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玩得毫不客氣,以至於發生了雪崩。
好在山不算高,雪崩也是小型的,反正沒不過他們獸型的高度,也能跑得過。
白時最開始還有些緊張,最後才發現雪崩的趨勢不大,就連他人形都沒能淹沒。
後來一問,才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雪崩了,之前還有好幾次,山頂的積雪已經不剩甚麼了。
雪崩雖然沒能對他們造成甚麼危害,但是滑雪道路徑已經被完全掩埋了。
沒得玩了,大家也收拾著回去了。
白時回去就帶著小黑熊回到山洞,昨天的河獸還沒吃夠。
往後的日子,白時跟著角野去狩獵,去滑雪,兩獸形影不離。
獸人們以前還會感到嫉妒,現在就感到更嫉妒了。
白時大祭司對角野祭司的好就像對待伴侶那樣,他們就沒看到過白時大祭司拒絕過角野祭司。
時時刻刻都是笑著的,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
而角野祭司一直就在白時大祭司身邊,讓他們想上去說兩句話都要被瞪兩眼。
要不是這段時間追求白時大祭司的獸都被明確拒絕了,他們肯定還是前撲後繼。
每天吃吃喝喝樂樂,日子過得很快。
他們帶著狩獵隊出發去換鹽的時間就在明天。
白時已經把要帶走的奶片、凍硬的奶茶、肉乾、果乾、果脯、堅果都準備好了。
就連炸麵餅、烤肉餅也準備了不少,甚至還做了兩竹筒肉醬,能直接當底料的那種。
他準備的東西很多,因為他還不用揹著交換用的陶罐,所以只用負責自己想帶的東西就行。
小黑熊也跟著吃了不少,眼看著好像又圓了一個度。
知道哥哥要走了,小黑熊這兩天都粘著,縮排哥哥的懷裡不想出來。
剛吃過午飯,白時就已經把東西都裝進藤筐裡,只等著明天出發了。
沒甚麼事,白時就琢磨著做火摺子。
他以前是不敢想做這玩意的,因為他沒有材料,最重要的磚硝沒有。
但是他今天去收拾的東西的時候,在山洞的兩側邊角的磚塊上發現了一些。
他都不敢相信,洞外這麼冷的天氣,洞內還生著地暖,居然都長出來了。
所以他當場就颳了一點和木炭混合,點燃後發現燃燒迅速,而且還會滋出火花和聲音。
白時本來都做好了天天吃生肉的準備,拿上奶茶也是想著嚼冰塊吃。
但是既然在他出發前撞上了,就是天意。
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做出來,就想試試。
所以他就抱著小黑熊下山,去尋一些類似紅薯藤一樣的植物,順便再去看看龍窯裡有沒有磚硝,那才是正兒八經的紅磚。
下到平原的時候,去儲存彎角獸草料的山洞裡拿了一小撮乾草,路過冰屋時停了一下,角野和鹿堯大祭司還在裝陶罐。
雖然整個雪季都沒有燒製陶器,但是山洞裡剩下的也足夠。
陶罐太易碎,需要用乾草把縫隙填滿。
前幾天他也跟著幫忙。
“烏時想不想跟鴻雲和羽石去玩?”白時柔聲問著趴在肩膀上的小黑熊。
小黑熊黏了他好幾天,都沒去玩過。
小黑熊看了一眼正在打鬧的幾個小獸崽,搖了搖頭。
哥哥明天就要走了,他要先跟哥哥玩。
白時一想到要和小黑熊分開近一個月的時間,驟然不捨,“好,那就跟著哥哥一起去陶窯看看。”
見他們還忙著,白時就沒進去,在門外跟角野打了招呼就走了。
到了陶窯,白時把小黑熊放下。
鑽進窯洞裡發現確實是有,而且還不少。
還沒等他刷下來裝進竹筒裡,小黑熊就跟著鑽了進來。
小黑熊哇了一聲,“哥哥,這個就是那個會燃的白色的毛毛嗎?”
白時試驗的時候沒有避著小黑熊,甚至還幫著撿了木炭。
白時攔著他伸出去的手,“是啊,這些都是。”
“但是哥哥不在,你不能弄來玩,想玩也要和哥哥說。”
面色和語氣都很嚴肅,但是小黑熊根本不害怕,“哥哥,這個要怎麼玩啊?就是和木炭混在一起扔進火裡嗎?”
聲音很軟,但是落在白時耳中就有些恐怖了。
白時板著臉哄騙他,“不是那麼玩的,那樣不好玩,還會把自己皮毛燒掉的。”
“知道了,哥哥。”
聽到小黑熊的承諾,白時稍微放心了。
洞裡的土硝被他掃乾淨了,等他走後,小黑熊會由鹿堯大祭司帶著,也沒機會來陶窯這邊,雪季一過,陶窯就要重新開工,小黑熊更沒甚麼機會了。
“哥哥現在把這些都裝進空心樹筒裡,烏時不能手碰啊。”
小黑熊熟練的把手背在身後,乖乖地點頭。
白時才拿著乾草當小刷子,將磚硝掃進空心樹筒裡。
“哥哥,快來,這裡的毛毛長得最好!”小黑熊的身高在窯洞裡得天獨厚,靈活極了。
白時帶著他將附近的幾個磚窯都轉了一遍,將空心樹筒裝了一半。
“好了,我們不要了,現在要去找藤條了。”白時揪住想往下一個陶窯的小黑熊。
“我知道哪有藤條,我帶哥哥去。”小黑熊換了方向衝進雪裡。
他都把這附近轉遍了,哪有棵甚麼樣的草他都知道。
白時提著他的衣裳,像提著一個毛茸茸的玩具一樣,懸空在他膝蓋的高度。
靠著小黑熊的指路,白時果然找到了藤條。
沒有葉子,全是老藤。
他是找不到紅薯藤了,所以儘量找了看起來比較嫩的藤條,纖維也沒那麼硬。
拿著東西回到山洞後,白時又拿著竹筒抱著小黑熊出發。
做火摺子還有另外一樣重要的東西,硫磺。
白時沒有,就想著用同樣易燃的松香代替。
正好,他看到過一片結出類似松香的樹木。
他把小黑熊留在了冰屋裡,變成獸型,一手提著石火盆,一手拿著竹筒骨刀,快速趕到了地點。
他的記憶沒出差錯,樹汁凝結而成的黃色小顆粒就是易燃物。
白時搜尋了一圈,找到的不多。
於是他就用自己的獸爪抓住獸皮,斜著往下劃,樹皮被扒出幾條痕跡。
樹汁瞬間就冒了出來,尾端用骨刀修成一條線,然後卡上一塊削出凹坑的薄片。
每棵樹都抓出三個痕跡,等把一片樹林都都抓過後。
白時就從頭開始將樹汁都倒進竹筒裡,凝固的也都用趾甲弄下來。
整塊樹林的都也收集完後,白時帶來的竹筒差不多裝了一半。
白時也沒耐心再繼續待在樹林裡了,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