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浩的狡辯，紅紅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蘇浩喝完藥後的反應。
臉紅，發熱，脫衣服。
確實和平時不一樣。可她又想起蘇浩平時的那些“藉口”。
“只是貼貼”，“不動手動腳”，“我就抱一會兒”。
哪次真的做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浩。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控制不住？”
蘇浩看著她，目光真誠。
“夫人，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紅紅看著他，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
心裡那股懷疑，一點一點的消散了。
他應該不會騙她吧？
蘇浩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知道她信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可紅紅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就算藥有問題，”她看著他，目光認真，“你也不能總是這樣。”
蘇浩愣住了。
“哪樣？”
紅紅的臉紅了紅，但還是說了出來：“急。”
蘇浩看著她。紅紅繼續說：“我知道你想要孩子。”
“可這種事，不是急就能成功的。”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你越急，越容易傷身體。”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羞澀卻努力說出這些話的臉。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有感動，有愧疚，還有一種“這傻丫頭”的無奈。
他伸手，輕輕把她擁入懷中。
紅紅靠在他懷裡，沒有掙扎。
“夫人，”蘇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以後注意。”
紅紅沒有說話，只是環住他腰的手收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擁抱著。
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寧靜。
過了一會兒，蘇浩忽然開口：“夫人，我決定今天去問問那老闆。”
紅紅抬起頭，看著他。
“問甚麼？”
蘇浩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問他開的都是些甚麼藥，用完了好再去買。”
紅紅的臉瞬間紅溫了。
“蘇浩！”
蘇浩笑了，那笑容裡滿是促狹的意味。
紅紅瞪著他，可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惱怒，只有一種被戳穿的羞惱。
剛才她還想著。
蘇浩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藥真的有問題？
還是他本來就……
她不敢想了，把臉埋進枕頭裡。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大聲了。
紅紅伸手掐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兩人鬧成一團，笑聲在房間裡迴盪。
……
蘇浩從寢殿出來，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草木的清香，有遠處早市的喧譁，還有身邊殘留的那抹清冷甜香。
他轉頭看了看主殿的方向，紅紅應該已經去巡視了。
然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藥鋪在城東，離主殿不遠，是一家開了幾百年的老店。
蘇浩以前喝酒的時候從不來這裡，現在倒成了回頭客。
他走到藥鋪門口，老闆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
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
“姑爺！”老闆連忙迎出來，臉上堆滿殷勤的笑，“您怎麼親自來了？紅紅大人呢？”
蘇浩走進去，目光在藥櫃上掃了一圈。
“我來問問，昨天那種藥。”
老闆的眼睛更亮了，壓低聲音，用一種“曖昧的語氣問：“姑爺，藥效如何？”
蘇浩看著他，看著那張帶著期待的臉，淡淡開口：“還行。”
老闆的笑容更濃郁了。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姑爺放心，我這藥和那些虎狼之藥不同。”
“那些藥猛是猛，但傷身。”
“我這藥，副作用小，持續時間長。”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姑爺昨晚，應該感覺到了吧？”
蘇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老闆滿意的笑了，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紙包，推到他面前。
“姑爺，這是新配的。”
“您先拿著用，用完再來。”
蘇浩看著那包藥，沒有立刻接。
“多少錢？”
老闆連忙擺手。
“不急不急，姑爺先用。”
“效果好，以後常來。”
在老闆眼裡，蘇浩可是最好的招牌。
面對有需要的顧客，直接說一句，姑爺用了都說好。
生意必定不錯。
蘇浩不知道老闆的想法，他拿起那包藥，掂了掂。
“以後常來，給打折？”
老闆一愣，隨即笑得更加燦爛。
“打折打折，姑爺來，必須打折！”
蘇浩滿意的點了點頭，把藥揣進懷裡，轉身走出藥鋪。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在街上，心裡想著紅紅，想著她昨晚那副羞澀又關切的模樣，
想著她說“不是急就能成功的”，唇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注意到，街對面的屋簷下，一道黑影正無聲無息的盯著他。
那是傲來國的暗探，從蘇浩離開寢殿就一直跟著。
暗探看見蘇浩從藥鋪出來，看見他和老闆交談，看見他把一包藥揣進懷裡。
暗探的眉頭微微蹙起，從懷裡掏出小本子，運起靈力在上面記錄。
蘇浩去藥鋪買藥，和老闆相談甚歡，只是笑容有些奇怪。
然後收起本子，無聲無息的消失在街角。
塗山城外，那座破敗的山神廟裡。
六耳獼猴盤腿坐在地上。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飄進來，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大人。”暗探跪伏在地。
六耳獼猴睜開眼。
“如何？”
暗探低著頭，聲音平靜。
“蘇浩今早去藥鋪買了藥。”
六耳獼猴的眉頭微微蹙起。
“買藥？甚麼藥？”
暗探搖頭。
“屬下不知，藥鋪老闆包裝嚴密，看不出是甚麼。”
六耳獼猴沉默了。
她看著廟外的天空，陽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蘇浩買藥？
他是受傷，還是生病了？
以蘇浩的實力，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無論如何，都有弄清楚的價值。
心裡突然有一種直覺，或許她能從中抓住蘇浩的弱點。
她轉過頭，看著暗探。
“繼續盯著。”六耳獼猴一字一句的說，“弄清楚他買的是甚麼藥。”
暗探應了一聲，化作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廟外。
六耳獼猴坐在地上，眼神堅定。
蘇浩，你的秘密，我遲早會全部挖出來。
她閉上眼，繼續打坐。
三年之期未到，她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