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朗還昏迷著,莊老頭身體素質也不咋好。
要是真在冬天趕路,怕是走不了多久,就得生病!
不止陸青青這邊在犯愁。
船頭也正看著外頭的雨犯愁呢!
按理說,這季節不應該降溫啊。
要是河面真結冰了,那他們一行人被凍在河裡,可咋整。
但如今已經走出來好幾天了,調頭回去也不現實。
船頭猶豫著,跟旁邊的兄弟商量了會。
最後決定,晚上也開始趕路,爭取早些趕到通泉碼頭。
等到了通泉碼頭,他們再看看情況。
要是氣溫沒再降,他們就繼續往南走。
要是降得厲害,那就留在通泉碼頭。
打定主意後,船頭安排下去,船工分成白黑兩班,全速往前開。
大船全速跑了七天,終於趕到了通泉碼頭。
路上,連續下了幾天雨。
此時,氣溫距離七天前,又降了一些。
船上的眾人,見大船停下來,紛紛出來詢問情況。
等知道船在通泉碼頭停下,是打算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走時。
眾人都慌亂起來。
他們這些坐船的,都是打聽到京城那邊情況不妙,才舉家乘船離開的。
這要是給他們扔在通泉碼頭,那他們咋辦?
這通泉城的位置,雖說離京城不算太近,但也不怎麼遠。
蠻子打過來,也是早晚的事。
要他們留在通泉城,他們可不樂意。
當即,便有人上前跟船頭爭論。
船頭見船上的人都圍過來了,也怕出事,忙將顧慮說出來。
圍著的眾人聽著船頭的顧慮,紛紛開口相勸。
說出的話,也無非是。
這幾天估計就是降降溫,哪有八九月份結冰,放心往前走之類的話。
其實,船上還是有部分人,覺得船頭說得對。
但聽著其他人的話,又覺得萬一沒結冰呢。
總之,在前路未知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沒法堅定地做出選擇。
船頭在通泉碼頭停了一個多時辰,讓人去城裡買些糧食、菜、油之類的物資。
期間,便是跟船上眾人商量溝通。
等到船工回來時,船頭也拿定了主意。
先繼續往前走,若是看勢不妙,他們就近找碼頭停下。
這一條路,他們走了許多年,熟悉得很。
要是真遇上事,也能早些做出判斷。
就這樣,大船繼續出發了。
只不過,每日裡出來觀察氣溫變化的,不再只有船頭船工們。
幾乎所有人,每天都得出來幾趟,一遍遍確認溫度。
這種情況下,輕微的氣候變化,也很容易被人發現。
兩日後。
大船日夜不休跑了這麼久,船工們都疲憊不堪。
這會,幾人拽著船帆,控制著行船方向。
突然,就感覺臉上一涼。
船頭朝天上望了一眼,罵道:
“靠,又下雨了!
老二、老六、順溜,你們仨先回屋去拿蓑衣!”
兩人應了聲,忙往屋裡跑。
結果,剛拿著蓑衣出來,天上就下起了冰碴子。
甲板上幾個船工見狀,也都罵起來。
三個穿好了蓑衣的,跑回來頂上關鍵位置。
剩下的幾個,分批次跑回去穿蓑衣。
對於冰雹,他們並沒太害怕。
因為,前些日子他們剛經歷了一場冰雹。
只不過,最大的也不過指甲蓋大小。
下密了的時候,打在臉上身上有點疼。
可也就是有點疼罷了,既沒傷人,也沒傷船。
因此這一回,船工們還以為是上次的那種冰雹。
陸青青聽到外頭的動靜,出來檢視時,冰雹已經有元宵大小了。
她見大船還穩穩朝前開著,忙回屋取了個盒子頂在頭上。
期間,叮囑莊老頭關門看好秦朗,就快速朝著甲板跑去。
“快,先找地方躲避,這冰雹會越下越大!”
船頭被元宵大小的冰雹砸到身上,身上也疼得厲害。
這會已經有些慌了,下意識聽從陸青青的話,想往岸邊靠。
陸青青朝兩邊觀望,就見右前方有幾棵粗大的柳樹。
她朝著船頭大喊:
“快,把船往右邊靠,停到那幾棵大樹底下!”
船頭轉頭看過去,忙指揮船工們,將大船往右前方靠岸。
只能說,船上眾人的運氣屬實不錯,能遇上這幾棵大樹。
然而,就在船工們挪船的時候,冰雹越下越大。
不多時,就已經有拳頭大的冰雹砸下來了。
這麼大的冰雹沒砸一個下來,船上的木板就破一個洞。
船頭和一眾船工看了,無比心疼。
這船,可都是他們的心血啊!
更可怕的是,這冰雹是無差別攻擊。
不管是船,還是人,只要你在底下,就砸你!
偏偏,船工們為了把船停到岸邊,根本不敢回屋躲避。
連幹了一晚上,正在補覺的船工,也都出來幫忙。
這會,不少船工將手和胳膊擋在頭頂,就為了護住頭。
陸青青見狀,將這邊放著的那一排板子,掀起來扔到甲板上。
船頭見了,忙喊著兩個人去撿。
很快,幾乎每三個人頭上,就頂上兩塊厚木板。
如此,船工們倒是不受傷了。
但冰雹對大船的破壞,仍在繼續。
船頭拼命拽著繩子,喊著口號,指揮船工們將船往邊上靠。
陸青青見冰雹越下越大,頭頂的小盒子被砸得邦邦響,忙朝著旁邊的屋子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