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隊伍裡各家的漢子頻繁上山,挑選合適的木材,用以製作簡易的傢俱。
正逢乾旱時節,山上有不少樹木枯死。
如此,倒是更方便了各家伐木。
這日,隊伍裡最忙的人,非老村長莫屬了。
各家的漢子擔心做出來的傢俱不對,怕浪費了木材。
都是拿著木料,直接去老村長家門口做。
若是做到哪裡不會了,可以直接請教。
秦朗看著好玩,也跟著其他人一塊,去山上選了木材。
他不知聽誰說的,越粗的木頭做出來的傢俱越好,竟去山上選了根乾枯的老樹。
這老樹夠粗,卻彎扭得厲害,實在不適合做傢俱。
也正是因此,才被村裡人挑剩了下來。
秦朗將粗壯的樹幹從山上拖下來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孩子,力氣真大!
嚴師傅見了,默默決定,等房子建好了以後,這孩子的訓練力度,得再加兩成。
合著之前的訓練力度,離他的極限還差得遠著呢!
秦朗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迎來殘酷的訓練,這會興沖沖將粗樹幹拖過來後,湊到老村長旁邊,眼巴巴地想讓他教自己做箱子。
他還記得奶奶有兩個陪嫁的箱子,那箱子上雕刻的花鳥都可好看了。
但大丫卻沒有自己的箱子!
因此,這回他想給大丫做一個好看的箱子。
老村長在知道他想做箱子後,笑盈盈應下了。
對老兄弟留下的孩子,他一直很喜歡。
見他想學木匠手藝,教起來很是細緻。
但很快,秦朗就從滿臉興奮,到一臉茫然,再到抓耳撓腮。
不得不說,每個人都有短板。
秦朗的短板,就體現在了木匠活上。
一直到正午時,秦朗已經將那根粗壯的木頭,鋸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
這場景,連老村長都拯救不了了。
陸青青過來喊他吃飯時,見到他沮喪又可憐的模樣,覺得他又好笑又可憐。
秦朗還不死心,繼續抱著那幾塊木頭研究。
一直到半下午,連陸天禮幾人都回來時,他才徹底放棄。
至於他鋸成小段的木頭,被陸青青廢物利用,做成了木墩子凳子,打算以後放在院子裡。
在對於新房子院子的規劃中,有一段葡萄架。
這木墩子放在葡萄架下,正合適。
秦朗得知自己做的東西被用起來,沮喪的情緒一掃而空。
而陸天禮帶人回來後,也帶來了對吳元明三兄弟的判決結果。
三兄弟屬於殺人未遂,這屬於重刑了。
按例該流放的,但懷王上任後,改了法條。
他大力開採的礦場,如今正缺勞工呢。
這種流放的,一律改判為礦場挖礦了。
公堂上,縣令在知道這三人是因為他們爹在大牢受罪,進而做出的報復行為時。
覺得他們不服自己的判決,這才做出殺人的舉動。
因此,給吳元明三兄弟判的,比他們爹還重。
三人被罰到礦場挖礦,為期十五年。
寶山鎮各家知道此事後,反應不一。
大部分人家在知道時,都歡喜以後村裡少了個惡霸苗子。
而吳元明家,卻鬧騰起來了。
吳元明媳婦,在知道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要收拾東西回孃家。
吳元明的娘見狀,攔著不肯。
他媳婦卻是拿定了主意,非得和離。
其實,之前吳宏仁出事時,她就想走。
但爹孃壓著不讓,說吳宏仁幹了這好幾年里長,倒賣綢緞掙了不少錢。
估計,家底子厚的很。
她想想也是,反正自家漢子還在,說不定以後這生意就又做起來了。
沒成想,公公進去才沒多久,她漢子也被抓進去了。
而且,她漢子被判的更重。
公公坐完牢回家了,她漢子也回不來。
如今,她又沒個一兒半女的,真讓她空守上十幾年,她可不樂意。
要知道,她出嫁前也是村裡出了名的巧手姑娘。
一道製茶的手藝,更是引得一堆媒婆上門。
她想得明白,就算和離後回了孃家,憑藉著這個手藝,她也不愁嫁!
眼見婆婆攔得厲害,她連嫁妝都沒帶,就偷跑回了孃家。
至於她的嫁妝,自會有她孃家人過來給她討要回去。
如今,吳家算是眾叛親離,她孃家人來也不必再像之前一樣怕了。
吳元明的事告一段落後,隊伍裡的人開始專心裝修房子。
只是,各家在住炕,還是跟這邊的習俗一般睡床這個問題上,有了不同的想法。
隊伍裡大部分人,已經習慣了睡炕。
在陸家村那邊,冬天寒冷,炕幫助他們扛過了這麼多年的寒冬。
但也有少數人見過這邊的人都睡床,覺得此處炎熱,最好入鄉隨俗。
陸青青家如今雖還沒到這一步,卻也提前想好了。
這幾年氣候異常,去年和前年的極寒天氣,她還記憶猶新。
就算這處偏南方能好些,但誰又說得準呢。
聽寶山鎮的婦人說,她們這處去年時也挺冷的。
所以,不管其他家如何選。
她家是要壘上兩個炕的,她和秦朗一個屋一個。
至於夏天可能會熱的問題?
夏天不用連線炕的灶臺做飯,也就是了。
三日後,陸青青要去送大壯上學時,王珪也跟了上來。
這幾日陸青青發現,王珪這人前世絕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不說家裡的活計,就是日常的洗衣服做飯,他都不會。
好在,有痴傻的陸老大在前,大壯只以為爹傷了腦子,忘記了這一塊內容。
因此,將他當成之前的小孩子一般,很是細心地又教了一遍。
被一個小孩子教做家務這事,在王珪看來,很是新奇。
一個教,一個學,倒是不亦樂乎。
兩人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感情也更好了些。
大壯對於爹更加關心他這件事,很是欣喜地接受了。
可以說,之前的陸老大,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如何掙錢養家這事上。
而王珪,卻是想著前世沒怎麼相處就遭連累慘死的幼兒。
如今,他把那份感情,投注到了大壯身上。
而經歷過逃荒路的大壯,相較於其他同齡孩子來說,要更加成熟些。
因此,兩人相處起來,也更和諧。
這會要去學堂了,看著大壯依依不捨的模樣,陸青青便直接讓王珪上馬車了。
幾人往縣城去的路上,王珪開始叮囑起大壯。
說起學堂內的事情,以及如何與其他同窗相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