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佛門的禿驢慣用的招數,糊弄一些愚夫愚婦可以,張偉是半點也不信的。
不過此時鳩摩羅什寺的情況倒是讓他挺意外。
此寺佔地極廣,亭臺樓院一重接一重,雖然看起來有點破舊,但是寺內花草修剪的非常整齊,有亭有塔,打掃的也非常乾淨,庭院悠悠,隱隱還能聞到一股非常好聞的禪香味。
張偉頓時來了興致。
在這拜火教肆掠之地,以他們的排他性,幾乎所有的道家一切相關,城隍廟,土地廟,山神廟,水神廟,甚至儒家的文廟都被摧毀的一乾二淨,沒想到這家佛寺居然還能完整的儲存下來。
鳩摩羅什寺不但完整的儲存了下來,似乎拜火教還沒理會過這裡,這就很讓人意外了。
實際上自河西往西,整個西域,不但鳩摩羅什寺儲存了下來,還有許多佛家遺蹟也儲存了下來,敦煌石窟,龜茲石窟……
于闐、龜茲、疏勒,高昌,吐魯番,等等地方都有佛家遺址。
這些遺址甚至儲存到了新中國都還在,要不是被白皮們偷了一批,甚至更多。
“所以,拜火教是不敢動佛門的地盤是吧?”
張偉低聲輕笑了一聲,隨即感嘆還是道家好說話,看看人家佛門,就算是沒了信徒,寺廟還是儲存的好好兒的。
想到這裡,張偉就不得不為自家那些道門祖師們著急,在不爭不搶,清靜無為,人家都打到家裡來了,總該有點表示吧?
隨手推開一道殿門。
禪香陣陣,清煙嫋嫋。
抬頭看了一下匾額。
“觀音殿。”
額,這是佛家大佬,張偉惹不起,乖乖的上香行禮之後,退了出來。
又過了幾重院落,前方一座高大的宮殿矗立著,殿前有一鼎一塔。
鼎大如鬥,香灰積滿。
塔高十丈,如刺蒼穹。
大雄寶殿。
一陣陣清脆的木魚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張偉一路走來,半個僧人都沒遇到,此時在這裡終於遇到了活人,多少是有一點詭異的。
不過他半點也不虛。
邁步上了臺階,入目的就是一尊高大的釋迦牟尼佛像,莊嚴肅穆,大氣磅礴。
佛像之下,有長條案牘,一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結痂而座,低眉垂目,一手持佛珠轉動不停,一手敲木魚,寶相莊嚴。
這賣相,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老僧極老,臉上全是褶子。
張偉揮手打招呼。
“大和尚你好啊,會說漢話嗎?”
老僧驀然睜眼,一抹金光將整個佛堂都照亮了幾分。
“阿彌陀佛,施主滿身殺孽,我佛有大乘佛法,可化解此偌大因果,施主可願放下屠刀,入我佛門?”
張偉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說我滿身殺孽我認了,你讓我入佛門當禿驢這就有點不禮貌了。
我家中還有嬌妻美妾,天下尚未平定,萬民還處於水火之中,你一張嘴就要我放下屠刀,能立地成佛嗎?
老僧定定的與張偉對視。
然後木魚一停,雙手合十,斬釘切鐵的開口道:
“能!”
“以施主的修為,只要轉修佛門,立地就可成佛。”
張偉:……
這下給他整的不會了。
佛家巧舌蓮花,論起不要臉,以張偉的厚臉皮也要敗退三丈。
以他現在的修為,成仙成佛,確實只在一念之間。
“大和尚一張嘴就要我轉投門楣,可有好處於我?”
一大一小隔著案牘大眼瞪小眼,都被對方的厚臉皮給震驚到了。
實際上,到了張偉這等境界,說要轉投門楣,沒有天大的好處,那是在扯淡。
“幫施主化解一身殺孽,這算好處嗎?”
老和尚弱弱的道。
張偉都被氣笑了。
“老和尚莫不是在消遣於我,吾乃天下潛龍,一身殺孽自有天下人替我擔了,要你化解?”
“阿彌陀佛!”
面對這種意志堅定的潛龍,即便是佛家巧舌如簧,也忽悠不到。
不然以佛門之能,華夏早就成了一片佛國,那裡還需要受王朝管束?
老和尚低唱了一聲佛號之後,決定退而求其次,敞開天窗說亮話。
“西域之地,本是我佛道場,還請秦王網開一面,准許我佛東進,重現當年佛國之盛況。”
張偉這次是真被氣笑了,也懶得跟這老和尚廢話。
“自我立國起,滅佛。”
給他媽你臉了,還想立佛國。
他知道在長安有一幫和尚,天天就想著重歸西域,沒想到他們的野心這麼大。
居然想重立佛國。
老子手下的兄弟死了無數,好不容易打下這片地盤,你大嘴一張,就要立國中之國,食屎去吧。
“滅佛。”
作為潛龍,此言一出,頓時天地色變。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無邊偉力降臨,虛空中一座高大到無邊無垠的佛像俯瞰而下,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了下來。
張偉瞬間汗毛直豎。
“臥槽!”
這一巴掌囊括虛空,似九天垂落,視角無限拉伸,整個人間界都在這一巴掌之下瑟瑟發抖。
張偉甚至在巴掌印之下,看到了一隻艱難掙扎著的小羊羔。
那他媽是饕餮魔羊,讓整個華夏道門束手無策的饕餮魔羊。
不過張偉絲毫不慌,他可是有後臺的。
“大和尚怕是飄了,要知道前幾天這方世界才隕落了一尊天仙,你也想試試嗎?”
此言一出,佛像拍下來的巴掌印瞬間停止。
“施主,滅佛之舉,萬不可為,老衲鳩摩羅什,乃佛門十八護法羅漢之一,方才是我僭越了,看在我佛的面子上,還請留我佛門一絲香火。”
張偉直視了某個不知名的存在,此時只覺眼冒金光,好半晌才恢復過來。
“草!”
暗罵了一聲,難怪西域這些佛家遺址能儲存下來,原來拜火教也是欺軟怕硬之輩。
佛門能盛行諸天萬界,也不是他現在能撼動的,此時只能認慫。
佛可以不滅,不過大乘佛法可存,小乘佛法必須滅了。
張偉被嚇到了,一步就垮了出來。
“來人,把這廟給我拆了,修一座新的。”
牛軍兒:……
這秦王怕不是有大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