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鳩摩羅什寺還是沒拆成。
張偉雖然是個犟驢,但是他聽勸啊,好歹是座千年古剎,直到後世都還是武威旅遊景點之一,拆了確實可惜了。
再說拆了還要重建,如今他手下地盤到處都在要人,麻煩。
“以後在對面立一座文廟,就供奉諸葛武侯與周公,跟佛門的禿驢打擂臺。”
張偉下令之後,罵罵咧咧的穿行在武威各處街道。
一隊隊的西征軍押解著垂頭喪氣的各族拜火教教徒擦肩而過,路邊房屋裡不時傳出來女人的哀嚎與慘叫,他心中絲毫不為所動。
也有不服的拜火教教徒,眼神陰狠,桀驁不馴,只要被士卒看到,當頭就是一刀,半點也不慣著他們。
漢人街。
張偉走到一半,又看到了一方石碑。
招手叫來一個正拳打腳踢教育俘虜的西征軍士卒。
“這條街還有漢人嗎?”
士卒連忙敬禮,“啟稟秦王,標下在這裡砍了一條街,未看到有一家漢人。”
張偉勃然大怒。
“這條街的俘虜不要,不論男女老幼,全部就地正法。”
西夏能跟大宋國還有大金國打的有來有回,僵持了一百多年,也是推行漢化的,彼時武威城內,漢人不在少數,當時蒙古人攻破武威,屠的也只是党項族人,漢人還剩了不少,沒想到短短六七年時間,就一個都沒有了。
“有仇不報非君子。”
命令一下,屠刀當即就落了下去。
牛軍兒看的眼熱。
拜火教此次東來,攜帶的財貨人口無數,如今武威城破,正是諸軍狂歡之時,西征軍各軍都搶的盆滿缽滿,就連那幫只知道騎馬的蒙古人都舍了心愛的戰馬,下馬步戰,而他陌刀軍跟玄甲軍由於沒參與攻城,頓時就少了一份收入,著急的手下跟他連使眼皮子,要他快點給秦王說兩句,放他們去發財啊。
張偉輕笑一聲,揮手讓牛軍兒還有楊嶽斌。
“都去吧,把這座城搶乾淨。”
“喲呵!”
兩個近衛統領歡呼一聲,各自讓手下帶人去狂歡去了。
衛兵都走了,也沒人擔心張偉的安全問題,旁邊的完顏合達還樂呵呵的誇獎了一句。
“我軍士氣正盛,人皆聞戰而喜,都是秦王調教有方之故啊。”
這馬屁拍的,張偉非常舒坦。
“謝小子,你家老範呢?如今我軍奪回武威城,怎麼沒看到他老人家?”
範文傑由於年紀大了,實在受不了軍中殺伐,所以張偉放他回謝家堡休養去了,為此還將山丹軍馬場名義上交給他管理。
雖然說是休養,但是老範一輩子心心念的都是奪回河西,奪回武威,至此關鍵時刻,怎麼沒看到他人?
謝英雄稚嫩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拘謹。
他在前方跟剛認的義父正馳騁草原呢,沒想到一紙調令要他回來做秦王親兵,說實話這雖然是天大的機緣,一般人想都不要想,他心底其實還是不樂意的。
這兩個月他跟著周茂牧馬天山,縱橫捭闔,前鋒已經快到玉門關了,一路打的暢快無比,如今卻被束縛在張偉身邊,只能做些傳令站崗之類的小活,小少年心中一百個不樂意。
“稟秦王,老祖宗這幾天病了,所以來不了。”
少年不開心,當即就表現在臉上,說話語氣非常生硬。
“嗯?病了?”
張偉也不在乎這小東西的態度,聞言心中一沉。
像這種老年人,一輩子的願望被實現,心中那根弦鬆了,很有可能就這麼去了。
“去叫許先生跑一趟,為你家老祖宗診斷一下,務必要把人救回來。”
謝英雄臉色一喜,連忙抱拳行禮。
“多謝秦王。”
望著謝英雄急匆匆而去的背影,完顏合達不由感嘆,漢人傳承的堅韌。
他實在無法想象,謝家堡是如何在群胡寰肆的河西之地,堅持三百年不倒的。
東關親征寺,這裡是拜火教統治武威的核心之地。
此時全城圍剿已經接近尾聲,只剩下親征寺方圓一里左右還被拜火教教徒築了一個環形的防禦工事,艱難的抵擋著瘋狂爭搶軍功的西征軍士卒進攻。
“麻賣批,把床弩給我推過來,轟塌這座房子。”
喝罵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一遍,現場極為混亂。
張偉一到,諸軍頓時脫離戰線,一齊給他行禮。
“吾等見過秦王。”
“秦王,秦王!”
士卒們歡呼一片,崇敬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
張偉也不廢話,縱馬就衝。
棗紅馬早就按耐不住了。
自西征開始,它就沒機會縱橫沙場,只能當張偉這個無良主人的代步工具,此時主人來了興致要衝陣,頓時就興奮起來,對著一棟房屋就撞了過去。
“轟!”
勁氣四溢,房屋倒塌,一人一馬衝進後面的拜火教人堆裡,速度不減,張偉斬馬刀隨意一揮就在密密麻麻的敵軍之中清空一大片。
“喲呵,破了,破了,隨我衝啊。”
後面的西征軍士卒見主將帶頭衝鋒,頓時興奮的無以復加,打了雞血似的要在未來的天下共主面前露一手。
諸軍合圍,最終還是在天黑之前打到了親征寺跟前。
上萬人將小小的親征寺圍的水洩不通,各式床弩推到近前,小型投石機安轉完畢之後,半點也不拖延,弓兵,弩兵,無限向寺內傾倒著火力。
親征寺內一片哀嚎,羅生門被張偉錘爆,真神之主沒有回應,他們遠跨萬里而來打聖戰,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結果。
地盤沒搶到不說,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回不去了。
“把阿古伯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張偉以阿拉伯語還有突厥語,韃靼語各喊了一遍,然後就靜等裡面回應。
生死之際有大恐怖,如今有了活路,寺不一會兒就開始內訌,張偉的名聲已經傳遍天下,說一不二,說抓住阿古伯饒其餘人一命,那其餘人就真正的有活路。
等了半晌之後,一隊人壓著一個白鬍子,白頭巾的老頭走了出來。
張偉大手一揮,立馬就有人過去拖死狗一樣將阿古伯拖了過來。
“漢狗,休要得意,吾主不會放過你的。”
阿古伯硬著脖子,怒目而視。
“喲呵!”
張偉大怒,一腳踹倒這老東西,掏出傢伙事對著他的臉上就來了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