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獸人急不可耐的去找木柴,剛一出山洞就變成了獸型,奔著大樹上沒有掉落的乾柴而去。
剩下更多的獸人則是將手伸近火邊,痴痴感受其溫度。
誇讚白時的話隨口就來,惹得白時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他決定找一個一起分擔的。
撿了兩根棍子遞給角野,“是不是不難?要不要試試?”
角野興奮的眼裡冒出了光,拿著骨刀就開始照著白時的做法削出凹槽,倒入一點火絨。
角野的聰明白時很放心,他只是稍微提了兩句其他的,“木棍要一直轉,轉得越快越快。”
角野一開始有些生疏,但是很快還不到熟練的程度,黑煙就已經冒出來了。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周圍獸人們的注視下完成的,可是他們的震驚卻不比剛才的小。
“角野祭司也能用木棍生火了!”
“角野祭司能用木棍生火,是不是我也能用木棍生火?”
“這兩根木棍看著也沒甚麼不一樣的,其他的木棍也能生火嗎?”
“竹筒裡拿出來引火的草是怎麼做的,是不是必須有草才能生火?”
獸人雖然對自己也能生火保持了很大信心,但同時也在想是不是需要特定的東西才能生火。
尋草直接當著白時的面問出來了,“白時大祭司,這生火我們也能學嗎?”
食草獸人的溫柔穩重此刻蕩然無存,有的只是半藏半露的瘋狂。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犀石已經蹲在了角野身邊,躍躍欲試。
白時還在慶幸,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真的變少了。
突然被點名,讓他嗆咳了兩聲,“可以的,只是空心樹筒裡的...草不夠了,所以你們可能得去另外弄些。”
“這個也不難,只要是容易點燃的乾草就行,就是要去洞外找找,回來用火烤烤。”
獸人們不說話,但是山洞已經空曠了,獸人們幾乎都去找乾草了。
找著木柴回來的獸一頭霧水看著他們往外跑,還以為他們也是去找木柴。
可是就他們找的那些已經夠今晚燒的,難道明天隊伍不出發,要在這休息一天?
“白時大祭司說,只要去找到容易點燃的乾草就能用木棍生火。”
最後從他們面前路過的獸,好心地給出了答案。
抱著木柴的獸只來得及給白時打個招呼,扔下柴塊就去追前面的獸。
那獸人的嗓音不小,在周圍撿柴的獸基本都聽到了。
心急如焚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境,但是又怕洞裡沒木柴,生起的火堆熄滅。
於是像一陣風似的抱著木柴跑進山洞,放下木柴後又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沉著穩重的還記得將木柴放進山洞,頭也不回的和白時打招呼。
本身就是急性子的獸直接將木柴扔在洞外的石壁上或樹木上,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
白時掰斷樹枝放進火堆裡,看著火。
一旁的犀石已經接手了角野操作過的兩根木棍,正在用盡全身力氣的生火。
木棍才在雙掌中轉動了幾下,啪一下就斷成了兩節。
木棍斷了,犀石嚴陣以待的面色陡然放鬆,哈哈笑著,“是我用的力氣大了,再來。”
角野把自己削尖的木棍遞給了他,接著又開始用乾草試驗。
等成功看到了火星子後,角野激動地看向白時。
木柴都是溼的,雖然不用完全烤乾也會燃,但是黑煙太多太燻人,白時早就挪了位置,一直看著角野。
白時會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角野突然走過來,跪在他敞開的雙膝之間,一把抱住了白時。
白時眼裡閃過驚訝,微微僵硬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摸著他最喜歡的鹿角,感受著角野的溫度。
犀石捧著冒煙的木棍大喊大叫,“白時大祭司,角野,快看!我也能生火了!”
白時摩挲鹿角的手頓住了,有些羞恥。
角野就當沒聽見一樣,甚麼動作都沒有,反而埋得更深了。
犀石也假裝沒看見他們姿勢,不用白時回答,他就先開口,“我也要去找些草回來,不然只用藤筐裡的也不行。”
非常高興地走出洞穴。
山洞裡只剩下白時和角野。
角野突然抬起頭,微微彎曲的腰背也直了起來,和坐著白時高度一致。
兩獸面龐湊得很近,白時疑惑問道:“怎麼了?”
一張一合的紅唇讓角野根本挪不開視線,喉嚨上下滾動,險險壓制住想要欺負的壞心思。
黏膩的氣氛讓白時感到有些不適,在角野灼灼目光下試圖往後撤。
角野不允許,手往上抬扣上白時的後腦勺。
他甚麼都沒做,卻讓白時更受不了。
角野是想親他嗎?
他腦海裡只有這一句話。
他不是不曉人事,末世裡這種情緒釋放的方式非常常見,以前也不是沒人邀請他,只是他拒絕了。
所以對於發生關係白時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他心裡有數,知道這一切都會發生,但是他希望關係的前進後退都能由他掌握,也就是他很討厭冒進的關係。
急色的行為會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件貨物,沒有本身的價值,所以他很討厭末世裡只見過幾次就能向他求愛的人。
角野沒有急於求成的行為他看在眼裡,他非常滿意。
對於角野想要更加親密關係的行為他沒有一點反感。
等了一會,還是不見角野有任何動作,只是痴痴的用視線一點一點描繪他的臉龐。
白時粲然一笑,在角野的目光下緩緩靠近。
“白時大祭司,這些乾草能不能用啊?”洞外獸人高昂的喊聲、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白時的動作。
角野眼裡的期待落空,不過他感受到了白時對於他想做出的行為的許可。
腦袋飛快的扭向洞口的方向,在白時的溼潤的紅唇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接著退出白時圈定的範圍,坐到了另一側。
白時的瞳孔驀地放大,一觸即分,好似沒有發生一樣,他卻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角野心中的形象類似神明信仰,因為角野看向他眼裡的尊敬崇拜多於喜歡。
卻不曾想只是竭力藏在了深處。
只要察覺到他的縱容,就會毫不猶豫地展現出來。
果然,性格再溫和的獸人身體裡也流淌著野獸血性。
走近洞穴的獸又重複問了一遍,“白時大祭司,這些乾草行不行?”
白時先是瞪了一眼還在盯著他嘴唇看的獸,幼稚地咬住下嘴唇藏著,然後才展開笑顏,“這些乾草都是可以的,放在火邊烤乾吧。”
接著指了指火堆邊的木棍,“這幾根木棍我放在火邊烤了很久,應該差不多幹了,你拿去吧。”
那獸人眼睛亮晶晶的,“白時大祭司真好啊!”
角野的視線終於移開了,防備地看了一眼那獸人。
見他老實拿著木棍和乾草研究怎麼生火,才悄然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