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淺色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廚房裡傳來噹噹噹的菜刀和砧板撞擊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整個一樓都瀰漫著誘人的香氣。
宮野志保站在灶臺前,繫著一條淡藍色的圍裙,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得她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溫柔。
炒完一個菜,抬頭看看客廳,沒看到悠也,於是走到廚房門口,朝著樓上喊道:“悠也,再不下來,飯菜就涼了。”
她下樓的時候沒有關門,悠也已經醒了,應該是能聽到她的聲音。
“來啦來啦——”樓上傳來悠也回應的聲音,還有拖鞋踢踢踏踏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正朝著樓梯這邊過來。
宮野志保見狀便回到廚房。
悠也走下樓,打了個哈欠,嗅嗅鼻子,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香啊!志保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宮野志保端著一碗湯走了出來,朝著悠也翻了個白眼:“還是託了某個大懶蛋的福,讓我每天都有鍛鍊廚藝的機會。”
“而且不過是普通的三明治和牛奶還有煎蛋,有這麼誇張嗎?”
悠也嘿嘿笑了聲,厚著臉皮湊了上去:“那不是你做的更好吃嘛,普普通通的早餐更能體現出你的廚藝水平啊。”
“油嘴滑舌!就你會說話。哎呀走開!別妨礙我”宮野志保嫌棄的用腳攔住悠也,然後小心的將最後一道菜放到桌子上。
悠也趁機從後面抱住了她,用下巴蹭著她的脖頸說:“你在嫌棄我嗎?”
宮野志保側頭看了眼悠也,滿臉嫌棄的說:“是的!”
悠也一僵,整個人都灰白了。
宮野志保伸手摸了摸悠也的臉,說:“黑眼圈都這麼重了,不要再熬夜了,對身體不好。”
悠也笑了笑,握住她軟綿綿的小手說:“你不是想要那個比賽的獎品嗎?我要是不好好特訓,怎麼幫你把東西贏回來?”
宮野志保嘟了嘟嘴:“我只是隨口一說的,你沒必要這麼拼,實在不行我們直接去買一個不就好了?別告訴我你沒錢啊。”
悠也:“錢當然是有的,但是買來的哪有獎品意義重要?”
宮野志保戳了戳悠也鼻子:“我看你就是想打遊戲罷了!拿我當藉口而已。”
被戳破心思的悠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哎呀,那不是···贏了比賽就能贏得榮耀!”
“行了,我看榮耀是屬於你的黑眼圈吧!”宮野志保輕輕的翻了個白眼,“再這麼熬下去,等你三十歲不到就得開始用抗衰老面霜了。”
悠也忽然握住宮野志保的手,認真的說:“那可以請你幫我塗嗎?”
宮野志保一呆,哭笑不得的說:“行了,別貧了,快點吃飯,都要冷掉了!”
悠也乖乖坐下,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忽然看到宮野志保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疑惑的問:“怎麼了?”說話間,三明治已經塞進了嘴裡。
宮野志保緊緊抿住嘴唇。
下一秒。
一股濃郁的花生黃油和藍莓果醬混雜在一起的味道直衝悠也天靈蓋,這味道衝的,差點讓他翻起了白眼。
“噗!”
“怎麼是花生醬的?”
宮野志保強忍著笑意,將牛奶推到悠也面前:“不好意思,我放錯位置了,你的那份應該是我的。”
悠也喝了一大口牛奶,但口腔裡還是有著濃郁的花生醬的味道。
悠也苦著臉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喜歡花生醬的味道。”
宮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沒有啊,真的是放錯了,三明治外表都一樣,我不小心的。”
悠也:“···”有理有據,但無法令人信服。
三明治都是你做的,能不知道哪個是塗了甚麼醬?
“哎呀,真的放錯位置了嘛!你不相信我?”宮野志保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阿巴巴的看著悠也。
悠也:“···好叭。”還能怎麼樣呢?當然是原諒她了啊。
兩人交換了一下三明治,悠也拿起來,先是小心的開啟看了一眼,確定裡面是自己喜歡吃的草莓醬後,才放心的塞進嘴裡。
“剛剛說到哪了?哦,對了, 三十歲,”悠也含糊的說,“等我三十歲,我們應該已經住進海邊的別墅了。”
“我們弄兩個躺椅在沙灘上,再養條金毛,你看你的雜誌,我打我的遊戲,每天就這樣曬曬太陽,散散步,提前開啟退休生活。”
宮野志保愣了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子的邊緣,輕聲道:“你還記得?”
那是宮野志保看雜誌的時候,偶然間看到的一篇報道,講述的是一對夫妻在海邊別墅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
那個時候宮野志保還生活在組織的陰影下,對這種溫馨、平和的生活非常向往。
“當然記得。”悠也嚥下食物,認真看向她,“你的夢想,我都會幫你實現。”
宮野志保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一些:“那是隨口一說。”
“可我記得。”悠也笑了,眼神明亮,“所以我說,等我三十歲就去實現它。哪怕只是隨口一說,也算夢想吧?總得有人當真才行。”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悠也背上。
隱約間,宮野志保彷彿又看到了那天晨光照耀下的那個人。
如此耀眼,又讓人感覺無比溫暖。
宮野志保只覺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別過臉,掩飾性地收拾起面前的盤子:“少貧了,快吃,吃完把碗洗了,新買的雜誌到了,我要去看。”
“遵命!”悠也嬉皮笑臉地敬了個禮,忽而認真的說,“其實夢想不用那麼具體,比如像現在這樣,有你、有光、有早餐的香氣,還有——我們一起慢慢變老的未來。”
宮野志保一怔,一抹紅暈浮上臉頰,慢慢變深,直到整張臉都因為感動和羞澀變得通紅無比,頭頂隱約可以看到一縷蒸汽。
“我,我先去洗碗了。”
說著倉惶的跑進廚房。
悠也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是說好我來洗碗的嗎?
廚房裡,宮野志保摸著砰砰直跳的胸口,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不管多少次,每次聽到悠也的情話,都讓她害羞的想要把自己埋進土裡。
過了許久,她才緩過神來,摸了摸沒有那麼燙的臉頰,小聲的說。
“其實,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有沒有海,有沒有別墅,一點都不重要。”
風拂過陽臺,綠蘿輕擺,像是在無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