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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第737章 願不願意這麼理解 / 不得不在老男人面前,演出現場版

2026-05-01 作者:謝稚蘭

叔侄倆在吳歧這句解釋後,雙雙陷入沉寂。

儘管吳歧全程沒提他口中的“事”,具體是哪件事,吳二白也沒提,但叔侄倆的對話,尤其自吳歧那句“你認為,有些事,我為甚麼不敢告訴你?你不是我至親至愛之人嗎?”後,幾乎算把這件不該和任何人說,特別是和吳二白說的“事”,攤開說,擺明說,是在與明示無異的暗示吳二白了。

也因如此,吳二白不知過了多久,才說了句:“好,我明白了。”

既然話頭已經到這兒,有些話吳歧也就乾脆利落、清清楚楚地直說了:“你想讓我離開嗎?就像你剛知曉,我有了心儀的“小朋友”,認為我該離開,到他們身邊去那樣?即便——我現在依舊想說,我對吳家有些不捨?”

吳二白心頭一顫。

這話如同吳歧前面那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吳二白第一次聽,可還是讓吳二白難以抑制心頭的震顫。

年輕人對吳家不捨嗎?不,年輕人並非對吳家不捨,而是對他不捨。年輕人對吳家的眷戀與不捨,全是因為他——因為他在吳家,吳家於年輕人而言,才是值得在意和眷戀的地方。

這是年輕人親口承認過的,他無需、不該也不想懷疑。

“所以……你現在還是在用你過去的話示意我:我應該看你的行動,而不是聽你的言語!你讓我相信,你沒變?”吳二白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吳歧說:“但我認為,事情的關鍵在於——你願不願意這麼理解。”

“我對我的所作所為,無話可說;能給你的解釋,也就這麼多。旁的,我不會再說。”吳歧哂然道,神情非常坦蕩、灑脫。

愧疚、抱歉甚麼的,完全不存在,也沒必要。做都做了,扯些沒用的話,是想表明自己“良心發現”?還是打算“改邪歸正”?

他與吳二白,誰也不是嬌滴滴的小公主、小仙女。此情此景,有事說事,沒必要搞言情劇那一套。再者,二叔要能接受,他不道歉也無所謂,不影響結果;二叔要不能接受,他再怎麼抱歉也沒用。

不過,他願意為二叔開出自己的條件。於是他道:“二叔,我並不想給自己立牌坊,而且感情上的事,空口無憑。既然你心懷疑慮,我就再多問一句:你認為,假如有些事我做了,還做成了,我會不帶你嗎?”

“就比如家裡那些新專案、新生意,和政府合作的機會,我沒帶你?這難道不是現成的例子?”

“雖然給家裡牽線搭橋,努力洗白,也是為了我自己,但——我也不是非做不可。和吳家切割乾淨,一刀兩斷,我依舊片葉不沾身,吳家好壞都影響不到我。那些賺錢的事,我也可以找朋友合夥,我們完全吃得下,而且還能走不少捷徑,我為甚麼要費心思拉拔家裡?說句難聽的,我已經姓謝不姓吳了,是不是?”

“我費勁做這些,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你,對這個家的感情嗎?兩個三叔那裡,我也未曾虧待,或主動做甚麼傷害他們的事啊?”

不得不說,吳歧這話雖然有討巧和情感綁架的嫌疑,但大部分確實是真的,至少在言語邏輯上,吳二白無法反駁。

至於隱藏在諸多事中,對叔叔們的些許利用……誰會主動提對自己不利的事?

聽吳歧說完這些話的吳二白,又是一陣沉默。吳歧看他心緒複雜、起伏不定,也沒再說甚麼,而是給老男人一點兒消化、考慮的時間。

這是一場豪賭,之於叔侄倆的豪賭。

吳歧在賭老男人捨不得他,最終會選擇妥協,對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而吳二白在賭吳歧的真心,賭吳歧是不是言行一致,不會為一己之私,毀吳家滿門。

時間靜悄悄地流淌,且流淌過的每一秒,都是叔侄倆在博弈。他們在比誰先沉不住氣,比誰先退步、先認輸。

吳二白思索良多,最終決定,只要吳歧認錯,他就順理成章地原諒吳歧,那些他猜到的,沒猜到的事,他都可以繼續當不知道。

而吳歧內心也不如他面上那般悠然、篤定,因為二叔沉默的時間越長,雙方崩盤的機率就越大,這對他來說,也是種煎熬。

所以,他打算用點兒小手段,推吳二白一把。

他似不經意,看向自他說“二叔,你會為他是個壞孩子,不符合你的要求和預期,就狠心扔掉他嗎?”後,就用自己似屏障,似障眼法的白色煙霧神通,幫他遮掩“天機”,使他能放心大膽地,和吳二白說些,不該在這種環境下提及的隱秘之事,而不用擔心被他人知曉的祭司琴鬼。

若非有琴鬼暗助於他,讓他確定,除和他同坐在白玉桌旁的老者,及其他幾個非人類小夥伴外,其餘霍仙姑、吳斜、小哥等人,既看不到煙霧中他、老者、吳二白的身形,也無法聽到他和吳二白後來又說了甚麼,他就算失心瘋,也不會明晃晃說出剛才那些話。

而現在……慣於隱匿身形,很少在人前主動顯露自己的琴鬼,同樣處於隱身狀態。但這對魂魄輕,容易見鬼的吳歧來說,不是甚麼問題;加之他和琴鬼心念相通,有時不必說話,琴鬼也能知道他想幹甚麼。故而只一個眼神,琴鬼就已明悟吳歧的需求。

吳歧突然覺得有些冷,額頭和後背,開始不受控的往外冒冷汗,很快,很急,整個人宛如淋浴,幾個呼吸就溼透了;隨之而來的,是心跳急劇加速,怦怦怦的,好像有隻無形大手,在不停擠壓他的心臟,似要把他心臟握碎!

他抑制不住地顫抖,身體已經脫離他的掌控,同時,他感到一陣兒天旋地轉,眼前開始發黑,視力模糊,呼吸在幾重不適的疊加下,愈加急促、粗重……

吳歧覺得,這算不算天道好輪迴?他之前在京城,和領導開完會,就因低血糖暈倒過一回,為此還把徐副總嚇得夠嗆。但他怕老男人擔心,一直沒把這事兒告訴老男人,以致老男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兒,可現在……他不得不在老男人面前,演一出現場版。

在年輕人“苦中作樂”,想些有的沒的時,他身邊深思不語的老男人,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小歧?”

吳二白嚇了一跳,不知道吳歧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面色慘白,呼吸急促,還滿頭大汗起來。但毫無疑問,年輕人是突發了某種急症。

年長的人,立馬摒棄那些想好的,沒想好的,還在糾結纏繞、錯綜複雜的思緒,滿心滿眼都是吳歧不舒服的樣子。

霎那間,各種念頭充盈其間的大腦,彷彿開啟某種清退開關,褪去所有遲疑、猶豫、五味雜陳的情緒,唯餘一個清晰、果決、不由分說的念頭,那就是:

吳歧愛幹甚麼就幹甚麼,只要他健康平安,甚麼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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