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蕭即淵握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嗯。”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了凝夏懷裡抱著的孩子身上,然後目光轉到房間裡。“她怎麼樣?”
凝夏心裡想笑。
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
明明尊上就很擔心夫人。
“夫人沒事,就是生下孩子太累了,她之前身體一直髮抖過於精神緊繃了。奴婢讓她安睡了一下。尊上等下就能進去看她了。”
凝夏示意他。
“尊上,你要不要抱一抱少主?”
“不用。”
他這雙手還沒有抱過這麼小的孩子,根本伸不出手。
凝夏走上前,把孩子小心遞給他。“抱一抱,不會就學。你是他爹以後要抱的時候還多的很,這可是你兒子。”
蕭即淵僵硬伸出手接過。
慢慢調整姿勢,把孩子抱在懷裡。他低頭看著襁褓之中的孩子,就見那孩子白白淨淨的,小小的一個。他現在是醒著的睜著眼睛。
這孩子,身上魔氣和靈氣共存竟然沒有任何排斥,這樣的體質,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他目光轉到房間裡。
不過這孩子是那女人生的他就不奇怪了。畢竟裡面還有個靈根螚蔥頭上長出來的,還能開花的。
看著襁褓裡的孩子,他冷著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看甚麼看,我是你爹。”
站在一邊的長老湊了上來。
“少主這模樣真俊俏,恭喜尊上喜得麟兒。”
“本座的兒子,生的自然是俊俏的。”
對於孩子的出生,在場那些血魔窟都人高興的不行。
他們手放在胸口處彎腰低頭單膝跪下。
“恭喜尊上,喜得少主,血魔窟千秋萬代,血尊永世長存。”
要是顧雲棲還醒著。
肯定會感嘆,這個組織很瘋狂,很洗腦。
蕭即淵難得覺得心情不錯。
他抬頭掃過眾人淡淡說道:“去領賞。”
眾人高興了。
“謝尊上。”
……
顧雲棲醒來的時候。
第一時間,就去摸身邊的孩子,沒有,她嚇的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爬起。
“我的孩子,我那麼大個孩子呢?”
可能是因為她孩子還沒出生就被人惦記挖靈根。所以現在一醒來沒看到孩子顧雲棲人嚇了一跳。
還沒清醒的她,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兒子被女主和她的姘頭搶走了。
她連忙去爬起身,就要下床臉上一臉怒容。
“顧嬌嬌敢動我兒子,我和你拼命。”
不過她腳下還沒落地,身邊就有人走近,一隻手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臂。
“誰啊。”
她抬頭看去,就見不知道甚麼時候蕭即淵站在了她身邊,他微微彎腰正抓住她的手臂沒讓她下床。
“你才生下孩子,這是要幹嘛?作死啊?”
他聲音低沉,那張好看的臉上是正經的嚴肅。
顧雲棲沒管他,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還拽住他的衣服,開口詢問。
“我兒子呢?”
她記得自己生下孩子以後,看過孩子的,還摸了摸他的小手。就是太累了之後好像昏睡過去了。
蕭即淵站直身形,鬆開她的手臂,抬手指著另一邊。
“在那裡。”
顧雲棲順著他手看去,就看到了床另一邊正放著一個小床。孩子就在裡面睡著,那小床看著做工也很漂亮,像是一個搖籃。
看到孩子還在,顧雲棲心下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孩子丟了,嚇我一跳,看來真是一孕傻三年,這話還真是不假。”
蕭即淵聽到這話,卻是微微皺眉。
“怕甚麼,我還能害他不成。”
蕭即淵微微抬頭看向他,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不是說你,當然知道你不會害他,我剛是沒睡醒以為孩子丟了。”
蕭即淵沒說話。
她說著目光看向小床,想要起身去把兒子抱過來。
一隻手按住她肩膀。
“沒事不準下床。”
他說著轉身走到小床前,彎腰伸手把孩子抱起。
顧雲棲看到這裡,有些驚訝。他還會抱孩子。
“你小心點,別摔了。”
蕭即淵冷笑一聲,抱著孩子走了過來。“當本座是三歲小孩。”
看他抱的還有模有樣的,顧雲棲好奇。
“尊上,你還有別的孩子?”
聽到這話他臉都黑了。
“本座哪兒來的甚麼別的孩子,就這一個。”
“你們女人,腦子都在想甚麼,裝水的。”
一開口,顧雲棲就想把他嘴堵住,這男人嘴有毒。真是白瞎了這一張絕美的臉。
“兒子給我。”
她伸手抱過兒子。
第一次抱孩子,她還有些不熟,不過抱到懷裡以後,就本能的知道要怎麼抱他了。
“真可愛ᰔᩚ,我的兒子。”
疼愛的親了親他的小手。
“乖乖(˘³˘)♡,我是媽媽。”
懷裡的孩子已經醒了,此時正睜著眼睛看著她。不過剛出生的孩子甚麼都不懂。
“好可愛,媽媽愛你。”
原來每一個當媽的,都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很好看,越看越喜歡。
蕭即淵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這母子二人臉上神情有點複雜。
她找來之前,他打死也不會相信,會有個女人大著肚子來找他。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
媽媽?
是孃的意思嗎?
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叫法。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顧雲棲正笑著呢,抬頭看到蕭即淵,忽然就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差點忘了,你要擰我腦袋來著?”
蕭即淵一臉平靜的看向顧雲棲,然後開口說道:“挨千刀的,狗男人,混蛋……顧雲棲你應該沒忘記自己是怎麼罵的吧。”
一提醒,她就想起來了。
噝,娘哎,要死了要死了!
她把大魔頭罵狗血淋頭。
當時她感覺沒了力氣,聽到他那麼說氣的爆發洪荒之力,然後把他怒罵了一頓。
此刻,顧雲棲也明白了。他當時可能就是故意激怒她。
不過確實是很氣人。
但是現在冷靜下來,想到自己罵的那些。
她就感覺後背有點發涼,總感覺自己腦袋已經不想和她身體過了一樣。
她乾笑一聲,有點慫。“這個這個,這也不能怪我,我當時都疼死了感覺要去見太奶了,你還要擰我腦袋。這不是給你氣的。”
她抱著孩子小聲說了一句。
“要不,我們就當扯平了。”
蕭即淵:“本座還不至於和一個剛生了孩子的女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