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隊伍的速度變快。
獸人們昨晚的激情延續到了今天,即便他們激動到半夜都沒睡著。
昨晚每個獸人都成功做到了鑽木取火,還不止一遍。
熊河阿叔帶著獸人們扛著獵物回來後,也開始跟著學。
吃肉都被放在後面了,搞得白時也跟著被迫熬了夜。
甚至今早出發的時候,獸人們還用兩個藤筐裝了烤乾的木柴和枯草。
藤筐是他們連夜編的。
因為帶著易碎的陶罐,隊伍的速度即便加快對白時來說也沒有任何壓力。
他時不時會衝進路邊的樹林裡去,追追他看到的小獵物。
好吧,其實他是為了逃避角野。
他逃避的原因不是昨晚那個純潔的親吻,而是角野對他的態度更殷勤了,看向他的眼神時也明顯有了變化。
這讓他暫時還不能適應,總覺得角野想把他吃了。
中午的時候,隊伍停下來休息了一會。
獸人飛快的卸下身上的藤筐,拿著自己的木棍就開始生火。
其實除了白時外,他們根本就沒有吃三頓的習慣。
在部落裡獸人們一天大多吃兩頓,早上和晚上,在外就是抓到獵物就吃。
很快就生起了一個個小火堆。
帶了肉餅的獸摳搜的拿了一個烤熱,不想這麼快就吃完肉餅的獸就串了一塊小肉塊放在火上烤。
昨晚特意剩下的巴掌大小的肉塊,面露期待,一副很愜意的樣子。
白時看著那隻夠吃上兩口的肉塊輕聲笑了出來。
“笑甚麼?”角野翻動肉餅,就聽到白時笑聲。
白時不吝嗇分享,湊到他耳邊悄聲道,“他們烤的肉塊好小,兩口就能吃完。”
溫熱的氣體噴灑在耳邊,角野突然覺得有些發癢。
耳朵癢,心更癢。
不過白時已經躲他一早上了,他不能再有任何過分的表現。
“想吃烤肉嗎?你剛才抓了有一隻小野獸,可以切成片烤著吃。”
白時看著他,鄭重強調,“我只是看著他們覺得好玩,不是想吃烤肉。”
隊伍休息的時間很短,烤肉大一點的肉塊時間不夠。
即便只是吃肉片,肯定也會拖慢隊伍的速度。
角野看到白時眼裡全是自己,心滿意足,“好,這幾個肉餅都烤熱了,可以吃了。”
白時自己吃,也不忘了照顧繼續烤肉餅的角野。
遞肉餅到他嘴邊,等他咬下一口才拿開,吃完了又遞過去。
白時喂的很順手,因為他就是這樣喂小黑熊的。
可是角野還是第一次接受白時這樣的投餵,心頭比吃了蜂蜜都還要甜。
嘴角扯出一抹笑,再也沒落下過。
周圍的獸看了一眼就自覺避開了,沒有伴侶的他們只能在陰暗角落嫉妒。
...
一連跑了六天,周圍積墊的雪層已經出現了消融的趨勢,就連雪勢也減弱了。
連續不停地跋涉沒讓白時覺得疲累,倒是讓他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他都不知道到底走了有多遠,他只知道離目的地還有很遠。
中午時分,隊伍照舊找地方休息。
不同於以往的在雪層下翻找石塊,他們這次終於找到了一片露出雪層的石塊。
生了火後,角野拿出了幾十串巴掌大小的肉塊。
白時也生了一個小火堆,拿出了帶來的陶罐煮奶水喝。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凍成冰的奶水有些融化了,幸好當初是用竹筒裝的,不然已經不剩甚麼了。
最後一點被白時全部倒進陶罐裡。
其他獸人的火堆面前也放了陶罐和肉塊。
這幾天隊伍都會在中午時分休息一會兒,獸人們已經掌握了能做些甚麼。
比如烤肉,比如煎肉,比如燉湯,比如熬薑湯。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白時攜帶奶水的方式,等白時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嫻熟的用竹筒裝好頭天晚上熬著的湯,中午休息時候再次加熱。
他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填飽肚子,純粹只是覺得好玩。
畢竟生了火不烤點肉塊吃實在有些浪費。
白時用竹杯分好了溫熱的奶水,洗了陶罐後開始熬煮薑湯。
喝著奶茶配著烤肉,蔫蔫地說:“也不知道烏時這幾天怎麼樣了。”
出來了這麼多天,白時想小黑熊了。
角野俊朗的臉上都多了些慵懶,“有阿母在,烏時肯定玩得很開心。”
“阿母肯定帶著他去滑雪了。”
畢竟他小時候就是這麼過來的。
以前雪季的時候,其他小幼崽不敢出來,阿母卻會帶著他出洞。
有時候是去狩獵,有時候就是去結了冰的河面上玩。
白時想了想鹿堯大祭司的性格,眉間的皺紋展開,漸漸露出笑容。
小黑熊玩得很開心根本就不用懷疑。
不得不說角野是真的很瞭解他阿母,而鹿堯大祭司就是他想象的那樣,正帶著烏時一起滑雪。
從山峰滑下來的快感徹底征服了小黑熊,嚷嚷著,“鹿堯阿姆,我還要玩!”
他被裹成了一個球,還是用長毛獸皮裹的,被鹿堯大祭司用獸皮栓在懷中,單手抱著。
鹿堯大祭司拖著爬犁往上爬,氣喘著著說:“好,但是再玩一次要回去烤肉了,不然等你哥哥回來還沒長肉,肯定要罵你。”
小黑熊乖乖窩在她懷裡,小聲反駁,“哥哥才不會罵我,哥哥最喜歡我了。”
...
又過了兩天,一直孤寂的趕路途中遇到了另外一支隊伍。
隔著很遠白時就聞到了他們明顯的氣味,也看到了他們。
但是見部落獸人們沒有很強的防備意識,他猜想估計是認識的部落。
轉過身來問角野,“他們是哪個部落的?”
角野腳步沒有絲毫的凌亂,“大風部落。”
怪不得飛在天上的,白時心想。
“為甚麼他們的獸型比我們部落的鳥獸人要大?”
那麼遠的距離,他瞧著都比部落前方探視的鳥獸人身形大些。
“大風部落的鳥獸人生下來獸型就比其他的鳥獸人要大一些,成年後獸型就會長到現在的樣子。”
角野只能說出他聽到過的大概,其他的也不清楚。
大風部落的獸人沒有停頓,只是留下了幾聲尖銳的鳴叫。
“大風部落的獸人是在和我們打招呼?”熊河說的自己都不自信了。
大風部落也是個實力很強的大部落,以前不說針對群山部落,但是這麼友好的打招呼還是第一次。
“我聽著好像是。”尋草隊長湊了上來。
白犀身上綁著藤筐,只能豎起耳朵認真地聽。
角野卻不奇怪,畢竟上次去交換的隊伍裡只有他一個,“估計是上次雨季後交換部落換到了大量白鹽,讓大風部落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