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重要。”右面的停滯了很久才說,“本來也不是我們的同路人,隨便他怎麼做吧。”
“那難道你要去找凱撒?那個瘋子更是不可信。還是去找洪保?吃自己孩子的老變態,林曼活著的時候就不喜歡他,死前更是給他下了個詛咒,他活不了多久,成不了氣候,我可不想和他說話,髒了身邊的空氣。”
“我們不是要和他們合作。”和左邊的相比,右邊的要鎮靜許多。
“我們只不過是,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而已。”
“告訴他們又能怎樣?”左邊的仍然不太理解,“他們也沒有能力來阻攔優聶莞。”
“他們不能阻攔聶莞本人,但是可以阻攔聶莞想要做的事。”右邊的音越來越輕,近乎於呢喃。
……
“怎麼回事?怎麼都死了?”
高腳樓內,身形瘦小的老人捏著黯淡的水晶球,細小的眼睛幾乎要爆凸出來。
水晶球內,數十道遊走的魂魄的交錯,像水中繚亂的孑孓。
“對不起,父親,弟弟身邊有一個非常古怪的人,她過於強大,我們根本沒有抵抗的力量。”
幾乎所有的靈魂都不由自主被水晶球內的無形漣漪推著走,只有一個最為碩大的指甲大小光團仍能維持自身巋然不動。
他聲音低沉,滿是歉疚,也帶著一絲冰冷的機械感。
“強大到這個地步,你們連碰都碰不到她,就全都死掉了?”洪保不甚相信地問。
光團閃爍了兩下,說:“不完全是她太過強大,也是因為當時的情況非常特殊。”
他一字一字複述著當時的情形,洪保聽得面色微微變化。
原來那個小崽子一直探索的塔樓地圖裡藏著這種秘密!
可究竟會是甚麼力量,能讓這些已經完全被自己操控神智的傀儡都覬覦?是概念嗎?不應該呀,概念們只能透過遊戲職業進行傳承,不可能直接湧現進來的……
他正想得出神,手上一道蜿蜒的黑鳳刺青突然泛起點點灼痛。
洪保驟然回過神,按住飄起黑氣的刺青,稍稍收斂憤怒的神情,對水晶球內的靈魂道:“算了,既然有這麼一號人,你們也算盡力。好好休息吧,阿爸過會兒再來看你們。”
“有勞您費心。”
水晶球內的靈魂閃了閃,恭敬地送他離開。
洪保閃身走入文物空間內,他的文物道具是一枚骨觿,裡頭空間非常狹窄,重力遠超正常環境,進入其中的玩家若沒有得到他的同意和允許,會直接被這重力碾成肉泥。
但夜如曇這樣的人是例外。
第一次走進來,她就沒有得到洪保的允許,但無論洪保怎樣抗拒,她也依舊進出自如。
兩道黑氣在其中盤旋著,相當自由自在,見洪保走進來,其中一個湊近,幻化成人形,幽幽地看著洪保。
“你的孩子們這次可損傷不少,要不是我把鬼子母蓮座的力量及時轉移給你,你的孩子們怕是真要死了。”
洪保臉上有一絲難堪,卻又強制隱忍下來。
“我知道,謝謝。”
“不用特意道謝,畢竟我們是合作伙伴。接下來我和你說的話你要聽好,我不會再講第二遍。”
夜如曇頓了一頓,說:“把你孩子生成這樣的人,叫做幽月寒。”
……
“你又搞出了個大動靜啊!”
聶莞躲在水底降低身上的灼痛,忽然聽見水面上響起蘭湘沅的聲音,睜開眼睛,就見蘭湘沅飄在水面上看著她。
她橫漂在水面上,蘭湘沅也踩著福厄輪橫飛在空中,與她正面相對。
“又不是沒和你說過。”
聶莞懶懶地說:“開啟龍墓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嗎。”
“我沒有想到你把它們都裝塔裡了,我以為你是直接打破通道,讓那邊的力量直接飄進遊戲世界呢。”
蘭湘沅說著,忍不住又往岸邊瞅了瞅。
岸邊萬寶樓臺矗立,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頂,也數不清到底有幾層。
哪怕大部分用來填充著萬寶樓臺的道具,都是經自己的手記過賬之後才交到聶莞這邊的,蘭湘沅還是有些不能相信,一座傳說品階的寶塔居然就就這麼建成了!
而且裡面還蘊藏著屬於龍墓的特殊力量。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它可以說是這個遊戲裡最為重要的傳承地圖了。
把這麼一座塔掌握在手中,玩家中無論還潛伏著多少未知的高手、目的不明的強者,都得乖乖來露個面才行。
前提是,一切順利。
蘭湘沅磨回目光,擔憂地看著聶莞。
“你身上怎麼樣?”
“還好,沒有我想象得那麼嚴重。”聶莞說。
“你沒有騙我吧?”蘭湘沅進一步追問,“這個事情的重要程度是出不得一點岔子的,尤其你不能出岔子,最好不要逞強,感覺哪裡不舒服就跟我說,覺得需要甚麼也跟我講。”
好嘮叨……
聶莞哭笑不得:“我會是和你客氣的那種人嗎?”
“這倒也是……”
蘭湘沅想了一想,問道:“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呢?直接昭告天下,讓所有人來探索這座塔嗎?”
她剛用瞳術觀察了一下這座塔,直覺裡面的力量要遠遠超過自己想象,單人獨力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消化掉那麼多力量,肯定要許多人一起進行消化才行。
聯想到聶莞在這種事情上一貫大方,她猜聶莞應該是打算廣邀群雄,一起來啃這塊骨頭。
然而聶莞卻搖了搖頭:“目前該做甚麼我也不太清楚。”
“怎麼說?這座塔難道還有甚麼隱患嗎?”
“隱患倒是沒有,但是我想等的東西一直沒有等來。”
聶莞說完這句話,忽然頓住,怔怔地看著蘭湘沅。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腦海中傳來陌生的呼喚。
“咋了?”蘭湘沅疑惑不解地看著她,“被我近距離懟臉的美顏給征服了嗎?”
聶莞抬起手衝她擺了擺:“先回避一下。”
蘭湘沅:???
見聶莞神色認真,蘭湘沅果然閃開,但離開前留下了一句:“事情完了就叫我回來,跟我說一下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