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野認認真真地感受過了,白時腹部的肌肉確實比他的硬一些。
肌肉較硬,但不影響他覺得手感好,也不影響腰細。
細到不像是一個熊獸人會擁有的,就跟沒有長大的幼崽似的。
他覺得自己兩手就能將白時的腰合攏握住。
他伸手想驗證一下他的想法,可惜,腰腹也是白時比較敏感的地方。
他的手剛放上去,白時就笑著掙扎亂動。
白時也是這麼久了才發現,原來腰腹是他的癢癢肉。
角野把手拿走,他仍舊笑個不停,並且還用力抓撓了幾下。
腰腹頓時多出了幾條紅痕。
即便角野只看到了一點點尾巴,也是呼吸一窒。
他著迷般再次伸手,白時立刻退開了。
手頓在空中,角野的眼裡多了些落寞和受傷。
白時微咳一聲,“不是不讓你碰,真的只是太癢了。”
角野的眼神變了變。
癢嗎?
下次不會了。
夜晚的風雪似乎變大了一些,兩獸也不在這過多耽擱。
回到洞穴後,角野準備今晚的烤乳獸,小黑熊在一旁給他看火,順便湊到白時跟前摸摸碰碰。
白時拿過已經烘乾的纖維薄片,撒上一層磚硝、一層松香粉,最後再撒上一層木碳和磚硝混合的粉末。
全程調配用量都是嚴格按照勺子取用的次數。
白時自恃沒有任何問題,不過他還是小心了又再小心,堆結在一起的粉末都用竹塊推開鋪平。
最後將纖維薄片捲起來,塞進竹筒裡。
纖維薄片的長度比竹筒更長一些,露出了一截在外面。
小黑熊時時刻刻在關注白時的動作,見所有東西都裝在一起後,他迅速挪到了白時身邊。
“哥哥,做好了嗎?”
角野聽到聲音後也扭頭向這邊看了一眼。
火摺子就差最後很簡單的兩個步驟,白時幾乎沒費甚麼時間,角野還在颳去燒完獸毛後被燒焦的部分。
野獸體表有一層細小的絨毛,有些熱水燙過後刮不掉的部分就只能用火燎。
白時舉著火摺子,臉上露出了笑意,“做好了,但是有沒有用哥哥還要試試。”
邊說邊將火摺子靠近了火焰。
雖然沒有硫磺,但是磚硝和松香本來就是極易燃的東西。
所以即便點燃後向上舉著,火焰也沒有絲毫熄滅的趨勢。
小黑熊驚喜地伸出雙爪,但是他很聽話,離火摺子還有一掌的距離,“哥哥,烏時也可以拿著玩玩嗎?”
白時沒給,而是拿另一頭的蓋子蓋上了,“哥哥給你看個你沒見過的。”
小黑熊的眼睛更加晶亮,上下左右的把他哥哥看了個遍,視線最後又落到他手裡的火摺子上。
漸漸興奮變成了疑惑。
角野饒有興致的看著,不過他的視線倒是沒轉移過。
白時等了一會,在兩獸越來越期待的目光下,鄭重其事的揭開了蓋上的蓋子。
剛剛還好好燃著的火摺子冒了煙。
白時對著吹了一口氣,火焰再次升起。
“哥哥,它又燃起來了!”小黑熊激動地跳了起來。
角野的眼裡也閃過驚詫,他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任何預料。
他明明看到蓋子蓋上後火焰就熄滅了,間隔了這麼長的時間,卻又在吹了一口氣後立馬復燃。
難道是蓋子沒能完全將火熄滅?
還是這次將火摺子給了小黑熊,讓他去玩並還教了他怎麼玩。
而他則是走到角野身邊,“空心樹筒裡的火併沒有熄滅,因為鑽了孔。”
“就像是被薄薄掩蓋了一層灰的火堆,火堆並沒有熄滅,也會慢慢燃完,只是時間變長了。”
“還有就是我準備的幾樣東西,都是最容易點燃的東西,所以只要有一點點火都能重新點燃。”
幾句解釋讓白時撓了好幾遍腦袋。
語句混亂,解釋也是含糊其辭,沒有落在關鍵點上,但那種科學的關鍵點又怎麼會是他一個獸知道的。
角野若有所思。
他倒是能粗略明白,鑽孔後進去的空氣少,但是那幾樣粉末混在一起又是非常容易被點燃的,所以火種能憑藉極少的空氣儲存下來。
只是細想,他就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但是他看著白時撓頭髮的樣子,也好像不能解釋清楚。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角野收回看向火摺子的視線,“空心樹筒裡的火種能撐過今晚嗎?”
白時誠懇地搖頭,“不知道,明早應該就能知道了。”
材料不齊全,他覺得能做出來都是了不起的事,儲存一整晚,他不敢想。
山洞內有地暖,倒是可能有一半的可能。
山洞外絕無可能。
小黑熊拿著火摺子轉到白時面前,“哥哥,你看!”
揭開蓋子,對著竹筒吹了一口氣,火焰瞬間閃現。
白時還沒說甚麼,小黑熊就先樂的不行了。
玩夠了小黑熊就將蓋子合上,“角野哥哥,你也玩玩!”
野獸小崽子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就差醃製。
白時拿走角野手裡的醃製調料,讓他也去試試。
角野不像小黑熊那樣散漫甚至取樂,他的表情甚至多了幾分莊重。
拿著火摺子嚴謹地等了好一會,才開啟學著他們的樣子吹了一口氣。
火焰燃起的一瞬間,白時的注意力全被角野眼裡的光亮吸引了。
迷人、漂亮。
小黑熊嘻嘻哈哈的哼唧聲都被他忽略了。
角野面上逐漸露出驚喜,和小黑熊第一次玩時沒甚麼差別。
白時也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
不知為何,心裡格外的滿足和開心。
...
第二天一早,白時起的格外早。
往洞裡的地暖灶洞倒了一些木炭後,拿著火摺子就下山了。
山下的角野起的比他還早,火堆上烤著肉塊,一旁的兩個陶盤裡烤好的肉塊都堆冒尖了。
兩個大石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泡,燉肉的香味溢滿整個山洞,兩個陶罐裡的奶茶剛好是能入口的溫熱。
地暖灶洞上的陶罐裡還熬煮著辛辣的薑湯。
聽到白時的腳步聲,角野快速走到洞口。
他堵在洞口,白時也不躲閃,正好撞進他懷裡。
角野虛虛攬著他往洞裡走,一邊用手拍落他髮絲上的殘雪。
即便只有一層獸皮門簾,洞裡也很暖和,白時一進去就脫下獸皮大衣。
兩獸坐下,白時將火摺子地給他,“給你,你不是想看看嗎?”
他拿了一塊烤肉吃著,角野鄭重其事地拔掉蓋子。
沒冒煙,就是完全熄滅的樣子。
他輕柔地吹了幾口氣,火焰卻沒像昨天那樣冒出來。
角野有些失望,情緒有些低落。
他還以為這次在路上能讓白時吃上幾頓烤肉,能睡在溫暖的火邊。
白時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任何觸動,因為他一開始就沒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