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1章 第672章 對這一行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 吳歧百忙之中,還惦記著他

2026-02-19 作者:謝稚蘭

如吳二白所言,吳家近半個多月的動向,就算吳斜人在京城,也會透過霍家霍仙姑、霍秀秀,小花(解語花),包括吳歧在新月飯店拍賣會時,留在他身邊給他撐場子、打輔助的華和尚等,各種渠道,傳進他耳裡。

他聽說吳家最近在和官方合作,搞甚麼企業改制;又聽說三叔盤口那裡,正在逐步清理一批人和生意。

現在古董行兒裡都在傳:三爺失勢,或三爺失了當年的雄心壯志,主動“洗手”不幹了。反正說甚麼的都有。一幫以前跟著三叔做事的人,吵吵嚷嚷地找下家,或自己立“山頭”,或乾脆趁機隱退了(畢竟這行兒能有個善終不容易)。

但不管怎麼說,基於吳家和三叔這種情況,他最近確實感覺到霍家人,特別是霍傢伙計,和那些霍家請來一起“夾喇嘛”的人,對他態度有了明顯變化。

之前礙於三叔名號,不管這些人心裡怎麼想,面上都還客客氣氣喊他一聲“小三爺”,近幾日乾脆把輕蔑、看不起擺在了明面上;對他指指點點、嘀嘀咕咕的聲音,也不再避諱他,有些人甚至刻意大聲在他旁邊說,生怕他聽不見似的。

想起最近種種遭遇,他除了感受到三叔這一行兒裡,人心變化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又噁心外,也不禁對這一行兒有了更清晰、深刻的認知。

他曾在恍惚間,問過自己:如果三叔不幹了,光靠他自己,能不能順利接過三叔的鋪子和營生,重新把它搞起來?

答案沒有任何意外或遲疑:不行。

他沒有三叔那樣的名望和實力,根本壓不住三叔手底下那些人,也沒有其他任何讓人服氣的本錢。

就算東奔西跑,下過好幾次“鬥”,可論“下地”的本事,他個人在這行當裡(請注意,是“個人”,沒有其他人幫襯的情況下),還嫩得不行,只能算小有見識的“入門期”或勉強算個“熟手”,根本不能和那些“老瓢把子”們比。

且拋開做這行兒的“看家本領”“專業技術”不提,讓他和人爭地盤、搶生意,搞不好還得動刀動槍、打打殺殺,或在自己人面前立威、處理叛徒,出手就是剁手、斷腳,要人性命的事,他也實在做不出來——他不想被人砍,也不想砍別人;

可要提,用二叔那樣“斯文”的方式,處理問題,斡旋各方,他在人情世故、揣度人性方面,也還差得遠。

想到這兒,吳斜不禁面露一絲苦澀。

怎麼辦?自立門戶行不通,也沒人幫襯(至少家裡沒有,也不會有);讓他就這麼放棄,他又不甘心。

就在小郎君天人交戰,陷入兩難時,吳二白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彈出一條來電提醒。

吳二白看到手機屏上“小歧”二字時,原本寡淡到有些殘忍的面容,倏然漾起一抹淺笑,似春風融化了冬雪,整個人都暖起來。

他並不避諱吳斜,直接接起了電話:“小歧?”

電話對面傳來吳歧熱情、活潑的聲音:“嗨~~二叔!你今天好嗎?晚上睡覺有沒有夢到我?”

吳二白笑了一下,整個人以一種非常放鬆、閒適的模樣,坐在自己的實木椅上,對吳歧說:“有~”

吳歧也笑了一下,“騙人~”

其實年輕人知道,做夢這種事,哪兒是自己能控制的?就算老男人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只能說,老男人被他訓得,越來越會說些不涉及底線、三觀問題的“善意的甜話”來哄他了。

亦或者,應該把老男人這個“有”,理解為“他想他”?

嗯,這也很甜。

想到這個,吳歧又不禁“嘿嘿”一笑,而後切入正題,對二叔說:“二叔,我看最近餘杭降溫了,我給你和奶奶買了新的保暖衣和外套,還有一些漁城這邊的土特產,著人給你送去,你別忘了簽收。”

“好。”吳歧百忙之中,還惦記著他和老太太,吳二白自然非常欣慰。

“對了,還有電動按摩椅,我給你和奶奶,還有我爸媽那裡,分別買了一個。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和奶奶一起在上面做做按摩。不過那個按摩椅的力度,你可得看好了。奶奶年紀大了,比不上咱們這些人,別把她老人家按壞了!”吳歧又是一通連說帶提醒。

他像忽然想到甚麼似的,自言自語道:“哎喲我去!忘了忘了!老父親腿腳不好,大冬天除了保暖衣、保暖褲和大衣外,還得給他買個護膝,買個自己會發熱的,對,就是這樣,普通的也再買一個備用。唔……再買雙裡面帶絨的棉鞋。”

三言兩語決定好新的購買目標,吳歧快速切換了新的話題,接著對吳二白說:“對了二叔,你有沒有興趣,讓咱家參與一下鐵路、高速公路、港口碼頭及相關站場、服務設施的建設?”

吳二白一愣,旋即道:“小歧,你這是……?又得到甚麼內部訊息了?你說的這些,一般都得是國有企業,或各地政府才有資格投資、興建的吧?”

“是這樣沒錯。”吳歧說:“可政府財政能力有限,要想大幹快上,有些東西總要鬆一鬆口。不過這事兒肯定要稽核資質、搞一搞招投標之類的。”

“具體情況具體再說,我就是先徵求一下你意見。”

“畢竟真要接了政府工程,對咱家的名望和轉型,不都是好事嗎?”

“咱家又不是沒有搞建築工程的公司,就算搞資質稽核,咱家公司當不上主要承包商,當個分包,或材料供應商也好啊?你說是不是?”

“嗯,好,都聽你的。你酌情看著來吧。”吳二白說:“我肯定全力配合。”

“嘿嘿,那就好。”吳歧開心一笑,然後問了問有關無人機廠,飛行器、導彈廠改制,和自家投資、組建那些正規企業,全面自查的情況。

吳二白用平緩的語氣,一一作答,讓吳歧安心,半點兒聽不出他剛得知所謂“速食廠”,實際在幹甚麼時,有多心驚於年輕人的膽大包天,竟不聲不響就搞了導彈、飛機、鐳射炮,這些不能說的東西出來;還想設計、規劃模擬機器人、機械狗之類的。

但他目前不敢在這問題上多說甚麼。

一來,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沒引發不良後果,就是好事;二來,吳斜還在他對面坐著,他不能當吳斜面,在電話裡和吳歧說這些,不好為不相干的人知曉的事;三來……咳!他絕不是怕熊孩子脾氣上來,不管不顧,著人把他綁到導彈發射架上,讓他“反省”一下自己該怎麼當二叔。畢竟,在孩子的“歪理邪說”中,囉嗦、不支援寶寶工作的二叔,肯定不是好二叔,應該“教育”。

所以,他只能裝作無事發生,努力維持身為二爺的鎮定自若,實際在心裡不停勸自己“這都是於國有用的好東西(大殺器)”,讓自己別心梗。

(吳二白的心臟:我真是太難了……)

至於家裡投資、組建的其他企業,自查自檢的情況,自然沒甚麼大問題,不必多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