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把肉塊都準備好,藤筐上的獸毛也烘乾得差不多了。
“角野快來試試。”白時迫不及待的將獸毛按在木刷上。
角野合上另一把木刷,然後來回輕輕梳動。
兩把木刷之間的白色獸毛逐漸開始蓬鬆,出現了比頭髮絲還要細小的獸毛。
角野感到驚奇,“獸毛團變得更大了!”
白時肆意地笑出了聲,“角野先把這些獸毛團都梳松,我去找一根木棍來來絞線。”
絞線用的木棍比較簡單,只需要一根細小的木棍,一側削出倒鉤似的結構。
用倒鉤勾住一撮蓬鬆的獸毛,然後朝一個方向轉動木棍。
隨著木棍的轉動,蓬鬆的獸毛被絞成了細長緊實的線。
“角野,你快看,線成了!”白時眼眸星亮,一個興奮就喊了出來。
角野放下刷子,用手指輕輕地摸了摸絞成的線,有明顯的觸感,卻又能捏扁,就和大日部落的線一樣。
他臉上的笑也隨之放大,既是高興也為白時驕傲,“白時真厲害!”
察覺到線越來越粗,白時手腕發力,將獸毛往後拉扯,線又恢復到了原本的粗細。
白時只拿了一小團獸毛,絞成的線只有小臂長短。
他特意留了一段沒絞,角野試探性地又遞了一團和剛才差不多大小的獸毛給白時。
白時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然後將兩團獸毛合在一起,轉動木棍,毛線在一點點被續長。
確認他的想法沒有錯後,白時就把木棍遞給了角野,“角野也試試,我來梳毛。”
一下一下的拉扯錯開兩把木刷,其間的獸毛如棉花一般蓬鬆柔軟。
白時越看越歡喜,唯有兩個缺點就是獸毛不夠潔白,腥臭味也有些重。
只把木刷上的那團獸毛梳蓬鬆後,白時就放下了木刷。
角野眉眼間泛著小心翼翼,手上的動作很穩,沒有一點顫抖。
他只是旁觀就已經完全學會了,不時的往後扯動獸毛,絞出來的線粗細均勻。
嘴角噙著的笑一直沒變,偶爾間的對視眼裡也是盛滿了笑意。
等到角野停下,白時撿起藤筐上剩下的三塊獸毛團,說:“這些獸毛都沒洗乾淨,暫時不就絞成線了,等獸毛洗乾淨了我們再來弄。”
“到那時候,織布機還要重新改造過。”
角野絞完最後一節毛團,摸著纏在木棍的線團,“這獸毛線做出來的布料肯定比
大日部落的布料更好。”
“甚麼更好?獸毛已經可以做成線了?”陽秋從洞口探了個腦袋進來。
她早上醒來就去河邊看了一遍,只是她去得早,沒有撞上白時和角野。
後來聽說他們拿走了一塊獸皮後,她估計著吃過烤肉的時間點來的。
但是好像來的也不是時候。
“陽秋阿姐,快進來,”白時朝她揮手,一手指著角野手裡的木棍“我們用一小團獸毛絞成的線。”
不止是她一個,昨天一起狩獵的另外幾個獸也來了。
他們的目光全都黏在木棍上的那小團毛線上。
角野直接遞給了陽秋,走到旁邊收拾起肉來。
陽秋不敢置信地捏住毛線的尾端,用很輕很輕的力氣扯了扯,發現沒有斷裂後,力氣又加大了一些,毛線還是沒有斷裂。
她眼睛都瞪大了,清亮的眼眸中全是興奮。
“白時大祭司,這真的是用雲絨獸的獸毛做的嗎?”
“給我也看看一下。”
“這肯定就是啊,雲絨獸的味道都還在呢。”
“獸毛做出來的線這麼細的嗎?”
白時實在是壓制不住心底那份小小的得意,笑容爬滿了臉上,“可以展開來看,要是有斷開的地方,我們也好再試試其他方法。”
虎落摸著好一會才移開了視線,“白時大祭司,角野,鹿堯大祭司帶著獸去狩獵雲絨獸了,她讓我和你們說一聲。”
今天部落的獸已經等不及白時給出結果,急吼吼地就要出發狩獵雲絨獸。
那時鹿堯大祭司剛從山上下來,他正好去看獸皮,撞上後鹿堯大祭司就託他說一聲。
要不是部落那麼多的獸,可能那一大群雲絨獸都不夠分,他肯定也是要喊上幾個獸一起去的。
“知道了,我吃完烤肉就去部落裡轉一圈。”角野沒有任何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你們還沒吃肉?”陽秋手裡同樣抓著一節線,輕輕的摩挲,嘴上和角野搭話,實則目光沒有片刻偏移。
白時去拿了一個陶罐,裝滿水放在鐵架上,準備煮薑湯,“我們等烏時睡醒一起吃。”
話音還沒落下,烏時的稚嫩黏糊的聲音就出現在山洞裡。
白時失笑,先去把烏時抱了出來。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洗的原因,烏時身上的那股羶味還是有些明顯。
被白時放在火堆邊,陽秋順手就把他拎進了懷裡,烏時很乖的和洞裡的每一個獸打了招呼。
他也趁機撈了一段放在手心,好奇地睜大眼睛,“哥哥,這就是雲絨獸的獸毛做的線嗎?”
陽秋替白時回答了,“是,這就是你哥哥做的。”
“哥哥好厲害!”
犀石捧著線看了一會,打算去幫角野,偶然發現挨著山壁放著一個石鍋。
他在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瞬間轉向白時,聲音不由得拔高,“白時大祭司,這個石鍋裡泡著的獸毛加了泡沫樹果?”
一群獸聽到這話就帶著線轉移了位置。
“是,”白時把姜表面的泥巴洗乾淨,“只是我把獸毛颳了下來,獸皮沒要,但是現在還洗不乾淨,獸毛上也還有味道。”
“等下午撈出來,要是還有味道就反覆泡幾遍。”
這也是現在有效的唯一的手段,畢竟那些專用洗滌劑他是真不會做。
虎落看著用木棍挑起來的獸毛,“這獸毛比河裡的乾淨,肯定能洗乾淨的。”
“我壓在河裡的獸皮還是髒的。”犀石今早也去看過。
一群獸看完了獸皮毛線,又去看木刷和絞線用的木棍。
白時把之前烘乾沒用完的獸毛拿給他們嘗試了一遍。
瞭解了毛線的製作過程後,他們心底除了震驚外,還有心癢。
他們也是有獸皮的。
所以白時的薑湯都沒煮好,一群獸就著急忙慌地走了。
“那烏時要喝三碗薑湯。”白時看著身側的烏時,壞笑道。
烏時立即就不幹了,忽然靈光一閃,“烏時只喝一碗,剩下的薑湯哥哥讓我拿去給獸崽們喝。”
“他們要是不喝怎麼辦?”
“他們不喝就不能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