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頂滑到山腳,白時才知道獸人們為甚麼瘋狂喜愛這項運動。
刺激卻又一點都不危險。
完全不怕摔,雪層已經完全掩蓋了凸起的石頭,即便摔也摔不痛。
他們玩的還是獸人已經滑出的順滑大道,獸人們已經看不上了,都是結果年齡小些的幼崽在玩。
角野將爬犁給了白時,推著他去玩更刺激的道,“去那邊玩吧,他們有我看著。”
白時看著那些獸人玩了好幾次,眼裡就寫著兩個字,想玩。
白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等我玩了就來換你。”
更刺激的雪道和他們這條不一樣,路上有好幾個可以跳躍的大石頭。
他親眼看著幾個沒抓穩的幼崽,在掉落的一瞬間變成了獸型,翻滾幾圈後安全落地。
成年獸人則是完全不做抵擋,直直摔進雪層裡。
看他們無所畏懼的程度就知道,整條路線上的石塊肯定都是被清理過的。
“白時大祭司,你用的我的吧,”有獸人攔住了白時,“你這個有些大了,可能會撞到石頭上,滑不下去。”
她熱情地換了爬犁,還放好了位置,就等著白時坐上去。
白時坐上去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被她一手推了出去。
從近乎六七十度的山頂往下滑落,衝開風雪。
眼睛看著當做跳板的石塊越來越近,心裡也不由得緊張了一些。
靠近石塊時爬犁發出了碰撞的嘎吱聲,情緒越發緊張,死死抓住爬犁邊緣,白時甚至閉上了眼睛。
從空中一躍而出,所有的緊張都卸下了,只剩下騰空的失重感。
耳邊有風聲呼嘯,但是卻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感覺時間被拉長,向下俯瞰,心情不知緣由的就興奮了起來,甚至產生了一種解脫感。
落地的一瞬間,後怕和刺激才追上了白時。
白時已經愛上了這種感覺,期待著下一個石塊踏板的到來。
平穩落地後,白時將爬犁拖回山頂。
還給了女獸人,謝過她後,就去找角野。
“你快去玩,和這條雪道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找他們借一塊板子,我們做的大了。”
白時對剛才的體驗讚不絕口,催著角野去。
難怪大多獸們都去找另外更刺激的雪道了,這座山上都沒多少獸,實在是衝出去後的滯空感太上癮了。
等到角野也玩了一遍,他就回去將舊的爬犁帶來了。
兩獸輪換著玩,幾個小獸崽比他們玩得還快樂。
不過白時只讓他們玩了上午,到了中午吃飯的點,就把幾個小獸崽帶回去了。
盯著他們吃了烤肉,喝了奶茶和薑湯後,讓幾個老獸人看著,白時和角野也去找了滑雪的大部隊。
那是一條更長更刺激的雪道,衝出石塊後躍出的高度有近十米。
巨大的失重感讓身體產生猛烈的愉悅感,獸獸們很上癮。
旁邊還有更刺激的,不過鹿堯大祭司沒讓他們玩。
這次他們做的大爬犁終於派上了用場。
白時坐在前面,角野坐在後面。
第一次滑下去的時候白時的體驗感很好,玩得很開心。
兩獸拖著爬犁又爬到山頂,想多玩幾次。
這一次角野坐前面,白時坐後面。
剛坐上去角野就將白時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周圍排隊的獸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放心,我能抓穩,就算掉下去,我給你墊背。”角野按住白時的手不讓他放開。
白時只是有點羞恥,沒拒絕,“說好了,要是掉下去了,你得給我墊背。”
“好!”角野抓緊身下的爬犁。
抓著爬犁的獸看他們坐好後,放了手並推了一把。
白時全身上下只有雙手有著力點,於是就將角野抱得更緊了。
角野坐在前面,直面風雪,睜眼看著石塊越來越接近,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興奮。
白時抱得好緊,他很喜歡這種被用力擁抱的感覺。
騰空的一瞬間,屁股也脫離了爬犁,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支撐,身體的本能讓他緊緊的抱著角野,甚至快要爬到他背上去了。
落地的一瞬間,屁股被彈了一下,微微的痛麻感。
從山頂到山腳,白時肆意尖叫了好幾次。
這一次的體驗感更好。
他還想玩,角野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玩了半個下午,白時總算是過癮了。
角野也玩得很高興。
就是看著他們秀恩愛的獸有些不好。
在他們還沒來之前,沒獸想到還能這麼做。
他們滑了兩次後,有伴侶的獸都去找伴侶一起玩。
只剩一群沒有伴侶的獸在一旁咬牙切齒,暗自神傷。
“角野祭司!”就在他們準備不玩了,回去時被獸叫住了。
聲音很熟悉,他們停住了腳步。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他的好兄弟。
只是游水不在,他好不容易睡醒就跟著重石首領去巡視了。
角野剛要開口問,就見木天和陽秋都扔了一個雪球下來。
白時默默地往外走了兩步,確認離開攻擊範圍。
站在山峰的獸,不論是才滑下來的,還是拖著爬犁往上走的,都看到了他們的舉動。
並且非常心動,順手抄了一團雪捏在手中,隨時扔向熟識的獸或是見誰都扔。
角野伸手將兩團雪打散,然後又來了幾團雪。
確定白時走遠後,犀石和迅葉也開始扔雪團。
白時看他們扔出的密集的雪團,很難不說他們是在打擊報復。
其實只是看著來勢洶洶,實則打在獸人身上沒有一點威力。
現場亂做一團,就連置身事外的白時都被扔了幾團雪。
由他們四個帶頭,獸人也不好好排隊滑雪了,都加入了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站在山頂的獸嫌棄打不著下面的獸,不要爬犁直直往下衝。
有的獸滾了一個小腿高的雪團,不懷好意的讓它從山頂滾落。
雪球越滾越大,撞上石塊騰空而起。
低處的獸有的避開,有的伸出拳頭,和它硬碰硬。
玩得不過癮,大喊,“再來兩個!”
山頂的獸如他們所願,一時間數十個雪團從山頂滾落。
獸人明顯更興奮了,手上互相攻擊的雪團也沒停下。
就連白時都被誤傷了好幾下,被角野拉在身後。
原本已經玩得忘記他們的獸,看到這一幕又把雪團集中了他們身上。
角野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獸,也向上扔雪團。
角野的反抗引來了他們更高的興致,一時間雪團更多了。
角野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幾個扔得最歡的獸,揹著白時瞬間變回獸型。
以極快的速度跑到了那幾個獸的上方,使勁撩蹄子。
還會用鹿角頂碎滾下來的雪團,然後踢出其中的碎塊進行攻擊。
甚至還會故意改變雪團的方向,讓無辜的獸遭受無妄之災。
白時坐在角野的背上也被攻擊了好幾次,所以他也跳下來,加入了這場看不見敵獸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