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歧聽出林總沒有怪罪的意思，便假裝沒聽見林總的話，轉移話題，笑嘻嘻問林總道：“林總，林總，我給您帶的奶茶，您喝了嗎？您覺得怎麼樣？好喝嗎？”
“嗯，挺好。奶是真奶，茶是真茶，只有一點兒甜味，也不膩人，挺不錯的。”林總說：“只不過，到底上了年紀，飲食方面不好貪多。”
“應該的，嚐嚐味道就得了。這東西，就算是年輕人，也不能當水喝。”吳歧善解人意地說。
之後，他就看向最近熟絡起來的譚部長，“呀，譚伯父，您也來了？您怎麼有時間出來逛啊？海軍造出航母來了？我還等著看電磁彈射呢！”
譚部長臉皮一抽，無奈道：“我說稚蘭啊，我只答應你，和人家溝通溝通，推動一下航母的研製工作。但這東西甚麼時候研製出來，我說了不算好吧？”
“哦～～是這樣嗎？”吳歧悠悠然道：“那我原本還想和伯父你說說，構建大型通用無人機平臺，空中航母的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畢竟——我連水上航母都還沒見著呢！”
譚部長：“……！！！”
“不是？你等會兒？”譚部長趕緊用話攔住就此打住的吳歧，“甚麼通用無人機平臺？空中航母？真的假的？你說清楚啊，稚蘭！是不是你又有新想法了？”
“我不說！”年輕人頭一別，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拒絕和譚部長溝通，“我是個連國產航母都沒見過的可憐人，沒甚麼可說的。”
譚部長：“別啊，咱倆再商量商量？”
“我想見國產航母。”
“……換個條件？”
“我想見兩艘國產航母。”
譚部長：“……？？？不是？哪有你這麼砍價的？越砍越貴？”
聽到兩人溝通的徐副總，捂著嘴，都快笑死了：“……”這孩子果然是個大聰明！哈哈哈！
其他人捂嘴的捂嘴，低頭的低頭：“……”我們是有素質的人，不太好意思笑，但是……哈哈哈！
“嘿！我說稚蘭，你這壞小子，蓄意找茬是吧？”譚部長咬著牙道：“你要非這麼抬槓，我也想問問你，我那第一批，上億的訂單，你給我製備齊了嗎？你沒製備齊，還好意思和林總、徐總一起爬長城啊？”
“長者叫，不敢辭。”吳歧沒一點兒遲疑，就把這話和譚部長無縫銜接上了，“再說，節假日期間，理應給廣大勞動者放假，讓他們享受自己應得的權益。咱們可不是資本家大老爺，不搞九九六、零零七那一套。”
“可你不一樣啊，伯父。你可是黨和人民培養的優秀幹部，高階幹部，怎麼能懶散怠惰？你這個年紀，正是拼的時候，國家和民族的偉大復興，還等著你呢！你得支稜起來，給我們這些年輕人當榜樣，起模範帶頭作用啊～～”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也不對你提甚麼，航母不航母之類的要求了，只要從現在開始，地球不爆炸，你就先別睡了就行。人生啊～～短短25億2000萬秒（約80歲），真是睡一秒，少一秒。”吳歧老氣橫秋地感嘆道。
譚部長臉都綠了：“……”地球不爆炸，我就先別睡？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魔鬼吧你？
他一臉便秘，扭臉看向林總，對林總說：“林總，您看這小傢伙說的都是甚麼話？自己卷生卷死卷同齡人就算了，現在都捲到我頭上了？這是要給我上強度、上指標啊？”
林總覺得吳歧的言行、神態非常有意思，但不妨礙他這會兒微微笑著，對譚部長抬抬手，示意譚部長沒必要把吳歧的話放在心上，“稚蘭和你開玩笑呢。”
說罷，林總又認真地問吳歧道：“不過稚蘭啊，你剛才說的構建大型通用無人機平臺，空中航母，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有這方面的想法、思路，還是隻是隨口一說，誆小譚呢？”
“這還真不是瞎說，林總。”吳歧正色道：“這確實是我下一步，想給無人機廠定的目標。”
“目前，無人機的基礎效能已經趨於穩定，技術會越來越成熟、完善，功能也會隨使用者需求而增加。這些都是可預見的，只要研發團隊按部就班，保持更新迭代即可。”
“但我現在考慮的，不是無人機的個體功能、引數，也不是想推出新的款式、機型，而是……當無人機實現大規模量產後，無人機的“群體作用”，能用來做甚麼，或者說……如果將這種“群體作用”，運用到國防武裝上，能否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與格局？”
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林總凝眉，神情嚴肅道：“你細說來聽聽。”
“唔……我覺得，我們是否能設計出一款，機腹都是小隔間，就像快遞櫃那樣的巨型倉儲式無人機？如果我們在每個“快遞櫃”裡，都放一架小型無人機，讓我方人員在人工智慧的輔助下，對這些無人機進行操控，那我們是不是能在與敵人不碰面的情況下，對敵人進行飽和式打擊？”
“雖然一架小型無人機的威力，可能差點兒意思，但架不住數量多，就像……一隻馬蜂不可怕，那要是捅了馬蜂窩呢？大象來了都得跑啊～～”
“哦～～”在場都是大佬、人精，一聽就覺得有搞頭。
“關鍵是，咱們單架小型無人機的成本並不高，損毀了也不心疼。”吳歧接著說：“如果對方使用防空導彈進行攔截，一發炮彈就得花掉上百萬RMB，還不一定能一擊命中，沒準兒保險起見，還得多來幾發。這……雙方價效比根本不是一個維度：對方攔，是得不償失；不攔，就是預設我方摧毀預定目標了……”
這不純純跟耍流氓一樣嗎？
論單價，你比不過我；論數量，你還是比不過我！
“稚蘭啊，你甚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再好好合計合計。”譚部長說。
“行啊！”吳歧脆生生應了：“我們一起做大做強，成為藍星第一“該溜子”。”
譚部長：“……？？？該……該溜子？”
這像話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吳歧大咧咧一擺手，“正好您在這方面有見識、有人脈，能給我介紹幾個這方面的專家，上我那兒一起幫忙研究就更好了。要是這艘“空中航母”，能讓我多掛載幾枚各種型別的導彈，不就成轟炸機了？要是能掛個電子戰吊艙，實現雷達告警、電磁干擾、通訊對抗等功能，不就成偵察機了？要是兩者都能實現……”
吳歧咧嘴一笑，“那不妥妥的察打一體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