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分身的質問，蘇浩搖頭。
“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應該讓你們知道。”
“她們是為了救你們才來的，雖然沒成功，但她們盡力了。”
蘇浩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第一個分身的肩。
那動作很輕，卻讓她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彷彿被毒蛇咬了一口。
“可惜，我沒能活捉她們。”
“十個分身，要是都活捉了，你們就有伴了。”
兩個分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們看著蘇浩，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在安慰她們，他是在告訴她們。
會繼續抓，繼續吸取，繼續讓更多的分身來陪她們。
“你……”第二個分身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這個殺狐狂魔！”
蘇浩沒有生氣，只是收回手，退後一步。
“你說錯了，我應該是黑狐殺手，為了塗山的和平而戰。”
他頓了頓，“接下來，我會主動出擊。”
“你們本體還有多少分身？””
“我會一個一個的找出來，一個一個的抓回來，絕不能讓她們逍遙山外。”
蘇浩看著她們，感嘆一聲。
“到時候，你們就不會孤單了。”
兩個分身的身體被氣得發抖。
她們看著蘇浩，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們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們，他說到做到。
“蘇浩，你收手吧。”第一個分身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會被力量反噬的，會失去理智，會傷害你最親近的人。”
“你想想紅紅，想想雅雅，想想容容。”
“你忍心傷害她們嗎？”
蘇浩微微一笑。
“你們這些黑狐，人人得而誅之，在我面前裝甚麼純良？”
“我既然敢這樣做，就有一定的把握，不用你們操心。”
“乖乖的待在地牢，助我修行。”
話雖這麼說，蘇浩心中依然有憂慮。
擔心遲早有一天，自己所做的事情會暴露出來。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他需要黑狐娘娘的力量。
蘇浩轉身，朝門口走去。
兩個分身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絕望。
她們知道，蘇浩並沒有聽進去勸告，依然一意孤行。
他會繼續抓，繼續吸，繼續變強。
而她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甚麼都做不了。
除非有一天，蘇浩走火入魔，徹底變成她們都的形狀。
只是等到這一天，不知道要多久。
由於未知，才感到恐懼。
蘇浩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好好休，過幾天，我再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鐵門重重關上，鎖鏈嘩啦作響。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兩個分身癱在架子上閉著眼。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本體，不要再讓分身來了。
再來的話。
只會被他抓住，只會被他吸乾，只會讓她們更加絕望。
痛，太痛了！
地牢外，月光如水。
蘇浩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灑在臉上，不禁想起那十個分身自爆時的場景。
火光沖天，氣浪翻湧，差點沒躲開。
下次，他必須更快，必須更小心。
在黑狐分身自爆之前，直接拿下。
他轉身朝賬房的方向走去。
紅紅還在等他，他得去接她。
長廊上，月光灑了一地，銀白如霜。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堅定而從容。
身後地牢的鐵門靜靜的立著，像一個沉默的巨獸，吞噬著所有的秘密和絕望。
……
午後的陽光透過苦情樹的枝葉，在塗山城的街巷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塗山雅雅在街上逛了好幾圈，從東街走到西街，從南市走到北市。
她買了糖葫蘆，嚐了蜜麻花，看了雜耍。
可逛著逛著，她忽然覺得有點無聊。
以前每天被蘇浩逼著做題的時候，她總想著甚麼時候能放假，能自由自在的玩。
現在真的放假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了，她卻不知道玩甚麼了。
雅雅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妖群，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覺。
她想了想，決定去找東方月初。
那小子這幾天也不見蹤影，不知道在忙甚麼。
想做就行動，塗山雅雅轉立刻朝東方月初的院子走去。
東方月初的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雅雅推門進去的時候，東方月初正坐在石桌旁。
手裡端著一杯茶，悠閒的喝著。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得意，嘴角翹得老高，像剛撿了甚麼大便宜。
看見雅雅進來，他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雅雅姐，你怎麼來了？”
雅雅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你這幾天幹甚麼去了？人影都見不著。”
東方月初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
“沒……沒甚麼，就是……隨便逛逛。”
雅雅的眼睛眯了起來。
“隨便逛逛？你騙誰呢？你臉上那表情，分明就是做了甚麼大事。”
她身體前傾，湊近了些，“快說，是不是跟著你師父幹甚麼去了？”
東方月初看著她，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知道瞞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臉上重新露出那種得意的笑容。
“雅雅姐，你還真猜對了。”
“我這幾天，確實跟著師父幹了一件大事。”
雅雅的眼睛亮了。
“甚麼大事？快說！”
東方月初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故意賣關子。
雅雅急得直拍桌子。
“你倒是說啊！”
東方月初不敢繼續怠慢，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他把這幾天如何在地牢附近蹲守，如何發現可疑的守衛。
如何暗中跟蹤，如何發現黑狐娘娘分身的落腳點，如何和蘇浩一起包圍那間屋子。
如何逼得那些分身自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把每一個細節都渲染得驚心動魄。
雅雅聽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
聽到十個分身一起自爆時，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十個一起自爆？”
東方月初點頭。
“對，十個，一起自爆。”
“那場面，你是沒看見。火光沖天，氣浪翻湧，整條巷子都被炸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要不是師父反應快，差點就被炸傷了。”
雅雅的臉色變了變。
“蘇浩沒事吧？”
東方月初搖頭。
“沒事，師父躲得快，一點傷都沒有。”
雅雅鬆了口氣，隨即又埋怨起來。
“你們幹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叫我？”
“我也想出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