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答案的每一秒,對角野而言都像是度日如年。
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分心,心緒高懸如飄在雲端。
以至於白時說完,頓了好幾秒,他才緩慢反應過來。
心底的高興如大火燃燒,壓不住熄不滅,除非燃盡木柴。
嘴角笑開露出牙齒,眉眼透出燦爛笑意,覆在白時手背的手掌不斷握緊。
雙膝落地,跪著向前半步,緊緊抱著白時的腰身,頭緊挨著他的腹部。
角野胸腔快意的顫抖白時體會深刻,連著他也被感染,一手覆在他的背上,一手摸著他的鹿角。
“這麼高興嗎?”
角野抬頭,眼角已經多了幾許輕微的淚痕,神色既高興又認真,“白時願意成為我的伴侶,我很高興。”
語氣鄭重,像是要遵循一生的承諾。
白時給他同樣認真的回應,“我也高興,角野會是我的伴侶。”
同時俯身向下,在角野睜大的雙眼中一點點靠近,雙唇落在了正確的位置上,隨後緩慢後退。
動作看似遊刃有餘,實則耳尖已然發紅滾燙。
他在末世看到的情侶都是這麼做的。
唇上的觸感讓角野的理智清醒了一瞬,隨即又溺入更大的情緒反撲中。
和白時的每一次肢體接觸都能讓他欣喜若狂,反覆回味許久。
這次更是直接呆愣了好一會。
以往都是他纏著白時要的,這次是白時主動的。
胸腔跳動的心臟湧出暖流,遍向四肢百骸,巨大的衝擊讓角野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原來找伴侶都是這麼好的嗎?
怪不得重石首領還沒成年就惦記著找伴侶。
白時真的想和他結成伴侶!
白時喜歡他!!
白時看著他的表現,羞澀都消失了大半,升起了無限憐愛。
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思緒攪亂了角野聰明冷靜的大腦,好久才找回控制權。
呆愣的面容溢位了笑,越來越大。
眼睛直勾勾盯著白時。
看哪他都覺得看不夠,最後直到對上同樣含著笑意的眼睛,他的視線才有了歸處。
倒是把白時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角野一張口就笑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舒朗笑意,“白時想在哪個雪季和我結為伴侶?”
“下個雪季怎麼樣,這個雪季我要準備最好的獸皮。”
他沒想過在這個雪季就結為伴侶。
他洞裡的獸皮好多都放了幾個雪季,已經不再柔軟舒適,還有一些獸皮被他用完了,剩下的也不多。
好在現在雪季才結束,他不會錯過任何一塊好獸皮。
他想把他能獵到的最好的獸皮都給白時。
只是除了獸皮外,他好像就沒有能送給白時的。
他會的大多都是白時教他的。
一想到這,他暢快的笑意凝重了幾分。
“可以,”白時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獸世的習俗來,“我也會送你我能獵到的最好獸皮。”
他做衣服的技藝已經很熟練了,到時候把獸皮做成衣裳給他。
他還可以去找紅色或者黑色的染料,將布料染色,裁剪後做成他們的新衣。
顏色鮮豔的皮毛和羽毛都能作為新衣的點綴。
這麼好的衣裳放在不透光的山洞裡有些可惜了,新屋要不要也建一個呢?
可是該建在哪了,現在的居住地明顯不行,而且雨季的大水、雪季的積雪又該怎麼躲避呢?
一不留神,白時的思緒就飄了很遠。
角野挺直腰背,同樣落在他唇上的吻讓他回了神。
腦海裡瘋狂的幻想讓角野不捨得離開。
白時等了幾秒,也不見角野有任何動作,只是貼著。
胸腔顫鳴,緩緩笑出了聲。
笑聲讓角野知道白時不會推開他,唇瓣的張開讓他找到了機會。
伸出舌尖輕叩齒關,白時如他所願。
角野將他抱得越來越緊,一如他圍追堵截的不捨追逐。
白時曾經看到過更勁爆的畫面,那時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厭惡。
此時卻沒有心神考慮其他,視覺的全然關閉,讓他的所有感知都集中在了很小的一塊麵積上。
舌尖艱難地躲避,卻始終逃不過。
耗盡力氣後,也無法蜷縮一隅。
破裂唇瓣帶來的絲絲痛楚讓他在歡愉中保持清醒,看著自己的縱容。
等到分開,嘴裡還有微微的鐵鏽味。
角野的眼神滾燙,盯著白時的唇瓣不放。
剛才的一切感受都是他從來沒體會到的。
整個獸就像漂浮在水裡,全身心的放鬆,肆意嬉戲,任何動作都能被水流包容。
原來找伴侶是這麼好的嗎?
角野發出了同樣的感嘆。
他真好喜歡白時!
好喜歡白時!
白時捂住了嘴唇,挺直了腰背,囁嚅道,“我想喝水,我們去河邊吧。”
他可沒角野那麼不清醒,他該記得他們是在獸人們的注視下進的帳篷。
雖說獸人們體內的獸型就註定了他們在繁衍行為上不會含蓄,但那也只是伴侶才會這樣。
沒有結為伴侶的獸一般不會有過度親密行為。
因為在獸人們的認知裡,結為伴侶才能生小崽子,當然也有想獨自生崽的亞獸人。
角野仰頭,雙手緊緊環著白時窄瘦腰腹,落在他眼中的人影烙印在了他心間,語氣極其認真,“好。”
角野正處在獸生難以企及的興奮時刻,白時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沒有要求他更會自查哪裡做的不夠好。
說著雙手下放,觸地的雙膝起來的一瞬間,白時也隨之拔地而起。
白時猛然受驚,不住地掙扎了幾下。
他和角野的身高几乎沒有差距,體型比他還強壯幾分,突然的離地讓他沒有一點安全感。
看著比他視線下方放角野,白時不自覺夾緊大腿,腰腹用力,雙手抱住角野脖頸,才讓他有了不會掉下去的踏實感。
白時空出一隻推開角野的胸膛,“放我下來。”
角野捨不得放下,向前緩緩走了幾步。
白時認真掙扎了幾下,表達了他的態度。
以他現在的身高和體型,被角野抱著他甚麼旖旎的想法都沒有了,只覺得羞赧和不用力就會掉落的不適感。
角野覺得委屈,抱著白時讓他重新坐回了床上。
他還是第一次抱白時,還沒抱多久。
但是等到第二個雪季來臨之前,他會和白時結為伴侶。
伴侶說甚麼他就該做甚麼,不能不聽伴侶的話。
感受到落在床上的一瞬間,白時從側邊溜走站了起來。
主動牽著角野的手,拉著他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