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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203章 剿海(一)

2026-01-25 作者:桑家靜

“你們不是一直想幹票大的,震動金國王庭嗎?我幫你做到了。現在,全金國都知道你‘紅羅剎’膽大包天,闖進琅琊港,從攝政司總領大臣裴燕洄手裡搶走了重要人物和貨物。”

席初初捏起她的下巴,湊近:“夠不夠威風?顯不顯‘血蛟’的霸氣威風名號?”

紅羅剎的掙扎停了一瞬,眼中驚疑不定。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這將引來金國水師何等瘋狂的追剿!

這女人是瘋了,還是……

“放心,暫時還不會要你的命。”席初初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有用。你,和你‘血蛟’的勢力,接下來都得好好配合我……”

紅羅剎全然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何目的。

她能在海盜中立足,靠的就是狠辣、實力和絕對識時務。

而眼前這個女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她的主艦,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她制伏並完美冒充,其手段、心機、武力都深不可測。

紅羅剎眼中的憤怒逐漸被一種審慎的、混合著恐懼與權衡的複雜神色取代。

她不再徒勞掙扎,只是死死盯著席初初。

席初初不再理會紅羅剎,轉身走向艙門,對門外守候的暗衛吩咐道:“看好了,別讓她死了,也別讓她跑了。按時給水給食。另外,讓‘客人’耶律宏過來一趟。”

“是!”門外低聲應道。

席初初手指勾了一面羅剎面具,走出艙室,重新融入“血蛟”海盜船這充滿鹹腥與暴力氣息的環境。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幽暗。

冒充紅羅剎劫走耶律宏,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利用耶律宏這張牌,如何應對裴燕洄必然的瘋狂反撲,如何將金國這潭水攪得更渾,甚至……如何將“血蛟”這股海上力量真正化為己用,都需要她步步為營。

艙門被推開,耶律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由兩名神情兇悍的“海盜”押了進來。

他臉上刻意保持著鎮定,但眼中難掩驚疑與不安。

作為常年跑海的商人,他太清楚“血蛟”和“紅羅剎”的名頭了,那是東海商旅的噩夢,手段狠辣,反覆無常。

他“海晏行”每年也沒少給這些海盜“上貢”,以求平安,沒想到今日竟被自己“孝敬”的物件給劫了!

被按坐在一張粗糙的木凳上,耶律宏抬眼看向前方。

那個白日裡在碼頭上囂張如焰、邪氣凜然的女海盜頭子,此刻正背對著他,似乎剛整理好衣物。

她轉過身,臉上竟戴了一張繪彩的羅剎面具,眼神似乎比在碼頭時少了些外放的張狂,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幽靜。

“紅、紅當家的……”耶律宏儘量擠出一抹勉強的笑:“不知當家的將在下‘請’來,所為何事?若是為了贖金,在下家中雖不算鉅富,也願盡力籌措,只求當家的高抬貴手,放在下與夥計們一條生路。往日‘海晏行’的孝敬,也從未短缺……”

“孝敬?”席初初打斷他,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怪異的嘲弄:“耶律東家,你以為我今日大張旗鼓闖進琅琊港,綁了你,是為了你那點孝敬銀子?”

耶律宏一愣,心下更沉:“那……當家的意思是?”

是啊,都敢冒天險與天家對擂了,看來這一次血蛟所圖不小啊,不知道這一遭,會不會叫他們耶律家傾家蕩產了……

席初初見他一臉沉重破產的倒黴模樣,好笑道:“耶律宏,我不妨告訴你。今日將你劫來,不是害你,是救你。”

“救我?”耶律宏愕然。

“不錯。”席初初點頭:“你可知,今日若非我將你帶走,此刻你會在哪裡?你的‘海晏行’會如何?”

她不等耶律宏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你會在琅琊港衙門的大牢裡,或者更糟,在押往王都的路上。你的‘海晏行’會被查封殆盡,所有貨物充公,賬目被羅織成走私、偷稅、甚至通敵的鐵證。而你,會成為慕容太后手中一枚用來要挾你姐姐就範的棋子。到時候,你生死不能,家業盡毀,還會成為刺向你至親之人的刀。”

耶律宏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雖然猜到慕容太后可能會對他不利,但從這女海盜口中冷酷地說出整個陰謀,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徹骨寒意。

而且,她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連姐姐和外甥在宮中處境都清楚?

“你……你如何得知這些?”耶律宏聲音乾澀。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席初初擺擺手:“重要的是,你身邊早就被人埋了釘子。早就有人將偽造的罪證一點點擺好,只等今日官兵上門,便能‘人贓並獲’。你以為只是尋常的刁難或搜查?那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囚籠。”

耶律宏腦中嗡嗡作響,迅速閃過幾個親近之人的面孔。

“你……你一個海寇,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又為何要……救我?”耶律宏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警惕。

海盜與官府,向來是貓鼠遊戲,偶爾合作也是利益交換,何曾見過海盜反過來破壞官府的好事,還“救人”?

席初初輕笑一聲,那笑聲聽得叫人心頭髮毛,就好像有一把刀正在脖頸處比劃著。

“你想要甚麼?”耶律宏深吸一口氣,緊聲道:“錢?船?還是……要我幫你做甚麼?”

“那些東西,我想要,自己會去拿。至於要你做甚麼……眼下,我只需要你乖一點,安分一點。”

她走到艙窗邊,望著外面濃重的迷霧:“乖乖待在這裡,別想著逃跑,也別給我添亂。等我騰出手來,把該收拾的人收拾乾淨了,自然會放你回去,說不定,還能把你‘海晏行’的損失補回來一些。”

耶律宏心中疑竇更甚。

這海盜頭子的言行舉止,處處透著詭異。

她似乎對金國王庭內部的鬥爭瞭如指掌,目標明確地破壞了太后的計劃,卻又對自己這個“肉票”並無太多勒索錢財的意思……

“可是……”耶律宏忍不住道:“當家的,你今日如此行事,等於公然打了裴燕洄和慕容太后的臉。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血蛟’在海上固然是一霸,可跟整個金國朝廷的水師比起來……只要他們認真起來,調集大軍圍剿,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們海盜再兇,也難敵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

席初初回過頭,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那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種滿不在乎、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放過……就不放過唄。”她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天氣:“反正‘血蛟’這幫人,殺人越貨,欺壓商旅,本來也不是甚麼好東西。裴燕洄和慕容太后想剿,那就讓他們剿好了。這東海,是剿得盡的嗎?”

這話說得耶律宏目瞪口呆。

哪有人這麼說自己和自己手下的?

這“紅羅剎”到底是瘋了,還是……另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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