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挺好。”林總對吳歧的想法表示支援與贊同。他看向譚部長道:“小譚,這事兒就由你負責和稚蘭溝通,再組織相關單位和技術骨幹負責實施吧。”
“好的,林總。”譚部長正有此意,所以很乾脆地應了。
之後,諸人又聊了點兒別的,主要是吳歧、林總、徐副總在說,其他人負責旁聽,而後林總對吳歧說:“好了稚蘭,你先去陪陪家人吧,我還有些事,想和徐副總說。”
吳歧很懂事地沒有多問,點點頭,從善如流來到季老爺子,也就是季唯甫的爺爺身邊,主動攙扶著精神還算矍鑠的老人道:“走吧,爺爺,我扶著您。我是爺爺的小柺杖,嘿嘿~~”
“爺爺有我,就不怕不怕啦~~我扶您走得穩,不怕不怕不怕啦~~”
吳歧嘴裡哼著,用某美美《不怕不怕》的曲調,改編的歌詞,三言兩語就把老爺子逗得眉開眼笑。
一直在老爺子身邊的季部長:“……”這兒媳婦真會來事,嘴甜得像吃了蜜蜂屎。
……
不多時,吳歧看到面對面站在臺階上,不知在聊甚麼的盛圖南和季唯甫。
冬日午時的暖陽,灑在兩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彷彿給二人鍍了層金光。
吳歧不禁抿嘴一笑,暗道:這倆狗男人還挺帥的嘛,以前怎麼沒發現?
想是這麼想,卻不妨礙已經學會“情人眼裡出西施”而不自知的年輕人,和季老爺子知會一聲,又讓季部長代替自己站在老爺子身邊,保護老爺子安全後,就三步並作兩步,步伐輕巧敏捷得像只貓,非常突然地、意外地、猝不及防地,撲到自家又帥又酷的男發小背上,哈哈大笑著問兩個男人道:“聊甚麼呢?加我一個?”
兩個男人,四道視線,在吳歧歡快地詢問聲中,齊齊聚焦到他身上:“寶兒/祖宗?”
吳歧對兩個男人咧出一口小白牙:“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對了,幾位女士呢?我怎麼沒看見?”
圖南意識到突然撲過來的人是吳歧後,就反手護住了歡歡喜喜的小蘭花。好在自家這位撲他的時候,還算有數,沒腳不沾地地直接蹦起來,而是站在比高他一兩階的臺階上,悄無聲息把他從後面抱了個滿懷。
若不然,這撲過來的動作在臺階上,還是挺危險的。
現下聽蘭花問幾位女士的事,他便抬手一指,示意身後人看不遠處。
吳歧打眼一看,果然是他找尋的三位女士,也是他、圖南和唯甫三個人的母親。
季唯甫抬手在吳歧毛茸茸的發頂揉了揉,道:“今晚不是約好了,咱們三家(謝、盛、季)一起吃個飯嗎?估計她們在聊席面兒吧?畢竟我和圖南家都在京城,算是東道主;外公(謝老爺子)、子鶴舅舅和伯母(謝女士)都是從餘杭趕來的。於情於理,我們得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把飯菜置辦得好點兒。”
是的,今晚是三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飯,是為表明今後三家就是親家了。
這件事在他第一次見唯甫父母時,唯甫母親方女士就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想不到這一拖,就直接跨陽曆年了。吳歧想。
“沒關係,我們家最挑食的人就是我,其他人,只要不是太辣的菜,都沒問題。”吳歧說。
畢竟江浙滬地區,不擅吃辣。
“挑食好,挑食說明家裡人都很疼愛你,否則,你是沒資格、沒機會挑食的。”季唯甫說。
“嘿嘿,我也這麼覺得。”吳歧說:“那以後,我不喜歡的食物,就辛苦你和圖南了。作為補償,以後在家裡吃飯,我掌勺的時候,可以給你們多做葷菜。”吳歧對季唯甫說。
這兩人,都是“肉食動物”,肉比菜吃得多。不過,整體也算葷素搭配,不是一門心思只吃肉那種。
同樣聽到吳歧話的圖南,壞笑道:“吃你剩飯,當你垃圾桶都沒問題,只是這“葷菜”……有沒有另一種補償法?”
“甚麼補償法?”吳歧的思維還停留在葷菜菜譜上,想著要是有甚麼盛、季二人想吃,但他不會做的,就去學一學,誰知下一秒,就讓自家小夥伴極具暗示性地拍了拍屁股。
圖南拍得很輕,不痛也不響,可意味卻非常明顯,明顯到這次秒懂的吳歧,臉“嗖——”一下就紅了。
“你……你……臭不要臉!”吳歧怕人聽見,只好壓低嗓音,說了句在圖南聽來根本不痛不癢的話。
而且……好吧,他得承認,他羞惱歸羞惱,可確實“羞”的成分,遠大於“惱”,說明他並沒有為此生氣。
“王八蛋!”吳歧又罵了一句,立馬就要把手往下伸,去擰圖南的腰,卻讓洞悉他意圖的人,先一步把手捉住,握進掌心。
“別生氣啊~~”在“吃肉”這件事上,顯然和圖南隸屬一個陣營的季唯甫道:“食色,性也。和老公做那種事,有甚麼可害羞的?不過咱們也得談談,你甚麼時候願意把咱們倆的第一次,先還債還給我?我這兒還餓著呢!”
吳歧:“……”啊啊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地球趕緊毀滅吧!趕緊的!
……
這廂年輕人內心的呼喊,是崩潰的;那廂林總和徐副總的溝通,是和諧、嚴肅的。
“聽說這次XX同志(吳歧外公)也來了?”林總問徐副總道。這話雖是問話,但話中語氣卻平鋪直敘,是在陳述一個已確定的事實。
徐副總“嗯”了一聲,“老爺子年紀大了,沒上來,在車裡等著,同來的還有稚蘭的母親。”
“外公、舅舅、母親……季老爺子一家,盛書記一家……”林總唸叨著三家人,不知在想甚麼。
但不消片刻,林總便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對徐副總說:“罷了,有才之人,大抵都有些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只要稚蘭那孩子,在大方向和原則底線問題上不出錯,其他的,隨他去吧。日後,不必拿個人問題卡他,只要他有才能,辦好事,辦實事,封疆大吏如何?進中樞領導小組又如何?若干年後,說不定他能坐在你我這個位置上。”
徐副總但笑不語:他也想看那孩子能走到哪一步。
舞臺給那孩子搭起來了,剩下的就看孩子自己。
“對了,你著人,把他那個家,也保護起來。”林總又說。
徐副總明白林總說的是餘杭吳家。
吳家是靠甚麼起家的,不提也罷。這會兒林總說要把吳家“保護起來”,恐怕保護是真……讓那些大內同志,像根定海神針,牢牢定住吳家現在的“航道”,警醒吳家,給吳家一些敲打、鞭策……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