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落,角野已經抱著小黑熊在等他了。
“哥哥!”小黑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歡快。
“所有的陶罐都裝完了?”白時向他們走近,看向角野。
角野抱著小黑熊往前走了幾步,直到站在白時面前,“裝完了,我又檢查了一遍,明天出發的時候直接綁在獸人背上就行。”
“你這是又準備做甚麼?”
“烏時和我說了好幾次,我還是有些不太懂,白時能和我說說嗎?”
白時聽著他這話心裡有些泛酸,“怎麼不能,我還可以帶著你一起做。”
“剛好我準備了很多材料。”
“先說好,我想的東西不一定能做出來。”
“就算做出來了可能很快就會沒用。”
畢竟積雪都能墊起幾米高的雪季,而他所做的火摺子用松脂代替了硫磺,另外和他記憶裡的還差了幾樣東西。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火摺子能不能用,純粹就是下午沒事,消遣試試。
兩獸邊走邊聊,還去堆放甘草的山洞裡找了一些類似蘆葦纓子的花序。
回到山洞前白時就詳細講述了製作方法。
角野對白時說的每句話都很上心,所以進度完全能跟得上。
藤條、布料上拆下來的扯蓬鬆的棉線、蓬鬆的花序,幾樣東西混合在一起被砸成薄薄的一片。
明天就要出發,等不到它自然晾乾,所以白時將它放在了地暖上烘烤。
接著就做火摺子的竹筒。
竹筒需要分為兩部分,進行內外不同部分的切削,一節用來裝火絨,另外一小節則是蓋子。
後需要在蓋子上戳一個洞,保證微小空氣的流動,以達到長時間儲存火種的目的。
本就不難,更何況他們能選用的最小的竹筒都至少有三指粗,白時還有一雙利爪。
快就弄好了兩個竹筒。
小黑熊在一旁跟著學,不過卡在了鑽孔的那一步,白時拿過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做好了。
接下來就進行關鍵的配比,木炭和磚硝。
白時用勺子作為量具,混合後的粉末一點就著。
小黑熊在一旁很激動,“角野哥哥,哥哥早上就是這麼做的,白色的毛毛和木炭混在一起,用火點燃出的就是這樣的聲音,燃的很快。”
他就是這樣和角野哥哥說的,明明他說的沒錯啊,為甚麼角野哥哥會跟哥哥說他沒聽懂。
他也不是很懂。
角野虛心接受,“原來是這樣的,烏時講得一點都沒錯。”
“沒看到想象不出來很正常。”白時委婉幫角野說話。
他覺得自己說的沒有任何問題,白色的毛毛這個形容詞就註定了想象不出來。
白時的維護讓角野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
小黑熊就是一個容易忽悠的小獸崽,頓時改口,強硬的態度也軟了下來,“好吧,我以後會給角野哥哥多講幾遍的。”
最後,重重強調了一遍,“我講的都沒錯。”
白時眼裡閃過笑意,順著他誇,“我們烏時小獸崽最厲害了!”
小黑熊趁熱打鐵,指了指白時手底下的混合粉末,“那哥哥我可以玩一下嗎?”
粉末沒多少,白時就把粉末連著石塊一塊遞給他,“拿去玩吧。”
在小黑熊要拿走的時候,握著不鬆手,又叮囑了一遍,“哥哥不在的時候不能玩,想玩兒要和哥哥說,知道嗎?”
小黑熊乖巧點頭,稚嫩奶氣的嗓音鄭重承諾,“知道了,哥哥。”
放小黑熊去玩,他才注意到一直含笑看他的角野,明知故問,“笑甚麼?”
角野沒避開他的視線,直視白時的眼睛,語氣誠懇,“笑我運氣怎麼這麼好,追求到了這麼好的亞獸人。”
他頭頂的鹿角就像他說的那樣從來沒收回去,溫潤如玉的質地,笑起來看著也像是風流名士的模樣。
反倒是白時不好意思轉移了視線,笑出了聲。
埋頭催促角野,“好了,快點做吧。”
角野看的很仔細,幾乎不需要白時講解些甚麼。
所有的木炭和磚硝混合後,放在地暖火力最弱位置的松香幾乎也凝固了,砸碎後研磨成粉。
放在地板上烘烤的纖維薄片還不是特別乾燥,暫時不能進行下一個順序。
正好天色漸晚,也到了該給彎角獸擠奶水的時間點。
臨走之前白時還是不放心,肅認真地叮嚀,“烏時,哥哥和角野哥哥去給彎角獸擠奶水,都放在竹筒裡的東西不能動哦。”
雖然他已經將竹筒放在了小黑熊夠不到的第二層石壁櫃裡,但是就怕小黑熊用東西墊著去夠。
小黑熊點頭也點的很用力。
白時這才和角野下山去。
擠完奶水,收拾完彎角獸的糞便後,白時順便在近處的山洞裡選了一個野獸小崽子做烤乳獸吃。
自從重石首領和熊河阿叔給他抓了幾個崽子讓他養著吃新鮮的後,那個山洞裡的小崽子就再也沒有吃完過。
甚至還有獸準備草料,都是新鮮的綠草,他都不知道是從哪找來的。
角野挑著糞便去倒,白時就提著小崽子到了河邊。
等到角野回來的時候,白時已經把肉塊清理出來了,就是皮毛還需要回山洞收拾。
小崽子太小了,內臟沒多少,清洗難度卻一點沒降低,白時都是沒要的。
“下次不許在河邊殺小崽子,水太冰了。”角野回來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一臉不高興。
白時的手穿過獸皮觸碰到肌膚的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掙扎著想要退出來。
角野緊緊按著,臉色更不高興了。
白時被迫感受手掌下層次分明的腹肌,緊緻有力,還挺好摸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腹肌是不是也是這麼好摸。
話說回來,他還沒有認真摸過自己的腹肌呢。
角野面色更難看了,手掌暗暗使勁。
難道白時還摸過其他獸的肚子嗎?
這都能走神。
白時開小差被打斷後,認真的、不帶一絲遐想的問道,“角野,你說我的肚子是不是摸著手感也有這麼好?”
角野沒立刻回,他在譴責自己。
白時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倆肚子上的肌肉形狀也差不多,肯定也是這麼好摸的。”
邊說邊想把手縮回來,準備親自對比一番。
角野這次鬆手了。
白時摸著就皺了皺眉頭,“怎麼好像我的肌肉沒有你的軟啊?”
難道是因為他們獸型不一樣?
角野不知道,所以角野上手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