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被甚麼事耽擱了吧!食鹽他們怎麼可能不做?
你都算出利潤有多嚇人了,何況還關乎著民生呢!
別說現在朝廷亂成一鍋粥,哪怕現在是盛世,梁王府也不會放棄。”
“咱們又不是跟梁王本人敲定的,打交道的都是些半大孩子。
說白了就是沒實權的二世祖。
他們能知道啊?不過是熱頭上腦,一時興起罷了。”
周言郎張口想跟林奕可多掰扯幾句,週三郎、楊四和趙易軍他們推門就走了進來。
大寶、二寶和三寶兄妹三人,一人抱著一個長凳子,跟在他們身後也進了屋。
狹小的客廳瞬間擠的滿滿當當,周言郎走出三寶房間,差點就調不開身了。
“走吧,我們出去說。”
周言郎趕緊衝週三郎、楊四和趙易軍三人揮了揮手。
“你們三兄妹不要亂跑了,給你們娘搭把手,先將三寶的床給弄弄好。”
週三郎扯了扯嘴角,走出房間還不忘又回頭瞅了兩眼。
“三寶要自己睡一張床嗎?”
“女孩子大了,可不得要自己睡嘛!
裡間給她隔出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呢!”
周言郎瞥了眼周三郎,心想,到底你是古人,還是我是古人啊!
古人三歲不同席的觀念,你們都就著貧窮咽啦?!
現在又不是沒那條件。
“等忙完,我的屋子也改成裡外間。
二哥你那外間弄的也忒小了些,站幾個人就轉不過腚了。”
趙易軍微微笑了笑,連忙說了句。
“我瞅著挺好,明兒我的屋子也這樣弄,兒子就讓住外間,裡間也隔成兩間,給我倆個閨女弄一個房間出來。”
再次受到傷害的老光棍楊四,“......”
呵呵,我這沒孩子的人,就該死嘍?!
都給我等著!
過段時間就讓你們出份子錢,結婚生娃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掉。
想到結婚,楊四忍不住想問週三郎,錢語荷的情況,張了張嘴,到底沒能問出口。
錢語荷倒是綁死在老周家了,現在跟周老黑、周婆子和周巧雲住在了一間石頭屋裡。
若不是周猛攔著,錢語荷都要認周老黑義父了。
山泉池西兩大房間西側第四間石頭屋,是高林兩家先生的辦公室兼掃盲班,也是周言郎、八位小組長及週三郎、楊四、趙易軍的議事的地方。
這會兒,八個小組長、湯村長和牛篩子都坐在了房間裡。
“表叔,四間灶房都燒上了吧?”
週三郎比周言郎有領導人架勢,走進屋就開始詢問工作情況。
“都燒著呢,要不了半個時辰各家都能暖和上。”
週三郎,“有火就成,咱們這石頭屋不冷,其實還是蠻暖和的。”
周言郎可不想耽誤時間,直奔主題。
“三郎,說正事,各家都還得收拾,可沒功夫閒聊。”
週三郎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他真想問問,誰等著回去收拾。
誰家收拾不都是婦人做的活?
二哥可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王典仗派人過來傳話了,說是二公子問我們要食鹽呢!”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孫二錢和李二狗不是被楊四和趙易軍警告過多次,兩人都能拍桌子罵娘了。
“人呢?你怎麼回話的?”
周言郎淡淡問了一句,心裡早就開始罵祖宗了。
特娘,幾個小崽子,還真是活祖宗啊!
列了那麼多的物資明細,就給了一千套棉服,其他東西幾乎都沒給送過來。
現在張嘴就要食鹽,想屁吃呢!
“人安排在最西頭石頭屋裡了,你不是說外邊來人,以後就安排在那個房間裡的嗎?”
周言郎點了點頭,他把這事給忘了。
山谷最西邊的兩個房間,空出來沒分配給村民居住,就怕山上萬一要是有野獸下山,最邊的兩個房間住著不安全。
因為沒想好那兩個房間具體做甚麼用,上午也不過是他隨口一說,沒想到下午就派上用場了。
大家夥兒執行力還是蠻高的,他隨便一句話,倒是都記心裡了。
“就將人撂那屋裡了?有沒有問問,那二公子具體還說了些甚麼?”
楊四拽過一個長凳子,剛坐了下來,努力回想著傳話人的模樣。
“馮宇在跟那衙役說話,還從這房間裡搬了一個長凳子過去,還將炭盆都端過去了。
我瞅著那人有點臉生,馮宇說在難民安置點沒見過他,所以就沒敢將他帶過來。”
趙易軍見楊四說了兩句就停住不說了,他趕緊又補了句。
“袁石頭剛剛過去了,等馮宇問清情況後,石頭就會過來跟我們說。
我瞅著那人也不像是衙役,身上穿的卻是衙役的衣服。
我剛剛有仔細瞅了幾眼,雙手上有擦傷,我懷疑是從津海府趕過來的,路上太滑可能是過山澗時摔倒了。”
周言郎視線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嘴角壓不住的向上翹了又翹。
這些人也太將我的話當回事了吧!
現在就陷入了頂級防備狀態,這是將山谷當成軍營了?
呵呵,這現象是好現象,暫時還真沒那個必要。
“那行吧!你們既然都安排好了,我們就等馮宇和袁石頭兩人一會。”
周言郎想了想,既然大家都將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都聽進了心裡,那就保持現狀的好。
來人也不過是個傳話的,還是幫幾個小崽子傳一些無理要求的,確實也沒必要興師動眾去迎接,馮宇一個人搞定綽綽有餘。
就是他有點想象不出來,所謂的招待室,一條長凳子加上一個炭盆,是怎麼招待來人的。
想想周言郎就樂了,乾脆也不再壓制嘴角上翹的弧度,咧嘴笑出了聲。
一屋高層領導人,被他笑的有點懵,個個都瞪大眼睛緊緊盯著他。
這下週言郎有點尷尬了,乾脆別過頭向門外瞅去。
山谷最西邊的石頭屋裡,一條長凳上坐了兩個人,馮宇和大傢伙眼裡的衙役。
來人還真如楊四和趙易軍猜測的那樣,根本就不是難民安置點衙役,人家可是徐景珏院裡的小廝。
原本挺會算計的一個人,現在卻跟馮宇坐在一張長凳子上,還是緊緊相挨著的那種。
馮宇就是故意的,他壓根不管來山谷的這小廝是誰。
對方進了山谷就擺著盛氣凌人的架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馮宇攥著拳忍了又忍,沒直接伸手扇過去,牙根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