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酸樹果的果皮的原因還是草的原因,雲絨獸的肉燉出來確實就沒了腥臭味,只是湯中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
不是苦澀味,香味比較獨特,肉塊被激發出獨特的鮮香,羶味已經被徹底掩蓋。
肉塊鮮嫩,咬一口就會爆出鮮香麻辣的湯汁。
一口熱湯,讓全身都泛起了暖意。
鹿堯大祭司無不感嘆,“看來以前是我們沒找到雲絨獸的吃法!”
烏時舔了舔嘴角,“哥哥,雲絨獸的肉能不能也抹上白鹽放著啊?”
白時委婉地拒絕:“雲絨獸的肉味道有些大,我們還是吃新鮮的。”
他都不敢想,等天氣熱起來,抹了白鹽的肉會有多大的味道。
角野也跟著勸道,“這些新鮮的肉塊我們這幾天都得吃完,所以烏時可以拿上一些去烤。”
一說到給小獸崽們烤肉吃,烏時頓時態度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已經是小獸崽們不可或缺的投餵師傅了,一天都不能缺席的那種。
烏時歪頭看著白時,“哥哥?”
白時道:“烏時想拿多少都可以的。”
“我已經學會了怎麼燉肉,我想用砂鍋燉肉。”烏時腦海裡已經暢想起了那堆小獸崽被饞得圍著他轉的場景,不由笑出了聲。
鹿堯大祭司喝了一口碗裡的熱湯,渾身都熱了起來,心裡更是暢快,“我們烏時那麼厲害啊,看一次就學會了!”
這份誇讚幾乎讓烏時得意忘形。
或許是第一次吃這麼特別的肉,他們四個獸非常有食慾,直接吃掉了兩頭雲絨獸。
肉塊總共燉了四鍋,肉串則是不知道烤了多少輪。
都是把肚子吃得飽飽的才捨得放下筷子。
等大祭司走後,白時實在是受不了這股濃烈的味道,不止把鍋用草木灰和泡沫樹果來回搓了好幾遍,還深夜燒水重新洗了個澡。
等所有都收拾完,洞裡的味道還是沒有散掉。
白時翻身把鼻子埋進角野胸前,“這雲絨獸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實在太大了。”
吃的時候他很喜歡,但是吃完就覺得這味道有些難聞。
甚至他覺得床上的獸皮都染了味道。
角野唇角微揚,一下一下順著白時的頭髮,“這味道明天就能散了。”
“下次我們不在山洞裡烤肉,在洞外搭個火堆。”
白時悶聲回應了一聲,“明天肯定要抓烏時洗洗。”
白時發現他還是有些強迫症的。
洞裡除了肉塊外,就是烏時身上還有味道。
要不是實在太晚,怕烏時洗了會感冒發熱,他肯定順手把他也給洗了。
角野胸腔起伏了幾下,發出悶笑聲,輕柔到繾綣的聲音落在白時耳畔,“但是烏時明天還要給獸崽們烤肉吃,白時忘記了?”
白時沉默了一會。
他真忘了。
角野莫名覺得白時很可愛,心底生出了許多滿足,細密的輕吻落在白時髮間。
沒辦法,刷了牙,聞著也沒甚麼味道,白時還是不讓他親。
角野身上有著泡沫樹果的清香和淡淡的草藥味道,令白時無比安心,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雲絨獸肉塊的原因,總覺得身體有些燥熱,於是他又翻身退出了角野的懷抱。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白時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角野睜開了眼睛,輕輕地靠近,將白時抱進懷裡,一動不動的忍受著身體的燥熱。
雖然有些難受,但是他眼裡都是笑意,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一會白時的發頂,然後帶著滿足閉上了眼睛。
一早醒來,白時都來不及吃肉,就下山去看他浸在河裡的獸皮。
有獸可比白時去得早。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來看獸皮?”
“放心,都壓的緊緊的,獸皮沒被沖走。”
“我看過了,那獸皮都乾淨了不少。”
自從獸們知道了雲絨獸獸毛能做布料的訊息,他們可關心了。
這一早上,比白時還早的獸都來過七八撥了。
有的是外出狩獵,順便來看一眼,有的就是專門來看一眼,然後回山洞。
經過一晚上河流的沖洗,不僅腥味散了很多,還乾淨了很多,露出了原來的三份色澤。
白時非常滿意這個效果,他的布料圍巾有望了。
“角野,那些先不動,我們拿這塊獸皮回去試試。”
能不能洗乾淨他沒有那麼擔心,更多的是害怕獸皮晾不幹,出現異味,就像他之前和角野胡鬧弄髒的那塊獸皮。
兩獸拎著一塊滴水的獸皮回了山洞。
兩合力將獸毛從獸皮上刮下來,然後煮一大鍋泡沫樹果。
等泡沫樹果水晾到手能伸進去溫度,將獸毛倒進去。
用棍子攪拌了沒幾下,獸毛明顯亮了幾個度。
“看來這是有用?”角野邊攪拌邊觀察。
白時笑著點頭,“那我們就要準備另一樣東西了。”
讓獸毛蓬鬆可不是隻用手撕,得上工具,鐵刷。
但是鐵釘現在不好做,所以白時打算先用竹釘做一個。
“要同樣大小的木板,在一側留出一節可以握住的把手。”
角野聽完就去他山洞裡找了幾塊當初做床沒用完的廢料。
白時洞裡的都被他燒了。
白時則是去找了幾節空心樹來,用刀削出指節長的細直竹釘。
“等我先畫線,按照線把竹釘釘上去。”白時看著角野做好的兩塊木板。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做,但是既然兩把梳子能夠移動,那上面的齒釘的排列順序肯定就是不一致的。
不過這也只是白時的猜想而已。
兩個木板上畫出能咬合的豎線,兩條豎線之間留出了一個指節的寬度。
然後他們兩獸各拿了一塊木板,按著豎線釘上竹釘,邊釘邊按照前一顆竹釘的高度修削。
這樣做出來的竹釘,已經和白時記憶中的鐵刷沒多少差別了。
兩個刷子能咬合,只往一個方向錯開也不會被卡住。
“我們去試試。”白時興奮地拽著角野就進了山洞。
白時也不管獸毛有沒有洗乾淨,直接撈了一塊,揉了幾下,擠幹水,放在火邊烘乾。
角野合上兩把刷子,錯開滑動,發現有幾顆齒釘略高了些,又拿著刀精修了一番。
白時把獸毛團扯松分成了好幾個,放在倒扣的藤筐底部。
他們一邊準備今早要吃的肉塊,一邊期盼著獸毛烘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