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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繡川先生魏了翁

繡川書院現任山長叫魏了翁,字華父,號鶴山,因為在繡川書院做山長,所以民間也叫他繡川先生。

他今年已經54歲了,乃是跟真德秀齊名的理學大宗師,曾官至眉州知州,七年前(1225年)因為罵史彌遠被貶,回老家之後就在白神山書院教書,不問世事。

雖然被貶,但是他在成都府威望極高,趙彥吶都被他罵的沒脾氣,不敢招惹。

張偉對於真正有骨氣的讀書人還是比較尊敬的,所以有過交代,對於這種用心做學問的大儒,不得用強,要好生安撫,能招撫到就招撫,招撫不到,就不管他。

所以就算魏了翁在蜀中影響巨大,鍾祥去拜訪過幾次被罵了出來之後,錦衣衛也沒敢在去招惹,只當他不存在,沒想到今日居然被周相找到了機會。

聽這幾個書生言語之間對長安頗為嚮往,又聽他們是受了魏了翁的指點才來的這裡,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鍾祥沒搞定這位蜀中大儒,要是被他搞定了,那不就是大功一件嘛?

幾位書生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這掌櫃居然要他們引薦自家山長。

山長是甚麼脾氣,他們能不知道?

史彌遠權傾朝野的時候,山長看不慣都是想罵就罵,四川制置使趙彥吶見到這位爺也要繞道走,要他們引薦一個來歷不明的酒樓掌櫃去見他……

見幾位書生為難的樣子,周相眉頭一皺。

“怎麼,幾位有甚麼難處嗎?若能引薦我見繡川先生一面,我在長安有點關係,修書一封讓你們去長安找陸先生,若有本事,未嘗不能謀個一官半職。”

周相這話倒是沒吹牛逼,他以前是黃河幫的舵主,在陸豐那裡還真說的上話。

盧姓書生咬牙,實在是不願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掌櫃此言當真?既要見我家山長,還請告知真實身份。”

周相心到有戲,於是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酒,也不告訴他們自己是幹甚麼的,舉杯相邀道:

“不瞞諸位,我在長安也是隨秦王衝過陣的,雖然不如幾位衛將軍位高權重,但是在秦王跟陸先生那裡也能說的上話,此事若成,以後大家說不定就是同僚,請飲此杯。”

周相說完,將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幾位書生極為意動,長安與四川如今道途已通,關於張偉麾下幾個重要人物的身份與來歷已經傳開了,作為最早跟隨張偉的陸豐,在蜀中讀書人中早就聞名遐邇了。

陸豐是誰?

舉人身份,陸游的後人。

這種在大宋朝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物,居然放棄剛得的舉人功名,毅然決然的北上長安,委身一個小小的江湖幫派,試圖圖謀北伐大事,此等胸徑實乃讀書人之楷模,一代傳奇人物。

還好他賭對了,遇到了張偉這麼一位雄主。

如今他掌管著張偉的後勤跟錢袋子,說是長安第二號人物也不為過,如果將來張偉開國,那十有八九就是未來的宰相。

只要跟這等人物搭上線,就算被山長罵兩句,那也是值得的。

幾個書生小聲商量了一會兒,這才一起向周相拱手行禮。

“既然周掌櫃相邀,那我等這就回書院面見院長,就是抬也要把他老人家抬過來。”

為了前程,盧書生幾人算是發了狠,毫不猶豫的就把他們尊敬的老山長給賣了。

這倒是讓周相將幾人高看了一眼,他原本準備是去金堂縣拜訪魏了翁的,沒想到這幾個書生這麼狠,居然要直接綁人過來。

“還不錯,有點決斷,不是讀死書的書呆子,秦王最喜歡這種讀書人了。”周相在心裡想道。

金堂縣離天府大街有近五十里,如果步行,得一天時間,幾個讀書人興高采烈的下了海月樓,然後就看到四個穿著普通,面貌普通,像是海月樓夥計的年輕人牽著一輛馬車等在那裡。

“幾位公子有禮,掌櫃讓我等送你們一程。”

其中一個臉色木訥的人上前行了一禮,然後大手一揮,其餘人又牽了幾匹馬過來,示意書生們上馬。

幾名書生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見識不淺,一眼就認出這輛馬車好像是四川制置使趙彥吶用過的,還有那幾匹馬身形高大,皮毛油光澤亮,明顯有別於拉車的駑馬,而是上好的戰馬。

“這海月樓果然不一般。”

盧姓書生面露難色,他們有五個人,卻只有兩個人會騎馬,其他人最多騎過牛……

木納年輕人似乎早就料到這種情況,輕聲開口道:“諸位上馬便是,我等給公子牽馬。”

一行十多人,一人一馬,不會騎馬的被海月樓夥計騎馬牽著韁繩帶著,後面跟著一輛馬車,踉踉蹌蹌的出了成都府內城。

一路疾馳,書生們臉色煞白,他們也不是傻子,這四個夥計身手矯健,雖然沒帶武器,不過行走之間頗有規矩,一看就是行伍之人,他們帶了這麼幾個丘八去書院,不會惹甚麼禍事吧?

五十里路程,騎馬也就不到兩小時的時間,等到了繡川書院,正好午時。

書生們體弱,幾十裡賓士下來居然沒一人叫苦,這讓牽馬的幾人倒是有點意外。

生怕這幾人到書院鬧事,書生們下馬之後,顧不得疲憊,衝幾個夥計行了一禮就急匆匆的進了書院大門。

半晌之後,又是這幾個書生,眾星捧月般跟著一個老先生出來了。

這老頭頭戴方巾羽帽,身穿淡青色對襟長袍,頭髮花白,臉頰消瘦,一抹鬍鬚直垂胸口,走著四方步,沉穩,有力,派頭十足。

候在外面的海月樓夥計不敢怠慢,連忙把馬車牽上去,一言不發的請老先生上車。

魏了翁有點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

心到果然不愧是開國之君的手下,站有站相,紀律嚴明,動靜之間,就是跟大宋朝那些丘八不同。

“老山長莫怪,原本我家大人是準備登門拜訪的,只是您老門檻太高,他進不來,只得出此下策,等見了我家大人,他在向您當面賠禮。”

還是那個帶頭的木納年輕人躬身,言語之間,頗多尊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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