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又是數月的時間過去。
當方束從閉關當中走出時,他發現廟內的氣氛異樣,整得他還以為廟內又出現了細作,有弟子甚至是築基地仙遇襲了。
好在當他尋見房鹿師姐,詢問一番後,知曉了其中內情。
原來並非是五臟廟中發生了事情,而是枯骨觀中生出了禍端。
房鹿師姐幸災樂禍道:“聽聞枯骨觀中,本是有四個築基種子,結果此番山門中有妖鬼作祟,四大築基種子當場就折了一個半。”
方束聞言,眉毛頓時就微挑。
他思忖了一番,發現這已經是繼五臟廟後,第三個弟子遭害的仙宗了。現如今的廬山五宗,也就剩下容顏宮一地,其內的弟子尚未受到侵害。
“不過,其他四宗都已經遭了事,那容顏宮就算最為勢大,想來也是避免不了這一遭。”方束暗忖著。
他之所以這般猜想,乃是因為事到如今,不管遭罪的四宗弟子們究竟是遇見了何種事情。
整個有瓊國地界都曉得,其定是各方仙宗動的手!
至於目的倒也簡單,應是想要在秘境之外,就提前削減其他仙宗的弟子,免得進了秘境後,對自家弟子造成妨礙。
只是削減來削減去,現如今各宗都沒能佔到便宜,反倒還損失了安插在其他仙宗內的細作人手,甚至連帶著廬山五宗在有瓊國中的威名,也一起有所折損。
此外,那些原本削尖了腦袋也想參與秘境一事的野修、山外仙族,一時間都是惶惶然,唯恐自己尚未進秘境,就被廬山五宗給剪除了。
好在直到現在,山外的野修、大小仙族們,雖然相互間屢有動盪,但一直都沒有仙宗出手。
這讓山外的仙家們意識到,廬山五宗壓根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甚至別說他們了,就連浮蕩山這一處有瓊國的第二大山頭,其上的妖怪種種,也都沒有被廬山五宗放在眼裡。
廬山五宗任由浮蕩山此番大肆的招兵買馬,聚攏山外的野修、大小仙族,積極備戰種種,一直未曾對其搭理過半點。
方束在精舍中同房鹿談論著這些,忽地嘴上話鋒一轉,開始問房鹿:
“阿姐真打算,要參加此番的秘境之行?可做好了準備?”
“當然。這等關乎築基機緣之事,豈能錯過。”
房鹿師姐點頭,又道:“至於阿姐這邊,你無須擔憂。論起修為,阿姐可是還高過你一頭呢。
你啊,還是先顧好自己為上。”
言語間,此女便從袖袍中,取出了一方嬰頭大小的瓷罐子,罐子上還貼滿了符咒,看起來就和一方小巧的骨灰罐似的。
這罐子一拿出,方束的目中就發亮,當即出聲:“這是……”
房鹿將罐子遞給他,點頭道:“沒錯,這便是你託我幫你買來的築基靈材。”
遲疑間,房鹿低聲:“築基級別的黑狗血,不太好尋,黑驢血也是沒找到。倒是築基級別的仙家紅鉛,兜兜轉轉的幫你尋見了。
你要這種靈材作甚?”
其人面色微紅,還補充道:“阿姐雖然不是築基仙家,但也有修為在身,是女子,你若是需要,阿姐也可以替你攢著。”
房鹿口中的紅鉛,其實便是女子在月事時,所留經血的一個別稱。
她沒有幫忙方束找來黑狗血、黑驢血,反倒是找來了築基仙家的經血,這點讓方束頗為驚奇。
畢竟據他所知,仙家在未入煉氣前,便可以斬赤龍,禁絕經血的外流,省得走失後大喪精氣。
想來等到仙家煉氣、築基了,似這等經血應該更加難得,更難收集才對。
因此方束在託房鹿幫忙採買靈材時,他只是隨嘴一提而已,並未對築基級別的經血抱以期待。結果沒想到,恰恰是此物到手了。
方束託舉著那小瓷罐,當即就動用神識,探查內裡,果然是在瓷盤內裡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血,且品質不低,確實是築基級別的成色。
他心間大喜,當即就朝著房鹿稽首:“多謝阿姐幫襯,有此物在手,我之秘境之行又是安穩幾分了。”
方束求購這等靈材,便是為了將手中剩下的那根半成品釘頭箭,也給祭煉完成。
如此一來,他便能擁有兩根釘頭箭傍身,相互配合間,威能無疑會更加陰邪詭異,常人難防範。
只可惜,他僅僅在小西山底下撈到了兩根骨釘,若是還能再多一根,他再將黑狗釘也煉製到手,三釘配合之下哪,怕是遇見了築基仙家,都能與之較量一二。
就算打不過,方束自認為三釘齊發,也能或噁心或妨礙對方一番,為他爭取點生機。
收好築基紅鉛血,方束又詢問房鹿採購這一罐紅鉛血,所費多少,可是需要他再補一補差價。
房鹿搖頭:“此罐子雖有點份量,但內裡其實多是布條,你回去後還得自行提煉一番。至於你付給的兩千五百靈石,其實還有剩。”
言語間,對方便取出了二百餘靈石,要交付給方束。
方束見狀,自然是推讓。
房鹿能在秘境開啟前的關頭,費心幫他蒐羅築基材料,且還屢屢出山,這點辛苦費,他還是付得起的。
見方束著實是不要,房鹿也就沒有再客氣,點頭道謝一聲,便笑吟吟的收下了。
她眼波流轉,目光頓時又飄忽:“方郎既如此大方,妾身又豈能沒個表示。”
被此女如此戲弄,方束的心絃也是當即微動。
但兩人如今的關係早就莫逆,他早就不是急色之色,且靈材到手,距離秘境開啟不剩多久,他現在只想趕緊返回洞府,祭煉法器。
“大事在即,還望阿姐也多做些準備。”
於是方束正色一禮,又與對方言語幾句,便急匆匆的告辭離去,返回了洞府。
瞧見他離去,房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再強行挽留。
送走方束後,此女想了想,也出門往廟內的幾處堂口走去,打算將自己一早就瞧上了的幾樣好物給買到手。
確如方束所言,秘境在即,她若是不想身死秘境中,還是得多做些準備。
時間流逝。
很快的,又是數月過去,有關廬山秘境的事情,在山內山外是越傳越洶,已然是到了秘境將要開啟的日子。
而當日子徹底敲定後,五臟廟戶堂以身份牌子通傳全廟時,方束盤坐洞府中,也是及時察覺到了如此訊息。
他幽幽的睜開眼睛,面色平靜。
只見其一手持幡,幡上的蟲豸只只兇厲,一手掐訣,正有兩隻骨釘好似游魚一般在他的身側遊走不定。
其色一赤一黃,正是他已然祭煉到手的人黃釘和紅鉛釘。
擁有三樣準築基的法器傍身,方束自覺此行已是萬事俱備,只欠秘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