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東方月初的辦法,雅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東方月初!”
她的語氣充滿了憤怒,還有難以置信。
沒想到她這麼信任東方月初,卻給她出了一個餿主意。
東方月初連忙擺手。
“雅雅姐別急,聽我說完。”
雅雅繼續瞪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包子臉氣鼓鼓的。
東方月初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雅雅姐想想,師父為甚麼拿走你的酒壺?”
“肯定是想讓你聽話。”
“你越是跟他對著幹,他越不會還給你。你不如順著他的意思,讓他高興了,他不就還給你了嗎?”
雅雅沉默了。
她想起蘇浩說的話。
“等你表現好了,自然還給你。”
表現好,就是聽話。
就是好好學算術,就是不再跟他作對。
東方月初說得有道理。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可又想不出別的辦法。
東方月初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知道她聽進去了,連忙趁熱打鐵。
“雅雅姐,你忍忍。”
“等酒壺拿回來了,你想怎麼著都行。”
“到時候這算術不學也罷!”
雅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
“走了。”
東方月初連忙喊道。
“雅雅姐慢走。”
雅雅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東方月初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雅雅忽然開口:“你覺得,蘇浩會還給我嗎?”
東方月初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擔心卻強裝不在意的臉,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師父是甚麼樣的人,他還不瞭解嗎?
他認真的說:“會,師父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雅雅看著他,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東方月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師父啊師父,你拿走雅雅姐的酒壺到底要幹甚麼?
他搖了搖頭,走回屋裡。
……
廚房裡藥罐咕嘟咕嘟的響著,苦澀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
蘇浩站在爐邊,用筷子輕輕攪動藥汁,專注得像在處理甚麼重要的事務。
等會兒就要去接紅紅了,在接她回來之前要把藥煎好。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蘇浩沒有回頭,以為是紅紅提前回來了。
“夫人稍等,藥馬上就好。”
腳步聲頓了頓,然後一個又脆又亮的聲音響起:“是我。”
蘇浩的手猛的一頓,轉過頭。
塗山雅雅站在廚房門口,飄逸的長髮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澤,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她走進來,鼻子動了動,目光落在那咕嘟咕嘟冒泡的藥罐上。
“姐夫,你熬的甚麼藥?”她湊近些,又聞了聞,“你生病了?”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臉。
他當然不能告訴她這是補藥,要是讓這丫頭知道他喝補藥,她一定會笑掉大牙。
以後在她面前,他還怎麼端老師的架子?
“不是給我喝的。”他面不改色的說。
雅雅愣住了。
“給誰喝的?”
蘇浩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給月初熬的。”
雅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東方月初?他怎麼了?”
蘇浩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隱疾。”
雅雅愣住了。
“隱疾?甚麼隱疾?”
蘇浩看著她,目光深邃。
“不該問的別問。”
雅雅看著他,看著那張寫滿“這是秘密”的臉,心裡那股好奇更強烈了。
可她不敢再問,只能悶悶的“哦”了一聲。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你來找我甚麼事?”他問。
雅雅這才想起正事。
她抬起頭,看著蘇浩。
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
“姐夫,我想繼續學算術。”
蘇浩愣住了。
他看著雅雅,看著那張明明不情願,卻努力說出這句話的臉。
這丫頭,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突然想學了?”
雅雅低下頭。
“就是……想學了。”
蘇浩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雅雅總是提起那個酒壺,問他甚麼時候歸還。
明白了,這丫頭是為了酒壺。
他沒有揭穿,只是點了點頭。
“好。”
雅雅抬起頭,眼睛亮了。
“真的?”
蘇浩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不過說好了,要學就認真學,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雅雅連忙點頭。
“一定認真!”
蘇浩笑了。
“明天開始。”
雅雅用力點頭,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他。
“姐夫,藥快糊了。”
蘇浩低頭一看,藥汁都快熬幹了。
他連忙把藥罐端下來,手忙腳亂的樣子讓雅雅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而愉悅,在暮色中迴盪。
蘇浩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頭,轉身跑遠了。
蘇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唇角微微揚起。
這丫頭,為了酒壺還真是拼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煎藥。
……
蘇浩推開門,看見紅紅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卷宗。
容容坐在對面,手裡握著筆,專注的核對著賬冊。
聽見開門聲,兩姐妹同時抬起頭。
紅紅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的光。
“來了?”
蘇浩走到她身邊。
“來接夫人回家。”
容容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姐夫今天來得倒早。”
蘇浩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
“早點來接夫人,免得被某些人說我遲到。”
容容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那目光讓蘇浩心裡有些發毛,他總覺得容容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樣,像是知道了甚麼。
果然,容容開口了:“姐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浩挑眉。
“甚麼話?”
容容看著他,認真的說:“是藥三分毒。”
蘇浩驚訝的看著容容,而容容也看著他。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他心虛的深邃。
他想起昨晚買的藥,想起門口那個神秘的箱子,想起廚房裡的藥罐。
她知道了?
甚麼時候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
蘇浩的心裡各種念頭飛快的閃過,可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容容看著他這副反應,唇角微微揚起,沒有再說甚麼。
紅紅抬起頭,看看容容,又看看蘇浩。
心裡有些疑惑。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站起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