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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230章 物是人非 秘境內天地

當方束得知了山門相召,心思浮動時,不唯獨他如此。

在偌大的西葫蘆洲內,乃至於西葫蘆洲以外的地界,亦有人拿起身份令牌,面色異樣。

瀚海沙漠,某處地域。

漫天的黃沙中,風暴宛若無休無止般的颳著。

其中卻有一人,駐足而立,站在半空中,絲毫沒有被周身的風暴影響。

他手中持著的令牌閃爍,色呈五彩,赫然就和方束的令牌一般無二,屬於是五臟廟的內門令牌。

這人在口中自語:“歸宗命令…倒還是第一次見。”

這人回憶著當年在宗門見過的規矩,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幾絲感慨。

他知道自己此番,應是不得不做出取捨,徹底地叛門而出了。

但絲毫猶豫都沒有,他啪咔一聲,就捏碎了手中的這方令牌,並將之搓成了粉末,撒入周身席捲的黃沙之中。

忽地,這時有一道流光自沙暴中飛出,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來人口中高呼:“武大哥,此地禁制森嚴,必須由你出手相助了!”

捏碎令牌的那人聽見,面上哈哈一笑,口中當即呼喝:“善!”

若是方束在此。

他會發現這人不僅姓氏方面,和他在獨蠱館中聽聞的大師兄一模一樣,其人的身形容貌,也和他在房鹿師姐那裡瞥見過的大師兄,頗為相似。

武姓男子隨著那道流光,遁入了沙暴的深處。

數日後。

一陣悶雷般的轟隆隆聲音傳出,突的又是一聲“呔”字喝出。

方圓十里的沙塵,齊齊一震。

原本遮天蔽日的沙暴,頓時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沒多少功夫就徹底萎蔫,露出了深處的一方地宮。

地宮僅僅一角露出,就已經是有數丈之高。

此宮的形制古樸,像是尋常的土磚搭建而成,但是它的每一塊磚頭有一丈之大,且哪怕是遭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風沙侵蝕,上面依舊是有蛇蟲般的符文在遊動著,散發出一股滲人的氣息。

在地宮的跟前,正有數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相隔數丈,全都是死死的盯著地宮入口,他們的臉上充斥著貪婪、渴求、難以置信之色。

現場有喃喃聲響起:“此地,當真有前人仙府!”

而先前那舉止豪放的武姓男子,也是緊盯著地宮,和旁人並無不同。

………………

另外一邊。

方束得到仙門相召後,並未動身,也沒有徹底定下要返回山門的念頭。

這等重要的事情,豈能不打聽一二,便倉促就做下決定?

且真要是返回山門的禍患,遠大於福,他還當真可能會選擇離山在外,再不回山。

畢竟他現在又不在山門裡面,叛門便叛門,大不了的,就如獨蠱館的大師兄一般,出走在外,再不回有瓊國地界。

當然了,若非萬不得已,他也不願如此。

且不談身處在仙門內的種種好處和煉罡境界的煉氣功法,他還有二舅餘勒待在廬山牯嶺鎮裡面。

若是他叛門,指不定就會牽連到二舅餘勒。即便是真不回山了,他也必須得先將二舅安排一番。

想到這點,他忽地就想起了當年拜入仙宗時,牯嶺鎮中居然還講究戶籍種種。如今看來,這等講究,的確有利於防止門下弟子隨意叛逃。

“不過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此事不急。”方束暗忖。

於是乎,他在落腳的不知名小鎮中到處走走轉轉,將過去一段時間中吃過沒吃過的酒肆小攤,全都嚐了個遍。

五日後,他安排好了鎮中事項,並將房子也交給了熟人,這才以外出訪友作為藉口,包了一隻小船,登船離開小鎮。

離岸時,岸邊頗為熱鬧。

方束盤坐在船隻上,當小船徹底地消失在渡口人等眼中時,他也不由得睜開眼睛,望著小鎮所在的方向,目中露出了遺憾。

其面上,還有著點疑惑。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段在凡人小鎮中隱居的五年,不只是讓他的真氣得到了打磨,還帶給了他心境上的許多好處。

這等好處難以言喻,但又絕非錯覺。

方束心道:“或許再多住幾年,便能更加徹底的明白,這等混跡世俗,究竟有何好處。”

只可惜,時不待人。

他窩在一方偏遠的鎮子內,即便是有著打磨真氣、夯實根基的需求,但五年時間,已經是放縱自己了。

若是繼續放縱,再待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到時候他的修為漲無可漲,就只是在空耗費年歲,糟蹋自己的築基潛力,悔之晚矣。

思量著,方束不由得期待起來。

若是有朝一日,三五十年的光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尋常,或許他就可以返回此鎮,完整的感受一番凡人的生活,用不著似這般匆匆忙忙了。

十幾日後。

方束依舊是沒有登上浮蕩山。

哪怕他根據近來的打聽得知,當年停靠在浮蕩山上的龍船,其在離開浮蕩山後,便不知為何沉沒在了死海當中。

船上的大小蛇類仙家,還包括一些搭乘便船的其餘仙家,也統統都葬身在了死海內,屍骨無存。

如此情況,使得近幾年內一直少有人趕往死海躲藏,唯恐被傳言中的死海水鬼,給抓去了,充當替死鬼。

而方束遊走在有瓊國境內,他只往那些小型的坊市混去。

這些小坊市或是由當地的仙家氏族所辦,或是如凡人趕集一般,是約定俗成,十天半月碰頭一次,若是時間不到,則坊市中空無一人。

根據方束的打聽,他也逐漸得知了此番五臟廟相召的原因,其並非是要召集他們回去當嘍囉。

兩方仙宗早在十幾日前,就在廬山其他三宗的見證下,停止干戈、收攏弟子,再無發生較大規模的廝殺。

至於其中更加具體的緣由,都用不著方束故意的去打聽,近來的街頭巷尾,全都在議論這件事。

“你可曉得不?五臟廟和枯骨觀,打著打著,竟然在廬山中打出了一方‘古時秘境’。”

“嚯,這誰不曉得!原本只是兩方仙門之間的事情,眼下已經變成了廬山五宗的大事。”

“不只是廬山五宗,聽聞此次秘境,頗為龐大,便是五宗合起夥來,也難以獨佔。浮蕩山、有瓊國內的一些大小仙家氏族,也會有機會廝混進去。”

一方茶館內。

方束吃著茶水,他的兩耳豎起,仔細的將周遭茶客們的聊天議論,全都收入耳中。

似如此做法,他已經是輾轉三個小坊市,都如此了。

相互對比間,他發覺世面上流傳的這些訊息,真實性頗大。譬如他眼下所在的錢家坊市,其仙族內部,就正在熱火朝天的點派人選,子弟競爭,打算去蹭點湯湯水水吃。

此外,還有一些有名有姓的山野散修,同樣是被最近的風聞訊息給引動出來了。

方束呷了一口茶,不由的就瞥眼,看了下身旁一丈開外的虯鬚壯漢。對方背後揹負著一柄大戟,氣勢騰騰,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物件。

這人如方束一般,進了這間茶館,雖然點了一桌佳餚,但並未怎麼動筷子。

其人亦是慢騰騰的呷著茶水,偶爾間還會喚來茶館的夥計,甩出一摞符錢,和夥計言語一番。

很明顯,這個虯鬚壯漢也是在打聽風聞訊息。

忽地,一道悶聲在方束的耳邊炸響,其聲色如金石:

“道友屢看某家,莫非某家的臉上有花不成?”

好生敏銳的感知!

方束自忖自己的神識敏銳,且已經是注意著,沒想到還是被這人瞧見了端倪。不過他並沒有驚容,反而面上微笑,傳音反問:

“某看道友,道友不也是在看某?”

虯鬚壯漢聽見,眉毛豎起,他重重的將茶杯往桌面上一放,杯身啪嚓開裂。

但是這人並沒有當場動手,而只是悶聲:“出門在外,招子少亂轉,省得害了自家性命。”

話聲說完,這虯鬚壯漢便甩出一吊符錢在桌上,大踏步的離去。

方束坐在位置上,並未動彈,只是等對方走遠後,他的眼睛不由微眯。

從這虯鬚壯漢的身上,方束隱隱的察覺到了幾絲陌生。此這等情況,他在浮蕩山坊市中廝混時,只在那些遠道而來的仙家們身上瞧見過。

方束心間暗道:“莫非,這人也是外地仙家?”

但他只是將那人的身形氣息,記在了腦中,隨即就將此事拋在腦後。

各自不過萍水相逢罷了,多想無益。

許久後,方束逗留在茶館當中,他終於是定下了返回廬山的想法。

依據坊間傳言,以及眾人趨之若鶩的情況。

此番回山,應是並無大礙!

且他還暗想:“即便傳言有誤,我乃仙宗內門,到時候有這些山野散修作陪。宗門的算計,應是不會先落到我等身上……”

隨即,他從袖中取出二錢碎靈石,扔在了桌上,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

接下來。

方束日夜兼程,沿途繼續蒐羅著訊息,又花費了小半月的功夫,才趕回了廬山地界。

但他並沒有直接返回五臟廟山門,其先是悄悄的溜入了牯嶺鎮中,遠遠的看了一番二舅和獨館主。

他沒有驚動到兩人,在確認鎮子中果真沒有受到兩宗大戰的殃及,僅僅物價飛漲後,他便低調的離開了鎮子,往老山君的所在趕去。

此番回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已無危險,但能減少點風險,便減少點風險。

而對方束來說,先拜訪一番老山君,無疑便是最好的選擇。

且他在各地的坊市中,雖然知曉廬山中出現了一方古時的秘境出,但是那秘境具體是個甚麼情況,依舊是一無所知。

他也心存了,想要找老山君仔細打聽打聽的念想。

須知對方可並非是尋常的仙家,而是一方築基地仙。雖是紮根在山門之外,但是論地位,依舊是能和他的師父龍姑仙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很快的,當方束熟門熟路般,就趕到老山君所在的山頭時。

但是一進山谷,他面上就露出了一陣驚容。

只見原本每逢夜裡,都會熱鬧至極的妖市,如今只剩下一地的土坯。方束僅僅能從山谷中的破爛招牌種種,回想起來妖市當年繁華的景象。

很顯然,和牯嶺鎮中不同。

此地的妖市已被兩宗的大戰殃及,那些做生意的妖怪們,或死或散,熱鬧的市集就此荒廢。

方束警惕著,踱步走到了不遠處的山頭上,他發現山中的菌菇種種,也都被糟蹋一空,原本靈芝如林的景象,如今同樣只剩荒蕪。

這讓他不由得心神一緊。

據他所知,山頭上的靈芝菌菇種種,可都算得上是老山君的子子孫孫。如今不僅妖市破爛,就連山中的靈芝也被毀壞採摘殆盡。

方束當真是擔心,老山君其人也遭了殃。

好在讓他大鬆一口氣的是,當他登上山頂時,濛濛的霧氣中,一方碩大的靈芝臺出現在他的眼中,且前方的霧氣中瀰漫著殺機,非是能隨意闖入的。

見此一幕,他意識到老山君其人應是無恙。

方束當即高呼:“晚輩方束,特來拜見老山君!”

其聲音傳入山頂霧氣中,未過幾息,霧氣就紛湧變化,露出了一條路來。

且方束眼中荒蕪的山頂景象也一變,露出了地上的一朵朵小靈芝們。他一如從前般,踩著這些小靈芝,登上了山頂。

悶悶的聲音,率先從靈芝臺中響起:

“唔,是你這小傢伙。

近年來,除去枯骨觀的那些傢伙,可是少有人會來拜訪老夫。”

走近了瞧,方束髮現碩大的靈芝臺和從前相比,已然是遍佈了傷痕,邊角還殘缺了許多。

很顯然,老山君這幾年中,過的著實是不甚安穩。

“得見山君無恙,晚輩著實欣喜。”他一板一眼地見禮。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靈芝臺上,對方伸手朝著方束相招:

“且上來,與老夫對飲。”

方束點頭應諾,一躍而上。

他落座在靈芝臺上,他瞧見左右的酒客席位們尚在,但是今夜,已然只剩下他與老山君兩人而已。

且老山君在打量向那些空蕩蕩的席位時,其面色雖然模糊,只是一團霧氣,但是落寞之色是溢於言表。

相對而坐,老山君獨自吃著悶酒。

方束則是自顧自地就說起一些在山外的見聞趣事,儘量撫慰著老山君,逗對方開心。

還別說,這些逸聞軼事,特別是方束在凡間廝混時,所瞧見的種種生老病死之事,極其的吸引老山君。

對方連手中酒杯都放下了,不由得便開口催促:“再講再講。”

寒暄好一會兒,方束話鋒一轉,終於是提及了在山外坊市中,打聽得知的古時秘境一事。

老山君也是不以為意,隨口就道出了那秘境究竟是何來頭。

而方束仔細聽著,他腦中的思緒不由一跳,面露驚奇。

只因老山君口中,竟道出了“內天地”三字。

欠更仍舊記著!容布穀苟一苟,最近家裡不知又中啥病毒了。渾身痠軟,身上關節、尾巴骨疼,還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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