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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第685章 戴上面具一探便知 / 有甚麼東西,需要耗費這麼多黑符

2026-02-19 作者:謝稚蘭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因為發生了你說的這件事,所以霍女士一行人,認為那扇門後面,其實是閻王殿?”

“以及,真有人看到了“惡鬼”,也真有人被門內出來的“人”,用不知道是不是施加了障眼法,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的“毒酒”,或其實是毒物幻化出來的腰帶,毒殺了?”吳歧靜靜聽完吳二白的講述,簡要總結了下重點。

“要這麼說,送酒人豈不是閻王爺?他身邊另一人,其實是判官?而閻王爺這麼做的目的是,不想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或者說,陽壽未盡的人,貿然靠近我們不該來的地方,所以殺幾個人警告一下?”

“那我還真好奇,這閻王爺和判官,到底長甚麼樣兒?”

說是這麼說,可吳歧的語氣,卻沒有半點兒好奇的意思。

吳二白道:“怪就怪在,經歷這事兒的所有人,包括霍仙姑本人,沒一個能說出他們看到的那兩個,從門裡走出來的人,長甚麼樣。只說現在回想起來,那兩人的臉,是一團濃霧,或被濃霧緊緊包裹著,反正是一片混沌。”

說罷,他問吳歧道:“小歧,你懷疑這事兒是人為,有人裝神弄鬼,想把霍仙姑他們趕走;或只是一行人,不小心碰到甚麼機關、防禦機制,亦或只是單純受環境影響,以致所有人都不知不覺陷入幻覺了嗎?

“並沒有,我甚麼都沒想,只是覺得事情有意思而已。”吳歧說。雖然他是個要講唯物主義的人,但經歷了這許多離奇的事,也不敢再說這世上一定沒有神鬼了。

說罷,他不動聲色掃過身邊,靜默無聲的跽坐女俑,和女俑後腦戴的青銅面具。

那面具方臉長耳、吊睛圓眼、嘴唇緊抿下壓,戴著四方官帽,一派威嚴正直、不苟言笑的樣子,正是吳歧之前在西王母國跳祭祀舞時,用的道具之一,算是祭司的“通神法器”。

此物有將人或自然物“神格化”的作用,能讓人“通達神明”,達到與“神靈”和天地萬物溝通的目的。

簡單來說,戴上這個面具,會讓人進入一種恍惚狀態,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再簡單來說,就是能“通神見鬼”——真·字面意義上的通神見鬼。

所以,前面到底是不是“閻王殿”,其中又是不是真有神佛鬼怪,戴上面具一探便知。

想法很好,但事實證明,吳歧有點兒低估霍仙姑他們見到的那扇門了,亦或者說,是吳二白根本沒提到門本身的特殊性……不,看吳二白此時同樣錯愕(儘管很細微)的表情,應該說霍仙姑給吳二白講自己一行人的遭遇時,就沒和吳二白提到那扇門“異於常門”的地方。

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因為吳歧看到,黑暗盡頭有一座高約三、五丈的門,是為青銅所制。

青銅門?!

這門和吳歧之前,在雲頂天宮見過的青銅門十分相像,只是眼前這座門,較雲頂天宮那扇更為破敗、腐朽。門上雖有諸多雕刻,但不管是門體還是雕刻,全都鏽跡斑斑;有很多暗紅近黑的痕跡,染在門體溝壑及雕刻的溝槽處,好像大量血跡潑灑、乾枯後,發黑的模樣。

臥,臥槽?!

這劇本不對啊?一上來就玩這麼大嗎?!

吳歧雙目圓瞪,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青銅門,簡直想問一句“嗨,門~~你在長白山有親戚嗎?還是你就是長白山那扇?你在長白山待膩了,上這兒旅遊度假嗎?你好有情趣,好熱愛生活啊~~”

隨意想著有的沒的,等再靠近門,能看清青銅門全貌時,吳歧就打消了眼前這扇門,和長白山那扇,是一扇門的想法。因為他看到眼前這扇門,自上而下,莫約四分之一處,有處橫跨中心門縫,居於正中,面積不算太小,類似匾額的凸版雕刻。上有字數不少的文字,框在一個長方形邊框裡。

且整扇門上,貼滿了符籙,左右對稱,間隔密度相仿。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符籙,並非比較常見的黃紙朱書、黃紙黑書,或白紙黑書,而是黑紙朱書。

黑色,在傳統觀念中,代表水、陰、幽冥等;黑符對應北方坎卦,象徵“玄水之象,主殺伐果斷”,有沉降、肅殺之功,常用於需要調和、鎮壓煞氣,或與水相關的特定法事。

朱書,其實是用硃砂(紅色)進行書寫,硃砂象徵陽氣、火、與生命力,能辟邪、通神、鎮鬼。

殭屍片裡黃紙朱書的符紙,可以把殭屍定住,是因為黃色在五行中代表“土”,是生命力的象徵,代表中央、穩定與尊貴,是天地正氣的展現,所以黃符大多時候,與祈福、安宅、鎮煞、驅邪有關;加之朱書的屬性與黃紙相合,也是正向的,所以兩者結合,可以用來對付殭屍。

而黑紙朱書代表的意象,與黃紙朱書,截然不同。

如前所說,“黑”與“朱”(紅)的屬性,完全相反,所以兩相結合,會形成一種?陰陽相濟?的象徵:黑色為陰,硃紅為陽。黑紙朱書,就是以陽制陰,以正壓邪。這種組合多與?驅邪、鎮煞、召將、破獄?有關;抑或用來請陰兵、招小鬼,趨其為畫符人做事。

且符紙顏色越深,畫符時消耗的精力和能量就越多。所以能畫黑符的人,得有很強的法力,意圖明確,才能借硃砂的陽剛之力,突破黑色符紙所代表的陰暗或邪祟之力。故而能畫黑符的,都是道法高深的大師。

再看這數丈高的青銅門上,左右對稱、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甚至是符紙疊符紙的情況,很難不讓人思量,這門後究竟有甚麼東西,需要耗費這麼多黑符,對其進行鎮壓?

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以及,不提自身法力“通天”,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這扇門上,所有符籙繪製的可能,以這扇門的黑符數量,得請多少能畫,且願意承受一不小心被符咒(畫符時得唸咒),反噬之巨大風險的高人、大師,才能完成這種“壯舉”?

這位請人的“東家”,必定不是泛泛之輩,非有背景、有人脈、有權勢者無法做到;退一步來說,如果這位“東家”,自己不是道家有威望的大能,就一定認識,或能請到某位有威望、有本事的大能。以自身或請來的大能之威望,才能召集到許多法力高深的大師,合力完成這件事。

吳歧把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說給吳二白聽,吳二白沒有反對。

之後,年輕人深吸口氣,默默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期盼自己千萬別看見甚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但收效甚微,內心還是慌得一批,只勝在面上不顯地,抄起戴在跽坐女俑後腦,乍看像女俑第二張臉的青銅面具,戴到自己臉上。

對自家不是人的小夥伴,擁有的神奇道具,吳歧相當糾結:

假設這世界有“阿飄”,是能看見比較好,還是看不見比較好?

亦或者說,假設這世上有“阿飄”,在可能遇到“阿飄”,且自身可能會受到“阿飄”攻擊的場景下,是能看見“飄”,知道自己在被甚麼東西攻擊,知道這東西長甚麼樣好?還是甚麼都看不見,不知道自己在被甚麼攻擊,死得莫名其妙好?

如果是前者好,自己會不會在見到“飄”的一瞬間,先被“飄”嚇死了?

如果是後者好,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嚇人的,人要承受的心理壓力,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唉~~真是令人惆悵的問題。

好在除了黑符上傳出的,連綿不斷的“氣”(符籙的法力),吳歧並沒看到甚麼令他驚恐的東西。

可就在他想鬆口氣的時候,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這黑符上的“氣”,是黑色的。正常?還是不正常?

該不會是甚麼“死氣”或“怨氣”吧?

按理說,這符要沒問題,應該起到鎮壓或封印的作用,更別提符的數量之多,簡直令人咋舌,怎麼還有這麼重的“死氣”或“怨氣”往外溢?

還是說,這門後面的東西,真有這麼厲害?這麼多黑符,都封不住它的氣?

想到這個,吳歧不禁背脊發涼,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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