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帳篷,白時和角野就受到了整個部落獸的善意起鬨的注視。
一起待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大家都摸清楚了白時的性格。
就連熊河、尋草、白犀三位隊長也在一旁配合著鬧,還帶頭玩得起勁。
有幾個獸擺腦袋的幅度非常劇烈,嘆息聲一聲比一聲大。
也不知道角野祭司到底哪點好...
雖然角野祭司確實比他們好,但是也不能這麼早就定下來吧。
白時大祭司才成年還不到一個雪季啊!
角野祭司真的就是野獸!
面上痛心疾首,眼裡卻滿是笑意。
在這樣搞怪的氛圍中,白時好不容易做好起的心理建設又破了。
臉頰、耳朵不受控制的滾燙,視線也只敢落在地上,和角野相握的手也想掙扎甩掉。
角野和他是截然相反的模樣,握緊白時的手,昂首挺胸,傲然接受獸人們的祝福和嫉妒。
有獸人實在是嫉妒心爆棚,忍不住發出了邀約,“角野祭司,我們都好久沒打過了,現在就找地方打一架吧。”
犀石在一旁補充道,“也不用變成獸型,就用白時大祭司教給我們的打架方式,誰先被摔到地上誰就輸了。”
他和迅葉結為伴侶的時候,角野也和他打了一架。
他記得很清楚。
今天就當打著玩,等到真的和白時大祭司結為伴侶的那一天,他一定會叫上木天、游水他們群毆角野。
角野很高興,高興到他需要發洩掉大部分的情緒,才能稍微平靜,所以他不會拒絕。
“可以,”在獸人們摩拳擦掌的吼叫聲中,角野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我要陪著白時去河邊走走,晚上可以打。”
他知道白時並不是真的口渴,但是和白時一起做甚麼他都喜歡。
獸人們的嚎叫聲頓時變得更大。
此起彼伏的吼叫聲已經讓白時知道獸人們想揍角野的急切。
想到角野大方承認而他畏縮的模樣,白時也努力挺直腰背,克服羞澀,接受獸人們的祝福。
角野偏過頭來,和他對視。
獸人們瞬間一鬨而散。
他們一點都不嫉妒。
他們一點都不羨慕。
白時被他們的行為惹笑。
獸人們真的是很可愛。
當然,最可愛的在他身邊。
路過的獸也被他們的吼叫聲吸引,遠處還有看熱鬧的獸湊過來。
在被獸群圍觀之前,角野拉著白時走了。
黑鹽帶著幾個獸湊近了問,“你們剛剛在叫甚麼,怎麼聽著想打架?”
群山部落向來和青木部落交好,知道黑鹽是黑山首領的弟弟,對他倒是沒有隱瞞。
“我們是想打架,想和角野祭司打架!”
黑鹽以及周圍的獸聽到這句話都是一頭霧水。
先不提和部落祭司打架這樣離譜的事,就是打架為甚麼還笑著很燦爛。
他們怎麼想都想不通。
黑鹽往裡看了看,見他們都是又笑又狠的表情,心裡有了底,“你們想怎麼打?在哪打?我和首領能不能來看?”
反正不會打出傷來,但是肯定能吃到烤肉。
這幾天群山部落的烤肉都只能換一點,今天的烤肉他都沒有搶到就完了。
雖然部落換了一些草粉,但是都是要帶回去的。
黑鹽這麼一說,立即引起了周圍獸人們的共鳴。
還沒回到部落,肯定就是打著玩的。
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會燃著大火堆,邊烤肉吃邊看。
他們也想吃群山部落的烤肉。
群山部落的獸沒了笑,上下左右打量,“不知道在哪,我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來。”
說完就退了幾步,他周圍的獸也退了幾步。
他們說話還咽口水,分明就是想來吃烤肉。
烤肉用的草粉他們也不剩甚麼了,回去的路上就算生了火也只能吃只放白鹽的烤肉。
圍觀的獸也知道暴露了,嘆息著離開了。
黑鹽不沮喪,高興地跑回去告訴他哥這個好訊息。
群山部落可以不讓他進去,但是不可能將他哥也攔在外面,到時候他就可以一起混進去吃烤肉。
群山部落的獸很快就忙了起來。
留下尋草隊長帶著獸守著帳篷。
熊河隊長帶著獸去狩獵。正好他們眼看著就要回去了,這一頓吃飽路上就能
白犀隊長帶著獸去撿木柴,晚上沒有亮光,只能靠火光照亮。
犀石帶著七八個獸也去了河邊,跟著白時大祭司的同時,也去抓些多刺獸,好歹換換不同味道的肉。
交換集市的獸還沒走的獸有上千人,就看著群山部落的獸突然忙了起來。
想和角野祭司打架這句話已經被傳揚了出去,眾獸都很期待到底怎麼打。
一下午都有獸從群山部落外經過,然後暗戳戳地偷看幾眼。
白時被角野拉著到了河邊,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就聽到角野說:“白時,我晚上要和他們打架了。”
這話怎麼聽都委屈。
“我不會幫你的。”白時鐵石心腸。
“不要白時幫我。”角野立即搖頭,這事是他引起的,自然不能讓白時替他捱揍。
他雖然沒有追求過伴侶,但也知道適當的示弱會讓追求更多幾分成功的可能。
白時挑眉看向他。
角野一點不客氣,“我只要白時親我,我就不會輸他們任何一個獸。”
話音未落,白時就避開他的視線,左觀右看。
他的臉皮還沒經過這方面的鍛鍊,還是有些薄。
白時只覺得渾身都發燙,看著腳底的水想下去泡泡。
“白時大祭司,角野祭司。”
好在,犀石的到來解救了白時。
白時迫不及待地找話,“你們來找甚麼?”
犀石看了看瞪他的角野,絲毫不懼,笑嘻嘻地上前,“我們來找多刺獸。”
“是啊,好久沒吃多刺獸了,想抓一些回去烤著吃。”
“剩的草粉都不多了,再不吃我們就只能回到部落才能吃到了。”
他們已經看夠了熱鬧,話題也不再故意圍著他們倆。
白時正愁角野過分熱切,這下說甚麼也要和他們一起去抓多刺獸。
角野落後幾步,眼裡滿是遺憾。
但很快又追了上去。
白時是他的伴侶,那幾個獸別離得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