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首領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不過是衝著陶泥祭司去的,“陶罐真的是用泥巴做出來的?”
河水部落的陶罐還有些可能,但群山部落那摸著就像光滑石頭一樣手感的陶罐可不像是泥巴做出來的。
他了解角野,以他對白時的在意程度,不可能在這麼多獸的面前說假話。
所以河水部落的陶罐用泥巴做的沒有錯,就是不知道還差了甚麼沒做。
青木部落有鹽石,總有辦法在海獸那換到白鹽,但是陶罐還是得研究一下。
萬一做出來了,河水部落的獸都要不高興了,可是他很高興。
陶泥祭司僵硬地扯出了一個笑,“如果泥巴就能做出陶罐,那我們部落也不會每次交換都只換那點白鹽。”
打聽到了又怎麼樣,只要他不承認,就沒獸會知道陶罐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獸在心中冷笑。
沒錯交換河水部落換的白鹽都不少,甚至於雪季後的交換,其他大部落都是換取大量鹽石的時候,河水部落換的鹽石是最少的。
烏明祭司和暗峰首領不給陶泥祭司思考反應的時間,連著問了幾個問題。
陶泥祭司始終還是一套說辭,誰都拿他沒辦法。
比天首領太瞭解陶泥祭司是個甚麼樣的獸,於是將注意力轉到暫時隱身的角野身上,“角野祭司,那陶罐真的是用泥巴做的?群山部落是不是已經做出來陶罐了?上次和這次交換的白鹽的就是用陶罐換的?”
所有獸人的目光又集中在角野身上,白時都覺得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角野仍舊面不改色,“群山部落發現的是石鍋,一種比陶罐更好用的石鍋。”
白時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一點。
石鍋嗎?好像勉強能說得過去。
畢竟土用的是白色的瓷土,燒製的裝置是能達到上千度高溫的陶窯,燒製出來的罐子和獸人們見過的陶罐有了質的區別,更別提有一些還上了釉的。
而且他們交換的也不全是陶罐,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各式各樣的盤子和碗。
就是那滑膩的手感,那些獸人能相信是是有做的嗎?
白犀隊長微微勾起嘴角,又被他壓了下去。
黑山首領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原來那些罐子不是陶罐,他就說怎麼完全不一樣。
烏明祭司和暗峰首領小心對視了一眼,沉默不言。
陶泥首領冷嗤一聲,心裡的慌張勁瞬間就消散了。
他到底在擔心甚麼,群山部落即便從青木部落換到陶罐,也沒有幾個。
能直接換到陶罐的部落多了去了,他們都沒發現是怎麼做出來的,更何況只會狩獵採集的群山部落。
知道陶罐用了泥巴的訊息,估計也是黑山告訴他們的,就是想知道怎麼做出陶罐的。
陶泥祭司想著想著甚至暢快地笑出了聲,假惺惺地叮囑道,“能換白鹽的石鍋肯定不好做,不知道下一次交換角野祭司還能不能換得到這麼多白鹽?”
“不用陶泥祭司擔心,我們部落還能換很多次白鹽。”
白時看著自始至終沉著冷靜的角野,眼裡的愛意和敬意一樣深厚。
抓著的他的手更緊了幾分,微微向下、虛空的視線也裝進了實物,和角野一般齊平。
這一場對話,開頭勁爆,結尾卻是索然無味。
興致勃勃圍觀的獸人們長嘆一口氣。
後來走湊熱鬧綴在圍觀獸群外緣的獸人,立即散開了不少。
他們就知道,陶罐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發現。
沒熱鬧看了,比天首領準備回去看看洞裡的狼獸人,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站起來。
那狼獸人看著不好看,卻不想滋味不錯。
腦海裡的畫面讓他過分愉悅,以至於被藍水大祭司一把按住了肩膀。
“比天首領和我打一次,剛剛角野和我打了沒一會,他就走了,你要補上。”
他完全不給比天首領拒絕的機會,一手化為觸爪就將比天首領拽到了場地中央。
場面重新熱烈起來。
比天首領好不容易被打一次,獸人們怎麼能不激動。
暗峰首領帶著他身後的幾個蛇獸人還湊近了看。
白時也很感興趣,拉著角野上前去看。
黑山首領和角野的關係本來就好,更別說他已經換到了陶罐,所以同樣跟在他們身後,高興的去看熱鬧。
陶泥祭司內心十分感謝將比天首領拽走的藍水大祭司,面色愉悅地佔據了一個好的視野。
不知道為甚麼,即便他守住了陶罐的秘密,但他心底還是產生了後怕。
唯有烏明祭司,千般猜測都得不出一個像樣的答案,只能憋在心裡,完全提不起興致。
“藍水大祭司厲害!”看到藍水大祭司給了比天首領一拳,白時立即興奮地喊出來。
圍觀的獸很多也跟著一起喊了出來,尤其是站在後面被擋著的獸。
那叫聲驚擾了遠處這幾天勉強維持和平的野獸,叫聲不斷。
內圈很近的獸不敢喊出來的,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比天首領在這樣全是惡意的笑聲中,手法越發狠辣。
可是藍水大祭司也是不輸於他的強大獸人,而且這幾天的縱慾讓比天首領沒了後勁。
沒過幾招,比天首領的喘息聲比已經打過半場的藍水大祭司還要粗重。
這場打架已經可以預見結果。
但是獸人們都想看見殘忍血腥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