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殺死黑狐娘娘的分身,不是易事。
地牢守衛森嚴,蘇浩親自盯著,還有塗山容容的暗探在暗中監視。
硬闖不行,只能智取。
可怎麼智取?
還沒有想好。
但她必須想,必須儘快行動。
每拖一天,蘇浩就多吸收一天的力量,她就多一分失敗的可能。
“來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飄進來,跪伏在地。
“大人。”
六耳獼猴轉過身,看著暗探。
“地牢裡的情況,查得怎麼樣了?”
暗探低著頭。“守衛很嚴,我們的人很難靠近,不過……”
他頓了頓,“我們打聽到,地牢裡關著兩個黑狐娘娘的分身。”
“蘇浩每天都會去地牢,待一會兒才出來。”
六耳獼猴的眉頭微微蹙起。
“每天?”
“每天。”暗探點頭,“有時候甚至一天兩次,每次出來,都神清氣爽。”
六耳獼猴沉默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廟外那輪月亮。
月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些花,她卻沒有移開視線。
蘇浩每天去地牢,每天吸取黑狐娘娘的力量。
他的實力每天都在增長,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她不能再等了。
“想辦法,殺了那兩個分身。”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暗探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大人,地牢守衛森嚴,我們的人……”
六耳獼猴打斷他。
“我沒讓你派人去地牢,黑狐娘娘的分身,不止地牢裡那兩個。”
她轉過身,看著暗探,“她在塗山城外還有據點,找到那些據點,殺了那些分身。”
暗探的眼睛亮了。
“大人是說,殺外面的分身?”
六耳獼猴點頭。“地牢裡的分身,有蘇浩守著,我們動不了。”
“但外面的分身,沒有蘇浩保護。”
“殺了她們,同樣能切斷蘇浩的力量來源。”她頓了頓,“而且,殺了她們,黑狐娘娘會更恨蘇浩。”
“她會更瘋狂的報復,會消耗更多的力量。”
“這對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暗探低下頭。
“大人英明。”
六耳獼猴沒有笑。
她只是看著暗探,目光平靜。
“去吧,找到那些據點,殺了那些分身。”
“記住,不要留活口。”
暗探應了一聲,化作黑影消失在廟外。
六耳獼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但她知道,必須做點甚麼。
不能讓蘇浩繼續變強,不能讓他的實力超過她的掌控。
她走回供桌旁,重新坐下。
廟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慘白的光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腦海裡,蘇浩的臉浮現出來。
散漫的笑,明亮的眼,還有那種讓她心裡發毛的從容。
她必須贏,必須幫三弟除掉蘇浩。
不能輸,也輸不起。
廟外,夜風呼嘯。
六耳獼猴再次睜開眼,看著廟外的夜色,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她不會讓蘇浩繼續變強,她會讓他的力量來源一點一點被切斷。
讓他重新變成,那個只能靠酒才能發揮實力的酒鬼。
到那時候,她和三弟就能輕鬆對付他。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
地牢裡的空氣永遠潮溼陰冷,牆壁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把整條長廊照得昏黃而壓抑。
蘇浩沿著長廊往裡走,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守衛們看見他,紛紛低頭行禮。
“姑爺。”
對於蘇浩每天都在提審黑狐娘娘的事情,這些守衛已經見怪不怪,只是好奇蘇浩都審問出了甚麼訊息。
蘇浩微微點頭,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地牢最深處那間牢房。
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他掏出鑰匙開啟鎖,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裡面兩個黑狐娘娘的分身,被鎖鏈綁在木架上。
一左一右,並排而立。
她們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頭髮凌亂的散落在肩頭,整隻狐狸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那裡。
鎖鏈從手腕纏到腳踝,把她們勒得緊緊的,動一下就嘩啦作響。
聽見開門聲,她們同時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看見蘇浩,她們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下意識的緊繃起來,鎖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第一個分身的嘴唇在發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怎麼又來了?”
“不是說……過幾天再來嗎?”
第二個分身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對著蘇浩怒目而視。
蘇浩走到她們面前,在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讓她們心裡發毛的,散漫的笑意。
可那笑意底下,卻藏著一絲她們看不懂的東西。
看了她們很久,蘇浩輕輕嘆了口氣。
“放心,今天不是來抽取你們力量的。”
兩個分身同時愣住了。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不敢置信。
不來抽取力量?
那他來幹甚麼?
第一個分身警惕的看著他,聲音裡滿是懷疑。“那你來幹甚麼?看我們笑話?”
蘇浩搖了搖頭,在她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手。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擦拭甚麼珍貴的瓷器。
兩個分身看著他這副悠閒的模樣,心裡更加不安了。
這個男人越是這樣從容,她們越覺得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我來告訴你們一個訊息。”他終於開口,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兩個分身的身體同時繃緊了。
“甚麼訊息?”
蘇浩抬起頭,看著她們。
油燈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動,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昨晚,你們本體派了十個分身來救你們。”
兩個分身的瞳孔驟然收縮。
十個分身?
她們的心跳快了起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有希望,有恐懼,還有一種期待。
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浩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又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遺憾。
“可惜,她們的行蹤暴露了。”
“被我的徒弟發現,一路跟蹤到了她們的落腳點。”
“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們正在屋裡商量怎麼救你們。”
第一個分身的臉色更難看了。
“然後呢?你抓了她們?”她的聲音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