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國中有很多人都認為多恩之子只認死理不懂變通,是帝國最難以接觸的阿斯塔特勢力,但事實並非如此頑固的秉性是對抗混沌汙染最有力的武器,如果為戰爭所需多恩之子違反規定的例子可謂比比皆是。
若論誰是帝國最為冷酷的阿斯塔特,那必不可能是多恩之子,真正的冷酷是拋棄了炎心的鋼鐵。」
聽到這個描述費努斯就知道接下來的人是誰了。
“鐵甲炎心,鐵甲炎心啊。”
“可是父親好像現在的軍團也沒幾個人遵守這玩意兒吧.。”
“咚咚咚……”
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一名鋼鐵巨人突然出現在大廳中央。
在出現後的一瞬間戰士就做好了戰鬥準備,齒輪戰斧與特製的爆彈槍被緊緊握在手中,身後四支動力鉗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般移動著,同時更多休眠的火控系統正在被啟用。
“你給我停下!”
巨人循聲望去,在刻有Ⅹ寶座的陰影下做著一個更加魁梧的巨人,陰影遮蔽了他的面容,但卻無法遮擋戰士的掃描器。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戰士失聲尖叫起來。
幻覺,巫術,陷阱等各種各樣的猜想在腦海中交織著.,高速的計算讓戰團長那引以為傲的機械義體發出了警告。
卡丹感覺自己自從高地連擊戰後就從未如此失態過,縱然他一直帶頭反對壓制自身情感,但他也從未放縱過自己的情緒。
可能他看到了巨人的面孔後,卡丹再也無法忍受了,他曾見過他,就在修道院最底層的密室之中,那枚被無言守衛時時刻刻保護著的顱骨。
卡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僅剩的血肉正在歡呼。
“這,真,真的是你嗎?”
“是我,孩子。”
“可這怎麼可能呢?這是毫無任何邏輯可言的事情啊?”
“具體情況解釋起來很複雜,但首先給我過來,別在那裡傻站著了。”
聞言卡丹先是整理好身上的裝備,然後緩步走到基因之父的身旁。
“你的姓名和職位,還有你那屬於哪一個氏族?”
卡丹正色道:“我是卡丹·斯圖努斯,來自於斯圖努斯氏族,是鋼鐵之手的現任戰團長,同時我也是自您之後領導鋼鐵之手時間最長的戰團長。”
“你很驕傲嗎?”
“是的,我未能與您重逢而倍感榮幸與驕傲。”
“你跟我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聞並不一樣,你沒有他們所說的那麼冷酷。”
卡丹看了一眼機械義眼上顯示著的身份識別,幾個大名鼎鼎的名字讓他意識到那些傳言指的是甚麼。
“過往的經歷向我證明壓抑情感並不是一件好事,只有釋放他才能讓人真正認清自我,也才能夠讓背叛者付出代價。”
“你說的對,憎恨,鮮血與怒火是我們贈予叛徒的大禮。”摩爾插話道。
摩爾的話讓費努斯眼皮直跳,連好不容易迎來一個比較正常子嗣的心情都沒了,索性說道。
“既然你想說,那就由你來向他解釋現在的情況,摩爾。”
“遵命吾主。”而摩爾也毫不客氣。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40k時代的鋼鐵之手的話,那恐怕只有恨這個字了,這是一種與費努斯所預設的未來相去甚遠的結果。
世人皆知費努力斯曾說過血肉苦肉,以競爭來篩選強者,為此鐵十主動而狂熱地進行著義體改造,用冷酷的鋼鐵替換無用的血肉
但又有幾人知道來自美杜沙的戈爾貢也曾讚賞過火龍的慈悲。在血肉苦弱之後他又補充道:“意志永恆”。
費努斯本計劃在大遠征結束後抹去那雙標誌性的鐵手,親自孝教導自己的子嗣血肉,骨骼和意志的力量。」
伏爾甘笑道:“我看你當時一直保持著沉默,我還以為你對我說的不感興趣呢?”
“事實上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發自靈魂的義舉,無論何時都是無比寶貴的存在。”
“純潔的心靈才是我們力量的源泉,沒有心靈的戰士與墮落的叛徒無異,只是力量的傀儡。”
一旁的卡丹這會兒已經被原體剛才的話給弄得頭暈目眩了,這些話完全背離了鋼鐵之手一直以來所信奉的基本信條。
若是他這個戰團長敢在氏族大會上公然談及此事,他所要面對的攻訐恐怕將會超過以往的任何一個時間段。
“這些話聽聽就好,別說你們了,就過去的我都不信。”短暫的接觸下來,摩爾覺得相較於過去的同僚,還是這個未來鋼鐵之手的戰團長更加對他的胃口。
“你也給我閉嘴吧,摩爾,你這個成天就知道在美杜沙上飆車的混蛋怎麼可能理解原體的願景。”桑託怒斥道。
“甚麼叫做成天就知道飆車,要不是我莫爾古爾氏族到現在都還是一片散沙。”本時空的摩爾下意識地反駁道。
但桑託並沒有理他,因為紅爪的戰團長在剛才說出了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話。
“至少我沒有眼睜睜地看著原體走向死亡的末路。”
“你*****,你有***就***……”
“算了算了一連長,大家可都還在看著我們呢。”
眼見自己的一連長的憤怒快要突破上限,周圍的鋼鐵之手們趕忙拉住桑託。
「但就如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樣,費努斯還未來的及對軍團進行改革就被自己的摯友斬下了首級。
原體的死亡對鋼鐵之手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當伊斯塔萬5號上的倖存者帶回原體死訊之起,鐵十便被徹底改變了。
“你說甚麼!費努斯·馬魯斯陣亡了?!”鋼鐵聖父緊盯著眼前來自阿維尼氏族的倖存者。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那可是費努斯!能與荷魯斯競爭戰帥之位的費努斯! 不敗的費努斯!我們崇高的基因之父費努斯·馬魯斯!如此偉大的人,你居然敢說他死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聖父。叛徒們殺害割了他,並展示了他的遺體。”
“那桑託在幹甚麼?伏爾甘和科拉克斯又在幹甚麼?你們又在幹甚麼?你們怎麼不和原體一同死去!”
仇恨在鋼鐵之手的心中翻湧,他們憎恨著伊斯塔萬5號上的一切,卑劣的叛徒,無能的阿維尼,弱小的友軍都成為了鐵十所怨恨的物件。」
哪怕的隔著螢幕費努斯都能感覺到子嗣的憤怒和無助。泛紅的畫面襯托著鋼鐵之手心中的絕望。
費努斯知道從這一刻起鐵十已經死了,他們再也無法成為自己預想中的優秀戰士了。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父親,但你也應該理解一下我們,您的死真的改變了很多事。”
摩爾的聲音不復張狂,影像中的鋼鐵聖父簡直就是他當年的翻版,當他在破損的紅爪號上收到原體的死訊時,他也是這般的憤怒與懷疑。
“相較於在憤怒的趨勢下進行屠殺,將生命量化的冷酷邏輯更加令人作嘔。”
“所以這就是未來鋼鐵之手在戰場中放棄我子嗣的原因。”
“啊!甚麼?雖然我討厭那些自許慈悲的愚者,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願意向叛徒復仇之人啊?”
摩爾一愣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後又立刻把目光轉移到了卡丹的身上。
“那是克里斯托斯和他的分裂者同夥的所作所為,請相信我大人,我們對此毫不知情,而且叛徒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卡丹久違的感受到了名為緊張的情緒。
所幸的是暗鴉之主在確定叛徒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後,並沒有再繼續追究其他人的過失,又或者是因為來自未來的幾人並沒有繼續追究的打算。
「這份恨意隨著大叛亂愈演愈烈,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亞空間的影響,還是出於對其他軍團的單純嫉妒。一種新的思潮在鐵十中蔓延開來。
相較於其他人或物,這些人更願意相信是脆弱的肉體和無用的感情拖累了費努斯。
“試想一下吧我的兄弟們,如果當初我們的父親沒有感情用事,他就不會陷入叛徒的陷阱;如果他的全身都如那雙鐵手一樣堅固,那他也就不會死。所以我的兄弟們!讓我們棄絕那可笑的肉體和毫無理智可言的情感,用機械和計算來武裝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這種畸形的思潮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軍團中蔓延開來,而與之相對的則是鋼鐵之手逐漸開始進行更加瘋狂的機械改造。」
.“這太奇怪了,無論是這個思想它本身還是它的傳播速度都很不對勁。”
“跟他們一比黑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了。”聖吉列斯有些慶幸時的子嗣還沒有精神內耗到這種程度。
“當時還發生了其他甚麼事嗎,摩爾。”
“這個嘛,好像也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了吧。”摩爾仔細的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梅杜森雖然找一個正面戰爭,但他也只是主張進行遊擊戰而已,這種思想最早好像是從戈爾貢教派裡傳出來的。”
“就是那個被伏爾甘摧毀的傀儡的創造者們?”
“正是。”
看著沉思的原體,卡丹嘴唇微動想說些甚麼,但那份真相實在是太過黑暗和難以起啟齒了。
稍加思索後還是準備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向基因之父解釋這件事情。
「雖然鋼鐵之手開始壓抑自己的感情,但他們對於叛徒的報復從未停止。在一系列的爭吵和鬥爭後,鋼鐵聖父們開啟了費努斯生前留下的米密爾寶庫。
將其中儲存的大部分黑暗武器用到了叛徒們的身上,他們甚至啟用了原體嚴令禁止的地獄之鑰系列的武器。
其中最為典型的就是摩爾和菲狄亞斯,後者是已知最先動用赫爾之鑰復活死者的人。在仇恨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鋼鐵之手主動投身成為不死怪物,組成可以不斷復活的鐵之軍勢。」
“!!!”
戈爾貢的憤怒肉眼可見。
只有費努斯認為最值得信任的鐵父知曉寶庫的所在,而現在事實證明他們全都不值得被信賴了。
“我只是從寶庫裡拿了一些別人看不上的邊角料,像是逆齡協議,八眠者,咒聖規劃之類的東西可都是被其他鐵父拿走的。”摩爾坦白道。
“你是怎麼進去的?”
“其他人說要開放米密爾寶庫,我就跟著一起進去了。”
“那在未來這些寶庫是誰在管理?”
“我們和子團共同保護著一些寶庫,還有一部分在萬古長戰中落入了叛徒之手。但更多的米密爾寶庫已經在大叛亂中遺失了。”卡丹緊張的彙報道。
聽到自己留下的寶物被弄丟了,費努斯的心咯噔了一下。戈爾貢深知保護中的黑暗武器如果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會造成何等可怕的影響。
“我當時就應該直接銷燬他們的。”
費努斯的話警醒了伏爾甘,看著影像所展示的一件件黑暗科技,火龍之主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經所鍛造的危險武器。
“也許我也應該銷燬一部分,只保留那些關鍵且無害的造物。”的想法開始在伏爾甘的心中生根發芽。
……………………………………
“彙報情況導航者。”
“一切都很順利哦,亞戈。我們正在接近那個被稱為克蘇尼亞的星球。”
通訊頻道中傳來了空靈的女聲。
“不要大意奧塔尼,先知的預言不容忽視,還有在公共頻道發言的時候叫我賽維塔或者群鴉王子,不要叫我亞戈。”
“可是,夜之王希望我這麼稱呼你。”
不知是不是錯覺賽維塔感覺導航員的聲音帶上了一抹幽怨。
“有甚麼關係呢?賽。有人肯關心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家從第一軍團那鬼地方挖過來的,”
這戲謔的聲音,不用回頭賽維塔就知道來者的身份。那是他的父親午夜幽魂,也是現在自己的頭號緋聞製造者。
一連長到現在都還記著在之前他整頓軍紀的時候,原體當著一群夜之子的面把這丫頭塞到了自己的手上。.
“帝皇在上啊!父親。您到底是怎麼說服暗黑天使把他們預定培養的首席導航員給挖走的?”
“這個嘛,出發前我從馬卡多隨行的護衛那要了一份至高訓導權。那些古板的死亡天使一看到就主動交人了。”
康拉德解釋的很隨意,但一連長聽的就很緊張了。
“這事如果要讓萊昂大人知道了,那…”
“有甚麼大不了的,馬卡多和禁軍都沒說甚麼,要是他找過來,那就跟他說下次戰帥選舉我投他。”
為了避免在傳出更多假新聞,群鴉王子主動轉移話題道:“父親既然你有空來這裡,那您可以開始批公文了嗎?塔洛斯昏迷前的話在艦隊中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誰料午夜幽魂直接大手一揮。
“這個之後再說,剛才藥劑師來報塔洛斯醒了,我準備去看望一下他並且我瞭解一下他到底看到了怎樣的未來。”
“那這些公文?”
“你先看著辦,要是不行就把馬卡多叫上。反正他之前在帝皇身邊就是幹這個的,自己跑上門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說完康拉德便不顧賽維塔的反應,就起身向著醫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