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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第749章 跟著阿琴,回餘杭治病去吧 / 不會問你甚麼時候回來

2026-05-01 作者:謝稚蘭

“喲~~你們這些人,是商量好了,排隊來找我呀?”吳歧對二人開了個玩笑。

黑眼鏡對吳歧咧出一口大白牙,沒半點兒遲疑就把張麒麟賣了:“主要是我們啞巴,想找小少爺你道個別。”

道別?

吳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沉靜無波的悶油瓶,似乎明白了甚麼,對二人道:“行了,進來說吧。”

“小少爺,你這房間裡,不會有甚麼帽子同志或特殊部門的人,在等著我倆吧?”黑眼鏡半真半假地問。

“你猜?”吳歧轉身擰開房門,“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這話是提醒黑眼鏡,別找死似的,自己在這兒把甚麼不應該說的話,說出來。而且,哪個正常人,見了帽子同志或類似的人,會下意識想逃走啊?這不不打自招嗎?

黑眼鏡一想也是,於是賤嗖嗖跟在張麒麟身後進了門。

吳歧邀請兩人落座,他先看了看悶油瓶,而後看著黑眼鏡說:“鏡鏡,既然你來巴乃之前,已經在小蛇的幫助下找齊了你需要的材料,那你之後就跟著阿琴,回餘杭治病去吧。我明天早上走,你等我走了之後,再來這間房間,把古琴取走。”

古琴代表琴鬼,把古琴取走就是把琴鬼帶走。

“阿琴,有勞。”吳歧對條案上的古琴,道了句謝。

古琴“錚”的一聲,發出一聲錚鳴,是為琴鬼表示不用謝。

“謝了,小少爺。”黑眼鏡也對吳歧道謝,“日後有用得上瞎子的地方,儘管開口。”

“謝謝~~不過,你或許該祝我永遠不要有這樣的機會。”吳歧笑吟吟道。

黑眼鏡想了想,道:“也是。”

以小少爺的身份、立場,永遠用不上他,才是好事。

“那就祝小少爺前程似錦。”黑眼鏡說。

這次吳歧的笑,就多了幾分真實,“祝你平安。”

幹黑眼鏡這行兒的,腦袋全別在褲腰帶上,比起財源廣進、大富大貴,有個善終才是最難能可貴的事。所以吳歧祝他平安,是最好的祝福。

正因如此,黑眼鏡看吳歧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真誠,只不過有墨鏡遮擋,從外甚麼也看不出來罷了。

和黑眼鏡寒暄完,吳歧就把注意力挪向沉默的悶油瓶,“小哥,你考慮和鏡鏡一起回餘杭,陪他治療嗎?”

悶油瓶搖頭,道:“我要走了,吳歧。”

“走?”吳歧凝眉,“所以……你是來和我道別的?”

“嗯。”寡言的人看著吳歧,不甚明晰地解釋道:“有些事,已經到了尾聲,我沒有時間了。”

吳歧陷入了沉默。悶油瓶如此正式地來和他道別,說明悶油瓶要走的時間大概不短,有可能期限不定,也可能再也無法見到這瓶子了。

但年輕人並未對悶油瓶說自己要離開,產生甚麼過激情緒,他只靜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年輕人過於平靜的反應,讓張麒麟心中一突,“你……”

“你不用擔心我會生氣,或有甚麼別的想法。”吳歧抬手製止悶油瓶的話,直言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攔你,也沒資格攔。況且,我覺得我攔了,你也不會改主意。你是個心性堅定的人,認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所以我真的沒必要攔——尊重你的選擇和人生,才是我該做的事。”

“嗯——如果你一定要我說點兒甚麼的話,我只想說……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吳歧不想也不會問悶油瓶“你甚麼時候回來?”之類的話,也不會說“你一定要回來”這樣的話,因為他知道,自己從前沒和悶油瓶定下任何約定,現在也不該定下。

小哥聞言也只是點點頭,沒說甚麼讓吳歧等他,或問吳歧“若干時間後,會不會來接他”的話。吳歧有自己的人生和光明璀璨的未來,他不該自私蠻橫地認為,吳歧的人生合該有他,更不該試圖用“等我回來”“接我回家”之類的話,把吳歧綁住。

吳歧看看小哥脖子上,帝王綠的吊墜,那還是進入西王母國雨林以前,他送給小哥的。那吊墜,是泡過燭九陰蛇涎(蛇的唾液)的蛇涎玉,有驅蛇驅蟲,免受蚊蟲叮咬的作用。但現在嘛……這東西的防護作用似乎有些單一,不夠看?

吳歧搔搔頭,似乎想到甚麼,突然掏了掏自己的褲兜,把兜裡某物掏出來,丟給小哥。

“喏,拿著吧。這是我和前輩求的平安符,送你了。”吳歧對大張哥抬抬下巴,一副“少爺賞你,不許拒絕”的模樣。

悶油瓶看看少爺一言不合,就扔到自己身上的錦囊,發現錦囊裡確實有張黃紙,紙上畫著紅色符文;又看看吳歧兇巴巴(好可愛)的樣子;最後把視線瞟向以烏鴉形態立於床頭,老神在在,彷彿甚麼也沒聽見、沒看見的老者(金烏太子),心裡知曉這平安符含金量的同時,也對吳歧有了更深的情誼。

吳歧眼神一凜,見悶油瓶視線幾經遊移,也不說話,當即面色不悅道:“你這狗瓶子瞎看甚麼,還不趕緊和少爺謝恩?當心少爺把你賣夜店當頭牌去!”

雖然並不會這麼做,但不妨礙少爺恐嚇狗瓶子一波。

張麒麟沒甚麼表情的臉,抽了抽,對吳歧“熱衷”讓他“下海”的話,不置一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張麒麟身邊的黑眼鏡,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

張麒麟目光幽幽看向自家同伴,警告似的喊了聲:“瞎。”

“哎喲喂!雙標啊,啞巴。”黑眼鏡“哭天搶地”道:“你再也不是我純情善良的好啞巴了,見色忘義,重色輕友,色令智昏,貪色失德……”

吳歧覺得黑眼鏡很有意思,被其浮誇地表演逗笑了。

但……總覺得這畫面很熟悉啊。吳歧想。——咳!這不是他自己嗎?他也總哭天搶地、嗯嗯啊啊地折磨二叔來的。

吳歧輕咳一聲,驅散自己的想法,使談話內容回歸正軌。

“小哥,你要走的事,和我哥、胖子他們說了嗎?”吳歧問。

小哥“嗯”了一聲,算作回答,就再沒下文。

吳歧微詫,睜大眼睛,透出“這就完了?少爺想聽細節”的意味。

黑眼鏡適時開口,幫忙解釋道:“啞巴在營地的時候,已經和小三爺聊過了,正因如此,小三爺才迫不及待來這兒找胖爺,想讓胖爺幫忙勸勸啞巴。”

吳歧聞言,擰了下眉:這蠢哥,不是說好不再幹預小哥的事了嗎?這又要鬧哪出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哥說不干預歸不干預,但他哥和小哥一起經歷那麼多事後的情誼,總歸難以割捨。所以他哥有這個反應,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本人之所以能對小哥的離去,泰然處之,沒有太強烈的情緒波動,說好聽叫“理性”“尊重小哥”,說難聽……其實就是覺得小哥之於他,沒那麼重要罷了——他終歸是利己的,而小哥不是他的“必需品”。這要換了說要走的人是吳二白、季唯甫或盛圖南再看呢?恐怕事情不太一樣。

思及此,吳歧按下覺得吳斜在鬧的想法,接著問黑眼鏡道:“然後呢?胖哥甚麼想法?”

“胖爺乍一聽也很激動,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他說強扭的瓜不甜,他沒權利要求小哥按照他的想法生活。”黑眼鏡說。

這的確是胖子會產生的行為:初聽會“炸刺”,之後會通透地選擇“理解”和“成全”。

吳歧點點頭,贊同道:“正是如此。小哥是獨立自由的個體,只要他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又該怎麼做,不管我們這些人和他是甚麼關係,也不該以“為你好”的名義橫加干涉,試圖讓小哥順應自己的想法,按自己的意志做事。”

言罷,吳歧重新看向小哥,拍拍小哥肩膀,“我還是那句話: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張麒麟握了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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