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娘娘抬起頭,看著蘇浩,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今天要不是遇到蘇浩,她原本可以查探出另一個自己被關押的具體位置,然後從容離開。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忍受這種屈辱。
蘇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說了,你自己出來,省得受罪。”
黑狐娘娘咬著牙,沒有動。
她不能出來,出來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具分身雖然只是她力量的一部分,但如果被蘇浩抓住,也會成為蘇浩的囚徒。
蘇浩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
“那就別怪我了。”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她頭頂。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和昨天一樣,卻又有些不同。
昨天他吸收那具分身的力量,是一點一點的吸。
今天他直接灌入,像飲酒一般,一飲而盡。
黑狐娘娘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強行抽離。
不是一點一點,而是大股大股的流失。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越來越虛。
像被抽空的氣球,癟了下去。
“住手……”她的聲音微弱,像蚊子哼哼。
蘇浩沒有停,繼續灌入力量。
黑狐娘娘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張薄紙,隨時會被風吹散。
她終於撐不住了,一道黑影從守衛的身體裡飄出來。
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和隔壁那具分身一模一樣,只是臉色更白,眼神更加恐懼
守衛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黑狐娘娘的分身站在蘇浩面前,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蘇浩站起身,看著她。
“早這樣不就完了?”
黑狐娘娘瞪著他,那目光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蘇浩,你竟然修煉了邪功!”
“再這樣做,你遲早會變成我們的形狀!”
“被我們同化!”
蘇浩笑了。
“也許吧,但不會是現在。”
他轉身從牆上取下一副新的鎖鏈。
黑狐娘娘看著他手裡的鎖鏈,下意識發後退一步。
蘇浩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鎖鏈一抖,像蛇一樣纏上她的手腕。
她掙扎,鎖鏈越纏越緊。
她踢打,鎖鏈纏上腳踝。
整隻狐妖被鎖鏈捆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蘇浩提起鎖鏈,像提著一袋貨物,朝地牢深處走去。
黑狐娘娘被他拖著,鎖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她罵他,他不理。
她掙扎,他不停。
走到一間空的牢房前,他開啟鐵門,把她扔進去。
黑狐娘娘摔在地上,鎖鏈嘩啦作響。
蘇浩關上門鎖好,轉身離開。
身後,黑狐娘娘的聲音從鐵門裡傳出來,尖銳而絕望。
“蘇浩,你不得好死!”
蘇浩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隔壁牢房裡,另一具黑狐娘娘分身靠在牆上。
聽著這邊的動靜,臉色鐵青。
又來了一個,又一個被蘇浩抓住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本體,你糊塗啊!
……
賬房裡,塗山容容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筆,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她看著對面的紅紅,眉頭微微蹙起。
“姐姐,你聽說了嗎?”
紅紅抬起頭。
“甚麼?”
容容放下筆。
“蘇浩又抓了一個黑狐娘娘的分身。”
紅紅愣住了。
“又抓了一個?”
容容點頭。
“剛才守衛來報,蘇浩在地牢裡又抓住了一具分身。”
“加上之前那具,現在有兩具了。”
紅紅沉默了。
黑狐娘娘的分身,一具都難對付,蘇浩居然抓了兩具。
她心裡為他高興,又有些疑惑。
他最近確實變強了,可抓黑狐娘娘分身這種事,不是光靠武力就能做到的。
還需要眼力,需要智慧,需要判斷力。
“讓他過來,”她頓了頓,“我想聽他親口說說。”
容容笑了。
“我也正有此意。”
她吩咐門口的守衛去請蘇浩,不多時,蘇浩推門進來。
蘇浩走進賬房,臉上還帶著地牢裡的陰冷氣息。
看見紅紅和容容都在看著他,有些意外。
“怎麼了?”
紅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分身的。”
蘇浩坐下,看著她們。
兩姐妹也看著他,眼中帶著好奇和期待。
他想了想,開口了。
“其實很簡單,從眼神看出來的。”
容容挑眉。
“眼神?”
蘇浩點頭。
“那個守衛,我認識。”
“我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眼神很恭敬,對我的態度也很尊重。”
“今天那個守衛,眼神不一樣。”他頓了頓,“躲躲閃閃的,給我一種心虛的感覺。”
紅紅聽著,若有所思。
“所以你懷疑她?”
蘇浩搖頭。
“不是懷疑,確認過眼神,她一定有問題。”
“我叫住他,問他叫甚麼,他回答狐三。”
容容繼續追問。
“然後呢?”
“然後我就動手了。”蘇浩說得輕描淡寫,“她想跑,沒跑掉。”
“想打,打不過。”
“最後被我逼出體外,關進隔壁牢房。”
紅紅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只會喝酒舞劍。
不會觀察細節,不會從眼神看出破綻。
現在不一樣了。
他變得細心了,變得沉穩了,變得讓人放心了。
“你以前可沒有這樣的觀察力。”她輕聲說。
蘇浩看著她,目光溫柔。
“以前我還沒有老婆呢,現在不是有了?”
紅紅低下頭,臉開始紅了。
容容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唇角微微揚起。
這個姐夫,越來越靠譜了,越來越像個姑爺。
會為塗山著想,會對姐姐好,還主動照顧雅雅。
抓黑狐娘娘分身這種事,換作以前。
他一定會邀功,一定會得意洋洋的炫耀。
今天卻沒有,只是平靜的講述,
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變得沉穩,內斂,讓人安心。
“姑爺,這次你做得很好。”容容開口,聲音裡帶著讚許。
蘇浩看著她。“容容過獎了。”
“抓捕黑狐娘娘,維護塗山和平,是我作為丈夫應該做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抓這具分身的時候,他吸收了不少力量,體質又提升了一些。
他得找個機會消化,得找個機會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