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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第673章 把時間定在聖誕節 / 你能在小歧的事上“裝糊塗”嗎?

2026-02-19 作者:謝稚蘭

不知二叔邊回答問題,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吳歧,聽了二叔的話,確實很放心。

他滿意地誇了老男人兩句,而後轉換語氣,對吳二白說:“二叔,關於你上次說,我哥和霍仙姑他們,想去張家古樓和四姑娘山那件事,不如……讓他們把時間定到12月,也就是這個月月底,聖誕節那幾天吧。”

“以霍家的人脈和關係,你現在通知霍家,聖誕節前足夠他們把正規手續辦下來,重新整隊出發了。”

“而且,聖誕節那天剛好是週六,離元旦還有整整一週時間。這段時間不多不少,既不至於把時間拖得太長,讓我心中不安,也不至於過於急促,達不成那老太太的目的,你覺得呢?”

“嗯,好。”吳二白道:“如果你這邊確認能協調好,單獨出來的話,我這邊馬上聯絡。”

“只是小歧,就算你把時間定在聖誕節,還比之前的四十八小時,多了幾天,可聖誕到元旦這段時間,是正常工作日,你那邊……我是說你工作上,真的沒問題嗎?領導和專家團隊,會在聖誕節左右離開漁城嗎?”

吳歧笑了一下,道:“他們具體哪天離開,還沒定,只是臨近元旦,團隊工作強度沒那麼高了而已。”

“而且二叔,誰說我能出來一個星期了?我的意思是“給霍家這次行程一個星期”——至少巴乃這邊,從霍家隊伍出現在巴乃,到這支隊伍全部離開巴乃,不能超過一個星期,不是“我全程陪在這支隊伍裡一個星期”。其中區別,你明不明白?”

“如果他們需要我,我可以在這一星期中,酌情出現一下,但時間還是不會超過四十八小時——超過這個時間,我很難保證不出問題。畢竟,我自己出來是件很難的事。這話我之前和你提過,對吧?”

吳二白明白了。他把吳歧的話暗自記下,決定和吳斜談完,就立馬行動。該給霍仙姑打電話,給霍仙姑打電話;還有哪些該提前佈置、準備的事,沒佈置、準備好,就抓緊時間做一做。

且孩子時間有限,想讓孩子在此期間,配合做甚麼調查、測試,確認他手腕上鈴鐺的來歷,或找甚麼線索,也得抓緊時間。最好前期能再多獲取些資訊,以便到時不多耽誤孩子時間,或在調查上走甚麼彎路。

腦子裡琢磨著這些,並不耽誤二爺應承吳歧的話。他見年輕人沒有其他事要補充,就關心吳歧幾句,等吳歧以自己這邊還有會要開,不能繼續和他多聊後,就和年輕人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的吳二白,重新把視線挪向吳斜,無聲詢問吳斜對剛才“安穩,還是自立門戶”的問題,考慮得怎麼樣。

吳斜澀然開口:“二叔,小歧他……又給你和奶奶、爹媽幾個長輩,買了東西嗎?還有……他又給家裡找新專案了?”

縱然吳二白沒主動說明,吳歧在電話裡都說了甚麼,可吳斜自己有耳朵。從聽筒對面隱隱說話聲,和吳二白回應的話中,吳斜也能大致明白二叔和弟弟在聊甚麼。

二叔說得沒錯,在“孝道”上,弟弟確實比自己做得好;且弟弟一直在竭盡所能,拉拔吳家轉型向好。

而他……如果再執意追尋他想追尋的那些事,解開他那些疑問,於公於私、於情於理,至少在吳家“洗白”的節骨眼,和未來的“航向”上,是不合適的。除非,他勇於跟吳家撇清關係,像二叔和弟弟說的——自立門戶,從此是好是壞、是生是死、是“高走”還是“低流”,都和吳家沒有任何關係,吳家也不會再給他兜底。

思及此,吳斜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沒意義,轉而道:“那二叔,你說三叔那裡,現在到底是怎麼個章程?他那些鋪子、營生,真說不要就不要了?他以後,考慮做甚麼?我感覺三叔還有隱瞞我的事,而他真正在做的事,沒完。”

“還有,聽您剛才和小歧說話的意思,小歧那邊騰出時間,可以走張家古樓這一趟了嗎?”

小郎君一迭聲問了吳二白好幾個問題,期待二叔的回答。

吳二白道:“你三叔那邊的事,你不用管。就算你感覺你三叔在做的事,和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還有很多謎團沒解開,也一樣。”

“他不想讓你摻和進來,自有他的原因和道理,你最好當自己甚麼也不知道——即便這在你看來,同樣是該由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知道,而非別人替你做主的事。”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評判你的想法和行為。可是小斜,你既已經歷了這許多事,難道就沒想過,有些事,在知道的一瞬間,就足以或已經改變一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甚至讓一個人一直以來的信仰、認知和精神世界崩塌,繼而完全改變這個人的人生軌跡嗎?”

“人有時候是要學會裝糊塗的。事事都想追求個所以然、刨根問底,有時未必是好事。”

吳斜聽罷,哂然一笑,“二叔,不得不說,你和小歧的想法,還真是驚人的相似,也不知是誰影響了誰。小歧以前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人生不如意的事有很多,有時是要學會“裝糊塗”的——你這樣浪費三叔的苦心,真的很欠打!”

“你和小歧的意思,我都明白。不過二叔,我也想問一句:你勸我有些事、有些時候要學會“裝糊塗”,那如果換了是你,你能在小歧的事上“裝糊塗”嗎?”

吳二白一怔,顯然沒想到吳斜會問這種問題,一時竟有些沉默。

他的沉默,讓吳斜升出一抹恍惚地希冀,以為自己把二叔問得啞口無言、無法作答了。

不過,誤會終究是誤會。不消片刻,還未反應過來,自己或許有機會,對二叔反客為主、乘勝追擊的小郎君,就見吳二白又從煙盒裡取了根菸,點上,吸了口,似是嘆息道:“你怎麼知道,我對小歧沒有“裝糊塗”的時候?”

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他不僅“有”,而且“很有”。

他對小歧的“小朋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小歧不想告訴他,刻意隱瞞他,甚至……欺騙他的事,也假意不知。

只要年輕人不離開、冷落他;一直熱情、濃烈地喜歡他;願意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哪怕作天作地、無理取鬧,做些讓他頭疼、火大,恨不得把人薅過來打一頓的事,他也甘之如飴。那些不可說的隱瞞與欺騙,他都可以當作沒發現。

吳歧並不簡單、完美,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在他心裡,吳歧是純潔的、無瑕的——他願意當吳歧是純潔的、無瑕的。

所以,他不“糊塗”嗎?

不,他“糊塗”,很“糊塗”。並且,只要他還想留吳歧在身邊,或者說,讓吳歧自願、安心待在他身邊,他就得一直“糊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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