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的星界騎士所乘坐的飛船逐漸隱沒在了黑暗的銀河中後,飲魂者的影像並沒有如期而至。
反倒是機器所投射的畫面出現了明顯的卡頓。
“嗞嗞嗞——”
“這次不會真的出問題了吧?”
就在眾人擔心機器是否出現了故障時,新的畫面出現了。
「“你這是甚麼意思?馬卡多!你這是在羞辱我的軍團嗎?!”
“事實恰恰相反我尊重你的軍團,就像我也尊重你一樣。但你和你的軍團卻從來沒尊重過我多恩。”
“我尊重泰拉政府的每一個決策。”
“那攝政本人呢?”
在一個被灰塵覆蓋的密室裡泰拉近衛和掌印者正用言辭激烈交鋒。」
“這是甚麼情況?”
“影片裡將多恩稱為泰拉近衛,這說明這一段影像應該發生在大叛亂期間。從地上屍體的服裝和死狀來看,他們應該是多恩手下的工人,而且他們全部死於某種靈能法術之手。”
“所以馬格努斯你的意思是馬卡多殺掉了一些多恩手下的工人?”基裡曼詫異於馬克努斯的推理。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應該是被這間密室裡的靈能機關殺死的。”
“一間需要掌印者親自佈防的密室,這可真有趣。”莫塔裡安眯起了眼睛,想從昏暗的房間中找到更多線索。
“你們有見過這間密室嗎?荷魯斯?阿爾法瑞斯?”察合臺問道。
“沒有,在我與父親並肩的歲月裡,我並沒有見過這種房間。”牧狼神乾脆的搖頭道。
“雖然我也沒見過,但是我知道有幾間房間有著類似的佈局。”
片刻的等待後,九蛇至尊說出了的答案。
“我小時候生活的專屬房間其中的佈局與這間密室大差不差。”
“你剛才說這種佈局的房間還有好幾間?”
“是的,大概二十間左右吧。”
“那我怎麼沒見過?”荷魯斯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你不是直接跟父親同吃同住的嗎?平常也直接生活在我們父親的書房裡。”阿爾法瑞斯誇張的翻了個白眼。
“先把你們的故事放一放,我們要先弄清楚這是誰的房間。”
“還能是誰的?帝國方的沒必要封,我們這一邊的跟雕像一起毀了就行,剩下的不就只有那兩個人了嗎?”
“我想我們快接觸到一些過去的真相了。”
有人趁機偷偷看了人類之主一眼,但帝皇只是繼續無悲無喜的坐在那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
「“這是因為你經常對我們說謊。”
“我對你向來真誠。”掌印者盡力保持自己的禮儀。
“包括這個嗎?!”憤怒的多恩側身離開了自己的原位,露出了被自己遮擋的符號。」
Ⅱ與Ⅺ就像是兩柄重錘再度砸開了原體們對失落兄弟的好奇心。
“我可以知道你的這兩名子嗣都幹了啥不?”
“嗯…可以,但在之後我要親自清洗你的記憶。”
“呵呵。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讓別人進到我的腦子裡,然後把我的記憶攪得一團糟。”
眼看帝皇嚴肅起來。歐爾佩松姍姍一笑,趕忙轉換話題道。
“但話又說回來,你為甚麼不直接把那個房間毀掉?”
“對於某些東西而言毀滅就是新生的開始。”
“這麼嚴重嗎?果然遠離你的子嗣是正確的選擇。”
「“你為何要如此痴迷於這舊日的恥辱?你的父親要求封禁他們是有原因的,多恩。”
“我知道!但現在泰拉危在旦夕,也許我們可以從他們的失敗中找到一條新的道路。”
“這聽著像是一個被希望詛咒的人才能說出的話。唉,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是你自己主動要求我刪除了你對失落者的記憶,你又會作何感想?”
“甚麼?這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你篡改我的記憶,愚弄我和我那失落兄弟的軍團:”
“這有何不可能,你和基裡曼都是計劃的參與者和具體的實行者。當你們接受了失落之子的軍團後,你們親自要求我刪除了你們的記憶。”」
“啊?這怎麼還有我的事?”基裡曼沒有想到這種一直在他眼裡被視作流言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但這也就解釋了帝國之拳和極限戰士在過去某段時間人數的異常增長了。”
“這種連我們都有所耳聞的事,基裡曼你居然真的不知道,難道你就沒有檢查過自己軍團士兵名單嗎?”
“呃,這個嘛,500世界本來就大,而且加上帝國資訊的延後性。我當時還以為是部分艦隊之前上報的人員名單直接遺失在亞空間了,所以我新收到報告裡的人數才會跟預期的對不上。”
「雖然馬卡多盡力向多恩解釋自己為何會掩蓋失落之子的事蹟,但孤立無援的多恩堅持想要從中找到勝利的希望。
最終無可奈何的掌印者主動解除了對多恩記憶施加的封印,掌印者希望泰拉近衛 能借此放棄那對失落之子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們至今也不知道多恩究竟在被封印的記憶裡看到了甚麼,我們只知道在這之後多恩雖然會在其他方面質疑馬卡多,但卻從未再提及過自己失落的兄弟。
走出密室的多恩對自己的子嗣下達瞭如下命令。
“馬薩克把它給我封起來,把它給埋葬起來就像一座墳墓一樣。不,他就是一座墳墓,一座象徵著失敗的墳墓,而它也終會像眾多無名之墓那樣被世人遺忘。”」
“我已經習慣這臺機器在某些事件上的模稜兩可了,一些內容確實有用,但是到頭來還是甚麼都不知道。”魯斯一邊吐槽。一邊搖晃著酒杯。
“怎麼你自己也不清楚當時發生了甚麼?如果我們沒有猜送你應該是全帝國最清楚當時發生了甚麼的那一批人啊?”
“我確實,大概,也許,可能比你們知道的要多上那麼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我現在是真的越發好奇那兩個傢伙究竟幹了甚麼才會讓多恩都感到如此的失望。”
“誰知道呢?若是連基因缺陷都不是他們被定罪的理由,那他們的罪行必將罄竹難書。”聖吉列斯嘆息道。
大天使很難想象以帝皇的靈活的法律條款,自己的兄弟能夠僭越到何種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話題是不是跑偏了?按照原本的順序接下來不應該是飲魂者嗎?”
“我想他並沒有弄錯科拉克斯大人。”薩爾珀冬的聲音尖銳,八條蛛腿不自覺的抖動著。
“啊,難不成?”暗鴉之主沒有繼續問下去,而薩爾珀冬也再解釋,雙方陷入了沉默。
「雖然多恩明確拒絕繼續去探究自己失落的兄弟,並在記憶被刪除前,將其列為了最有可能導致帝國覆滅的不穩定因素。
但那些被寬恕的戰士在加入帝國之拳後,仍然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失落者的血脈流傳了下來。
可是也許是命運弄人父輩的罪孽最終索命的韁繩,古老的飲魂者戰團終究難逃覆滅的命運。」
“所以你是誰的後裔?”雄獅眉頭一挑問道.。
“不知道。”薩爾珀冬淡然的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
“飲魂者已經延續了很久了,而在這數千年的時光中,無論是戰團還是帝國都沒有發現這一點。若非聖血天使在審判中提交的指控,恐怕到我死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你們做了甚麼?”
“不算之後的流亡生活,我們是被人誣陷的,父親!”薩爾珀冬張大眼睛,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跳動。
而多恩依舊沉穩。
“就像聖吉列斯對他的子嗣那樣,血脈並不能說明一切。我會用事實來評判你們曾做過的事情。”
“感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依照紀錄飲魂者誕生自第2次建軍,是一個能與黑色聖堂、緋紅之拳相媲美的古老戰團。傳說飲魂者的聖物魂矛曾是一件被原體羅格·多恩親手使用過的武器。
魂矛曾是飲魂者的驕傲,是其古老歷史的證明,但這把聖物最終卻成為了戰團一切災難的開端。」
“這不是我的武器,這把武器帶有明顯的靈能之力,我並不像馬格努斯那樣擅長使用超自然力量。”多恩十分直白的否決了魂矛與自己的關係。
“唉——,這可太讓人太遺憾了。”飲魂者看著手中的戰團聖物,眼神中透露著失望和自嘲。
“我們能看看它嗎?”
“當然了諸位大人,也許你們可以發掘出魂矛真正的秘密。”
“精巧的工藝,雖然本身沒有獨特的鍛造技術,簡單卻又完美,哪怕放在夜曲星也是一件大師級的武器了。”
“不僅如此,看這裡。多恩的判斷是對的這是一把靈能武器,而且這把矛除了加強使用者的靈能外,還可以穩定其與亞空間的聯絡。製作者的靈能水平可能不在我之下。”
“這是誇獎嗎?”
“當然是誇獎!”猩紅之王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分貝。
“又一個因至高天偉力而迷失了自我的可憐人。”
馬格努斯聽到察合臺的話心中五味雜陳,默默的念道:“…呃,他可能…走的比我還遠。”
「飲魂者將魂矛看的是如此的重要,可在一次亞空間跳躍中魂矛連同他們的旗艦一起消失了,聖物的消失對戰團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憤怒的飲魂者決心找回魂矛。
在經歷了一千年的搜尋後,他們最終在一處星堡中找到了自己的聖物。可是此地已經被機械教佔據。機械教表面上同意歸還聖物,但實際上他們卻想將魂矛暗藏著的技術佔為己有。這樣的行為徹底激化了雙方的矛盾,也導致了接下來的衝突。
“兄弟們!迎回聖物的時候已經到來。讓我們用戰爭去告慰黃金王座下的先烈,讓後世的兄弟們能夠銘記你們的付出,讓戰團的老兵對你們刮目相看的時候到了。”
一番激戰後,飲魂者從機械教的手中奪回了魂矛。可令阿斯塔特們沒有想到的是機械教居然倒打一耙,向附近的審判庭舉報飲魂者故意挑起內戰。」
“那是一場錯誤的行動,我愚蠢的打響了戰爭的第一槍,這反倒落實了機械教的汙衊。”薩爾珀冬的聲音充滿了悔恨。
“不分青紅皂白的,為了能削弱星際戰士戰團的實力,我審判庭可真是大費苦心啊。”
「審判庭要求戰團長古戈廉處決參與此次行動的飲魂者,古戈廉則遵循傳統與薩爾珀冬進行盾牌儀式,用儀式性的決鬥決定生死。
在決鬥的最高潮,薩爾珀冬在外力的影響下發生了嚴重的變異,八條新生的蛛腿讓他逐漸壓制了古戈廉,並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無法接受這一結果的飲魂者與追隨薩爾珀冬的戰士發生了一場血腥的內戰,薩爾珀冬成為了飲魂者的領導者。而代價則是兄弟之情的消散和擴散的變異,以及叛逆之名。」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選擇用決鬥來決定戰團的未來實在是過於草率了。”
“誰讓他們也是從多恩手底下分出去的呢。”
有人對此覺得理所當然,每當頑石與他的兄弟在決策上產生了分歧,冠軍間的決鬥往往會成為戰爭中的保留節目。
雄獅與戈爾貢均與多恩開展過冠軍決鬥。而在這之後人們往往戲稱多恩之所以在兄弟會面中帶上自己的衛隊,是為了方便立刻進行決鬥。
「但與大多數叛變的星際戰士不同,飲魂者對混沌的恨意不亞於將他們驅逐的帝國。相反在飲魂者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觀念。
如今的帝國已經與帝皇所代表的一切背道而馳。因此即使他們現在在反對帝國,飲魂者們也一直在對抗混沌勢力。戰團當中一些激進派甚至認為為了人類的福祉必須摧毀帝國。
在流浪的期間,飲魂者消滅了前來招募自己的萬變魔君並處決了投入恐虐的泰洛斯軍士。他們曾為了保護無辜的凡人與黑暗靈族、綠皮獸人、太空死靈戰鬥,也曾擊退過緋紅之拳和咆哮獅鷲的追捕。
在此期間戰團的又一次內鬥差點毀滅整個飲魂者戰團。」
“你們保護了帝國的人民?”
“是的。縱使飲魂者已經被判處為缺乏叛逆,我們也唾棄帝國的黑暗與腐朽,但我們從未遺忘帝皇創造星際戰士的初衷是為了……”
“為了守護人類的未來。”多恩替薩爾珀冬說完了後面的話。
飲魂者能感覺到一隻堅實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大叛亂證明哪怕是最為忠誠的人也可能被混沌操縱,但叛逆的軍團中仍然存在著忠誠之人。”
“你們的肉體雖然發生了變異,但你們的心靈如果依舊純潔,那就還是帝國可靠的守衛。”
“無需多疑薩爾珀冬,你們之中高潔之人仍然是我的孩子,這無關於血脈。而那些自甘墮落的則連最低賤的屍體也不如。”
薩爾珀冬就那麼默默的聽著,這些在流亡途中,在山陣號的審判中,在亞空間的死鬥中他曾希望聽到的話。
「但好運終有用完的一天,在與機械教共同擊退了太空死靈後,前去接受飛船的薩爾珀冬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帝國之拳的一連長萊山德早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早就在辛勤的戰鬥中精疲力盡的薩爾珀冬最終敗給了萊山德,縱使心有不甘,但理智尚存的薩爾珀冬仍舊命令戰士們放下武器,任由帝國之拳將自己帶回山陣號進行審判。
審判的過程是震驚而曲折,始終堅信自己是正確的薩爾珀冬在審判中得知了兩個足以擊碎他過往認知的訊息。
一飲魂者並非多恩之子,他們的基因圖譜甚至無法與已知的任何一位原體相對應。
二在戰團對墓穴中還存在著一位名叫丹尼亞託斯的古老無畏,且有充足的證據證明該無畏一直在戰團中傳播著一本名為《從軍答疑》的異端邪典。」
“縱使一切皆是黑暗,縱使一路被鮮血與戰火覆蓋,希望依然在。”薩爾珀冬輕喃著書中的話語。
“從軍答疑在過去曾是每一位飲魂者的必讀書籍,書中關於自由的頌歌和對帝國真理的解析讓我們忽視其蘊含的異端邪說。”
薩爾珀冬回憶著典籍裡的話語,一段曾被他視作笑談的文字逐漸浮現在眼前。
帝皇犧牲了他的兩個孩子,並用他們的碎片製造了阿斯塔特。
“也許丹尼亞託斯就是因為早就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出身,所以才會在從軍答疑中寫下這樣的話。”他不禁這麼想到。
“你不知道他的存在?”
疑問將薩爾珀冬拉回了現實。
“根據記錄戰團早在六千年前就失去了最後一臺無畏。”
「按理來說飲魂者觸犯禁忌且證據確鑿應該接受絕罰,但審判並沒有順利進行,或者說這場審判本就是丹尼亞託斯計劃中的一部分。
無畏一開始就計劃登上山陣號並開啟要塞中的亞空間之門掠食者之眼,夥同奸奇的惡魔親王阿布拉克西斯攻佔山陣號。但丹尼亞託斯忽略了一個事實,剩下的飲魂者並不願與他同流合汙,以薩爾珀冬為首的智庫們決定挽回自己的錯誤。」
“嗯嗯。”多恩眉頭緊鎖。
“怎麼了?”聖吉列斯詢問道。
“第兩次了。這已經是山陣號,第兩次被亞空間生物入侵到內部了。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你需要重新加固他了。”
「在帝國各方勢力的幫助下,飲魂者的成功封閉了亞空間之門。而成為罪魁禍首的丹尼亞託斯也被薩爾珀冬用魂矛擊敗,在聖物的加持下叛徒被活生生的從無畏中拽了出來。
事件就此得到了平息,但深知戰團已經無可救藥的三人拒絕了後續的審判,飲魂者不能成為多恩之子的汙點。
在皮尤的注視下薩爾珀冬抓著叛徒進入了亞空間,他深知黑暗諸神絕不會放過失敗者,等待丹尼亞託斯的命運絕對比自己更加恐怖。而守在傳送門前的兩人也在拒絕了抓捕者後,也義無反顧地跳入了亞空間傳送門。」
“這就是我們的全部了父親。”薩爾珀冬再次向多恩行禮道。
“不對!這並非全部!”隱修長大聲的喊道。
“多恩之子從未忘記飲魂者的悲劇和他們的貢獻。你們的姓名至今仍被刻寫在山陣號的藥劑師部中。”
“是皮尤乾的嗎?他還是老樣子啊。”
多恩同樣認可這一些做法。“血脈和歷史並不能證明甚麼,你們的心靈和實際的行動才是忠誠與否的唯一界限。”
————————————————
與此同時在康拉德有意的等待下,先前被派往努凱里亞的吞世者艦隊終於追上了遠征軍。
在一個籍籍無名的星系內,三大軍團的主力完成了會師。
但由於吞世者和午夜領主在過去的大遠征中一直都被戰爭議會定義為偏軍,所以很少與其他軍團協同作戰,再加上一些從跟隨原體進入王座廳的兄弟口中傳出的"流言蜚語",混亂與騷動正在逐漸蔓延。
對於亞空間,軍團未來,本次遠征和最高統帥的種種擔憂,讓整支遠征艦隊都處於一種十分壓抑的狀態。
而當這一切被賽維塔送到遠征軍總指揮的案前後,康拉德與同行的兄弟進行了一次簡短的對話,然後一場盛大的角鬥便在剛剛趕到的征服者號上召開了。
在原體們的推動下三大軍團可謂熱情高漲,就連剛剛完成換血的午夜領主們在知道原體的決定後,都開始踴躍報名了。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我從房間裡拖出來的原因?"塔洛斯滿頭黑線地看著自己的好戰友們。
“我們聽說阿里曼大發慈悲的給你放了個假,所以就給你報名了。畢竟打比賽總比被人打要好吧。哈哈……”
塔洛斯頭上還沒徹底消去的紅印讓夏爾不禁笑出了聲
“笑甚麼笑!你兄弟我現在也是一名初級的神卜師了。”說著塔洛其就給夏爾的腦袋來了下狠的。
"嘶——,你來真的啊。"夏爾吃痛道。
但更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夜之子們則紛紛起鬨讓先知展現正統的預言方法,甚至於還有人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副全新的帝皇塔羅。
在兄弟的刺激和擺脫藥劑師身份的切實需求下,塔洛斯最終還是決定露一手,當然結果並不保真。
眼見先知準備動真格了,圍觀的午夜領主也不再關注角鬥坑裡馬卡里昂和盧修斯的精彩對決了。
只見塔洛斯從牌堆中抽出五張卡依次擺放在自己面前,再度強調道。
“先說好我們這次預言的是下個要抵達的星球的事,如果錯了可不能怪我。”
在少廢話,快開牌的聲音中先知翻開了第一張塔羅牌。
“正位的星際戰士。”
那些知道艦隊航向的戰士眉頭一挑,開始收起自己的輕視之心,但先知隨即翻開的第二張牌卻又讓他們連連搖頭。
"你認真的嗎?塔洛斯,我們要去的下一個世界可是克蘇尼亞,影月蒼狼的大本營,荷魯斯大人的母星。"
先知看著剛剛翻開的破碎世界,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但一想到阿里曼曾說過預言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是對是錯,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牌
但這第三張牌卻直接讓塔洛斯心涼了半截。腐朽的屍體被困鎖在自己的王座上,跪拜的天使紛紛流下紫色的淚水。
“逆位的…神皇。”
先知呢喃道,腦中閃過阿里曼對這張牌代表意象的介紹。
“逆位的帝皇?這是啥意思啊?”有人疑惑的問道。
“甚麼意思都沒有。還有快讓讓,該我上場了。”
但塔洛斯並不想再解釋了,他飛快的抓起剩下的兩張牌匆匆的掃了一眼,便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引得周遭的戰鬥兄弟發出陣陣噓聲。
“星際戰士代表的是影月蒼狼的母星克蘇尼亞,破碎的世界和逆位的神皇象徵他會遇到襲擊?是混沌嗎?”
“那最後的憤怒愚者和倒轉的掠奪者又象徵著甚麼呢?該死的,要是教授在這裡就好了。”
先知一邊向決鬥坑走去,一邊思索著這副牌型的意義。
“喂!你在想甚麼呢?這麼入迷,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啊?塔洛斯!”馬卡里昂的聲音將塔洛斯的注意力帶回了現實。
“馬卡里昂連長你好,您剛才說的是?”
“我剛才是說讓你在接下來的決鬥裡見好就收。”
“唉,連長別擔心我甚麼實力您不清楚嗎?而且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對面太難堪的。”
“是嗎?可你的對手是阿巴頓啊。”
“啊?!”
“你不會連對手都沒看就過來了吧?”
看著已經石化的先知,馬卡里昂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於是索性把塔洛斯推到了角鬥坑的路口。
“讓我們歡迎下一組角鬥者。有影月蒼狼的阿!巴!頓!對午夜領主的塔!洛!斯!”
在主持人的尖叫中塔洛斯還是走進了決鬥坑。
“康拉德,你這是從哪裡找來的主持人啊?這麼浮誇。”縱然決定放棄浮誇,但鳳凰還是被這過於滑稽的介紹給逗笑了。
“我看凡人主持的節目都是這麼弄的,所以就乾脆仿照著來了。而且我可是特意從藥劑師裡挑的主持人。”
“譁眾取寵的行為,你把神聖的角鬥變成了供人嘲弄的馬戲團!”
“但你上場看的不是很開心嗎?”
“哼!”安格隆冷哼一聲。
“那位叫做馬卡利昂的連長確實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把盧修斯逼成那樣,如果是生死之戰盧修斯未必還能活著。”福格瑞姆點評道,全然沒有在意上把的失利。
“當然他可是我新挑選的議員。”
“不過這次你可能要輸了。阿巴頓的實力可不是塔洛斯能匹敵的。”
“沒事就當做是鍛鍊鍛鍊了。”
“不妙啊,不妙啊。”塔洛斯一邊在心中咆哮,一邊躲避阿巴頓的攻勢。
“別躲啊塔洛斯,讓我們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
雖然從王座廳出來後大家都經常嘲笑阿巴頓只注重防禦,但這防禦也針對的是同級的對手,僅僅是兩個回合的交鋒先知便處於完全的守勢了,可這並不能起到甚麼作用。
耳旁甚至出現了詭異的笑聲。
強大的壓力已經讓先知開始頭暈眼花了,耳旁也出現了幻聽。
只見阿巴頓右手握拳,一次猛擊將塔羅斯擊飛數米。
“嗚嗚嗚嗚…”
阿巴頓正準備乘勝追擊,但先知突然口吐鮮血。
“卑鄙。”
阿巴頓一邊暗罵,一邊揮劍劃開迎面而來的血液。但接下來的場面卻讓阿巴頓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塔洛斯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的同時還不斷從喉嚨中吐出鮮血。
臺下的主持人見狀急忙衝向倒地的先知,對其進行緊急醫療救助,心知事情大調的阿巴頓也在一旁協助。
“你還好嗎塔洛斯?”主持人輕聲地詢問道渴望得到一個回應。
“快,快去…克蘇”
“甚麼?”
“蘇…亞,變節的狼群…猩紅…之眼,異教…”
模糊不清的單詞陸陸續續的從先知的嘴中傳出,透過未曾關閉的話筒傳遍整個決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