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寢殿，在地上鋪開一層銀白的霜。
蘇浩喝完那碗藥，苦得直皺眉。
紅紅遞過來的蜜餞甜得恰到好處，驅散了滿口的苦澀。
他把碗放在桌上，咂了咂嘴，那股苦味還在喉嚨裡縈繞。
紅紅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感覺怎麼樣？”
蘇浩感受了一下。
“沒甚麼感覺，就是苦。”
話音剛落，一股熱流從胃裡升起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燥熱。
從胃部開始蔓延，流過胸口，流過四肢，流過每一寸肌膚。
蘇浩的眉頭微微蹙起。
“有點熱。”
紅紅看著他，看著他的臉漸漸泛紅，看著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熱？”
蘇浩點頭，扯了扯衣領。
“可能是藥效上來了。”
紅紅伸手，輕輕覆在他額頭上。
她的手很涼，貼在他滾燙的額頭上，那種溫差讓蘇浩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抬頭看著紅紅。
月光下，她的臉有些紅。
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帶著一種讓他心跳加速的光。
蘇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開始脫衣服。
外袍脫下，露出裡面貼身的中衣。
隨後中衣也脫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些結實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格外清晰。
紅紅的臉更紅了。
她看著蘇浩赤裸的上身，看著他因為藥效而微微泛紅的面板。
看著他胸口那層薄薄的汗珠，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想移開視線，可目光卻像被甚麼勾住了一樣，怎麼也移不開。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紅透的臉，看著那雙躲閃又忍不住偷看的眼睛。
心裡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
他走上前，一把將紅紅攔腰抱起。
紅紅的身子猛的僵住，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
“蘇浩！”她的聲音又急又慌，“你……你幹甚麼？”
蘇浩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
那模樣又驚又羞，美得讓他心跳都停了半拍。
“我想伺候夫人就寢了。”
聽到蘇浩如此露骨的話，紅紅的臉更紅，掙扎得更厲害。
“不行，你還沒恢復，要養好身體才能……”
那雙白皙的手，抵在蘇浩結實的胸膛上。
看似在反抗，實際上一點力度都沒有，更像是欲拒還迎。
蘇浩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
“等不了。”
他抱著她，大步朝床榻走去。
紅紅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
她沒有吃藥，卻像是吃了藥一般。
這藥是他熾熱的擁抱，是他的噴湧的氣息，是他那副“我等不了”的霸道。
蘇浩把她放在床榻上，雲錦的被褥柔軟得像雲朵。
紅紅陷在裡面，曲線畢露，更加體現出她初為人婦的風韻。
她抬起頭，看著蘇浩，目光痴迷。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月光從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紅紅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蘇浩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那種溫柔的，試探的吻。
是帶著侵略性的，不容拒絕的吻。
像是在宣告甚麼，又像是在索取甚麼。
紅紅的身子軟了下來，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無聲的回應。
她閉上眼睛，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燭火早已熄滅，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
帳幔輕輕垂下，將一切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影裡。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房間裡鋪開一層淡金色的薄紗。
蘇浩睜開眼，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然後愣住了。
腰不酸，背不痛，腿也不軟。
整個人神清氣爽，像被溫泉洗過一樣通透。
他眨了眨眼，又動了動，確實不疼。
和那天早上扶著牆走路的慘狀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蘇浩感覺自己又行了，他的體質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
他低頭看去。
紅紅還躺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
晨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經過一夜滋潤的臉映得格外柔美，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蘇浩看著她，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輕輕動了動，想換個姿勢。
紅紅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還帶著剛醒時的慵懶和迷濛，水光瀲灩，格外動人。
她眨了眨眼，慢慢聚焦。
對上蘇浩的目光，想起昨晚的事情，然後臉紅了紅。
蘇浩看著她，笑了。
“夫人醒了？”
紅紅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了，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蘇浩，你大膽，昨晚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蘇浩愣住了。
“甚麼？”
或許是剛醒過來，蘇浩一時之間沒有聽懂塗山紅紅的意思。
紅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埋怨。
“你身體還沒恢復，就……做那種事。”
蘇浩張了張嘴，想解釋。
紅紅繼續說：“我說了要等養好身體，你就是不聽。”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是在埋怨卻帶著嬌嗔的臉。
心裡覺得好笑，但他沒有笑出來，只是用一種“我很無辜”的語氣說：“夫人，真不是我的錯。”
紅紅挑眉。
“不是你的錯？那是誰的錯？”
“難道你還要怪我嗎？”
“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珍惜！”
愛之深，責之切，紅紅是真的生氣了。
她當時是想反抗的，只是身子碰到蘇浩的大手，便渾身無力。
彷彿蘇浩的手，具有某種魔力一般。
蘇浩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我懷疑昨晚那藥有問題。”
紅紅愣住了。
蘇浩繼續說：“你想想，本來好好的，喝了那藥就開始發熱，然後就開始……”
“那不是我的問題，是藥的問題。”
紅紅看著他，看著那張寫滿“我是受害者”的臉，眉頭微微蹙起。
“你的意思是，是藥讓你控制不住的？”
蘇浩點頭。
“對，就是藥的問題，讓我變得衝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