰先享用!”
這話一出,不少土匪眼睛都亮了。
自從他們從山上逃出來,都好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了。
這小娘皮雖瘦了點,可看臉和面板還是年輕的。
一群色令智昏的傢伙,就這麼提著刀又追了上來。
陸青青跟在馬車後頭,一邊跑,一邊回頭射箭。
每一箭射出,幾乎都會有土匪受傷。
那大當家見狀,氣得直罵娘。
可他親身領教過那東西爆炸的威力,再氣也不敢衝到前頭,一直躲在人群中央。
看著前邊陸青青一邊騎馬,一邊朝他們射箭。
有時候距離遠了,還停下等他們。
這在大當家看來,就是在侮辱他,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素來睚眥必報,當年就是因為人家在背後說了他的壞話。
他自覺丟了面子,就連夜去殺了那人一家六口,反上山去。
後來,更是憑藉心狠手辣,取代原來的大當家,成為了匪幫新的掌權人。
這會,他發誓一定要殺了前頭的女人,搶到她的馬車。
他在人群中喊著,給眾人鼓勁往前衝。
陸青青見這群人跟鬣狗一般,一直追著自己,也很是高興。
就這幾十個人,再往前跑幾十米,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至於為甚麼不用幾顆手榴彈解決。
不是手榴彈沒了,而是這些傢伙還不值當浪費手榴彈。
她手裡的手榴彈數量,到底比箭矢少。
不到關鍵時候,她儘量不用,能省一顆是一顆。
五分鐘後,隊伍就只剩下二十來號人了。
這些土匪徹底被殺怕了。
不管大當家和二當家怎麼威逼利誘,他們都不肯再上前。
陸青青見他們沒再追,也停在前方等著他們。
大當家剛才充血的腦子,慢慢冷靜下來。
看著前方的陸青青,他恨恨一咬牙。
“撤!”
陸青青毀了他這十年的心血,其實他這會恨不得生啃了她。
可他也知道,這會再追也只是徒添傷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幾乎是在‘撤’字喊出來的瞬間,剩下的二十來個土匪,迅速轉身往回跑。
陸青青正坐在馬上等著,就見他們齊刷刷調頭往回跑。
這哪兒行啊!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殺得差不多了,讓他們跑了哪兒行!
她跟莊老頭說了聲,便驅馬追了過去。
那群土匪是真沒想到,她居然追過來了。
在愣怔過後,加速朝著旁邊的林子躲去。
陸青青見一群人作鳥獸散,也不亂追。
而是盯準了剛才一直指揮的大當家。
她騎著馬,就跟在大當家屁股後頭。
他往哪兒跑,她就往哪兒追。
一邊追,一邊舉弓射向他身邊的人。
其餘土匪也發現了這一點,紛紛避開大當家。
幾分鐘之後,大當家身邊只剩了那個矮個像小孩的二當家。
在陸青青又一次舉弓射箭時,大當家把二當家提起來,擋在了他身前。
隨著箭矢入肉的悶響,二當家不可置信地回頭看過去。
“哥,你拿我擋箭?”
大當家滿臉痛苦,卻根本沒敢停留。
把嘴角冒血的弟弟往旁邊一扔,撒腿就跑。
他專挑人多的地方跑,只為了爭取多活一會的時間。
期間,還有土匪想往莊老頭在的那條小路跑。
被陸青青發現後,一箭射穿心口。
追出去一會後,見清理得差不多了,她也不再貓捉老鼠一般。
舉弓瞄準,直接一箭射進那大當家脖頸!
這時候,少數幾個還活著的土匪,早就不知道跑到那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了。
陸青青也懶得再找他們,找回莊老頭後,去了他們一開始藏身的地方。
最裡頭藏著幾輛手推車,上邊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
莊老頭挨個車子扒拉了一番,倒是在裡邊找到了不少貴重東西。
這幫土匪之前應該是劫掠過不止一波人,車上的東西品類太多太雜。
像是價值極高的祥雲錦,某大家的珍藏典籍,一大捆鞣製好的皮毛等等。
莊老頭甚至還在裡邊,找到了不少女子梳妝用的頭油和金銀飾品。
他挑揀著裡邊有價值的東西,打包放進了車廂後頭的箱子裡。
陸青青則一邊回收箭矢,一邊搜屍。
當然,過程中免不了先補刀。
有那種裝死想偷襲的,還不等反抗,脖子上先捱了一刀。
而躲在屍體下邊的,見她補刀,爬起來就想跑。
不出意外,再次被一箭射穿。
對於這些土匪,陸青青殺起來絲毫沒有愧疚感。
一邊補刀,一邊搜屍。
意外地竟搜到了不少東西。
幾乎每個土匪的身上或者包袱裡,都藏著些金銀銅板。
這些銀錢,應該是他們每次劫殺過後分到的。
搜到一半,陸青青裝金銀飾品的包袱,就快裝滿了。
她嫌提著太麻煩,就放在了車廂旁。
莊老頭看著裡頭金光閃閃的值錢貨,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發財了,發財了啊!
這些東西,哪怕有一半,也足夠去城裡買個大宅子,再置辦上幾間鋪子。
以後,可就是妥妥地人生贏家了啊!
還開甚麼藥館,直接把鋪子往外一租。
每月收的租子,就夠他花的了。
莊老頭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聲。
陸青青看著他一臉傻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莊老頭這才回過神來。
看看包袱裡的金銀珠寶,再想想自己那幾十兩銀子的寒酸家當。
忍不住開始懷疑。
他爹當時讓他學醫,是不是錯的?
若是當年他去武館學武,這會是不是也跟青青丫頭一樣,銀錢大把往懷裡收。
活了五十年的莊老頭,第一次對自己的職業選擇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