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比天首領手腳虛軟，後繼無力，藍水大祭司就連跟他打架都沒了心情。
絲毫不客氣地掄圓了拳頭打，而且只攻擊上半身。
等到比天首領搖搖晃晃地站穩了，又是一拳打上去。
場面有些暴力，圍觀的獸人們身心舒暢。
只可惜這場打架終究不是部落之間的打架，無法達到獸人們心中的期待，以比天首領被摔在地上終結。
藍水大祭司享盡獸人們的讚歎和嚎叫，比天首領則是灰溜溜地離開。
走之前還掃視了一圈圍觀的獸群，陰惻惻的神情似乎在說記住他們了。
後面也沒甚麼好看的，白時和角野又帶著幾位祭司首領回火堆旁烤肉吃。
黑山首領急切地走在前面。
剛走出獸群，熊河阿叔就帶著幾個獸走過來，笑眯眯問道：“比天首領是不是打不過藍水大祭司？”
白時這時還有些興奮，“是，藍水大祭司厲害，比天首領身上都被打了好多傷。”
藍水大祭司卻是不滿意，“也不知道比天首領這幾個雪季都在做甚麼，比以前還不能打了。”
他以前帶白鹽來交換的時候，比天首領比現在更加張狂，所以他們不可避免地打過幾架。
那時因為在淺溪裡，雖然也打得不相上下，但是他被打傷的地方更多。
這才過了幾個雪季啊，而且他的力量已經變弱了，不想還能把他打倒在地。
要是其他大部落知道比天首領已經變成了這樣，恐怕過不了幾個雪季山猿部落就要換首領了，也有可能山猿部落不存在了。
他們部落在海里，要一個陸地上的部落沒用。
他就等著看山猿部落最後會變成甚麼樣。
烏明祭司眸中深思。
暗峰首領湊近兩步詢問，“藍水大祭司，比天真的不能打？”
他從前和比天首領打過，如果不用毒，他打不過。
比天首領的獸型是山猿，高大壯碩，他的獸型完全比不上。
但是用了毒，兩個部落肯定會打架。
他們不怕，但是他們栽種的那些草藥怕是沒幾根能活。
藍水大祭司看了他一眼，“就算你不用毒，他也打不過你，他沒變成獸型的時候更打不過你。”
話語中的暗示極其明顯，暗峰首領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事要好好計劃一下。
幸好他這次來帶了不少獸。
坐回火堆邊，熊河阿叔氣憤道，“剛剛獸人們都往你們那跑，林蜥部落的大色首領帶了十來個獸人在圍欄邊，樹枝都被他們弄斷不少。”
“我和尋草都在，一直看著他們，他們都想擠進來。”
白時和角野轉頭看向樹枝做成的圍欄。
視野裡的圍欄雖然都有些歪歪斜斜的，但是都沒被破壞的厲害。
只一處地上多了些新鮮溼潤的泥巴。
烏明祭司和暗峰首領則是同時抬眼看了看身後的帳篷。
“林蜥部落不是發現了樹果換到了白鹽嗎？”白時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林熊部落外全是那種樹果，完全能換到儲存肉塊需要的白鹽，為甚麼還要和比天首領、陶泥祭司交好。
在明知道他們不是好獸的情況下，能這麼做除了臭味相投白時想不出答案。
黑山首領當時就啃著烤肉去看了熱鬧，很清楚，“白鹽是換到了，但是林蜥部落發現的只是樹果，不是甚麼少見的東西，所以幾個大部落都只換了一點。”
“他來換鹽石，我還是換了不少。”
樹果對於獸人們來說本來就不是必須的東西，更何況還是一種沒有味道的樹果，都是因為好奇換了一點。
距離部落想換的還差了很多，大色首領帶著樹果去交換，也沒能換回來多少。
而他私心裡最想要的就是陶罐和骨刀，所以他選擇和兩個部落交好。
在場的獸瞬間就想到了他的目的。
白時收回視線，“大色首領都沒能進帳篷裡，能換到多少骨刀和陶罐？”
藍水大祭司懶散地吃了兩口烤肉，“應該換不到多少，河水部落這次帶來的陶罐沒有多的。”
交換了這麼多個雪季，河水部落每次帶來的陶罐有多少他已經大致摸清楚了。
以前有蜂蜜還能多換一些陶罐。
暗峰首領說，“山猿部次次來都只帶了骨刀，其他的甚麼都沒帶，該換的山猿部落都換了，剩下的骨刀也沒幾把好的。”
山猿部落每次都會先和海獸進行交換，除了會給他們這些大部落留幾把好的外，拿去和小部落交換的都是不好的。
就這樣也被那些小部落換走了不少，剩下的就更不行了。
...
河水部落山洞裡。
“為甚麼只換給我這幾個陶罐？還有我們說好的骨刀也只有這幾把？”大色首領氣憤道。
比天首領冷笑，“那說好的讓你進帳篷裡看看群山部落的到底帶來了甚麼東西，東西呢？你看到了嗎？”
早知道進不去，他就不去找事了，白白的被揍了一頓。
身上的傷痛一直在提醒他，也讓他心中有一股越來越旺盛卻無法發洩出來的怒火。
陶泥祭司失去了一貫的溫和笑意，惡狠狠道，“陶罐只有這幾個，不要就走。”
他比比天首領更後悔，角野說的那些話只要一想起他心底就會生出恐慌。
這些恐慌沒由來，卻壓不下去。
大色首領看著那幾個陶罐，本來就不好的面色更掛不住了。
一共就只有五個陶罐，只有一個是好的，另外四個不是被磕碎了一點，就是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海獸不要的，還不如林熊部落裡那些不要的陶罐。
十把骨刀也是差不多，有的能用來切肉的部落只有一點，有的就像是一把折斷成了兩把，更甚至有的整把骨刀也小。
大色首領心中的怒火直冒，語氣也沒了小心翼翼，“陶泥祭司不想把陶罐換給林蜥部落，大方說出來，我們部落裡還有些能用的。”
幸好林熊部落換了不少陶罐裝蜂蜜。
即便已經摔壞了大半，但剩下的也能讓部落裡厲害的獸人們用上。
就是隻有少少的一個，唯有他、大祭司、首領才有兩個替換的。
“比天首領...”
視線對上比天首領已經長出薄薄一層毛髮的臉龐，一雙眼睛正在打量從哪能把他撕開，明智地選擇沒再繼續說下去。
即便他沒再說，比天首領的怒氣也是完全壓不住了，好在還殘存了幾分理智。
他現在把大色首領撕了很容易，但是等其他部落的獸知道了，他也回不到部落了。
而且一旁的陶泥祭司也不是好東西。
比天首領連著他們一起死死盯著，半晌才找回了理智，語氣冷厲，“既然大色首領不想要，那我就帶著回去了。”
不甜的樹果都想拿來和他換骨刀，要不是他好心這幾把他也換不到。
他起身，身後的獸將盛放骨刀的獸皮捲起，跟著走出了山洞。
大色首領才和陶泥祭司放了狠話，這會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
讓獸人們抬著樹果也回去了。
陶泥祭司看著他們離開，獨自坐了好久，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