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浩的話,紅紅的臉,瞬間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沒入衣領。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自己那些主動的,停不下來的舉動。
那些,確實不像平時的她。
不是她的問題,那麼就是其他原因了。
蘇浩說得對。
那藥,確實有問題,以後不能再吃。
或許翠玉靈是好心,卻低估了其中的藥效吧。
塗山紅紅咬了咬唇,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有問題。”
得到塗山紅紅的認同後,蘇浩心裡那股“果然如此”的情緒,越發的篤定
“你也覺得?”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喜悅。
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
“嗯。”紅紅點頭,聲音很輕,“我平時……不會那樣。”
她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昨晚折騰蘇浩,並不是她的錯,而是藥的問題。
蘇浩看著她,心裡那股憋屈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理解的快樂。
昨晚紅紅不吃藥,他不可能這麼弱,堅持的時間也會更長。
畢竟在酒的滋潤之下,他的體質已經和凡人不同,和妖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塗山紅紅不是一般的妖,她體質的強大是超乎想象的。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以後,翠玉靈給的藥,我們都少吃。”
紅紅看著他,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嗯,都聽你的。”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一人一狐就這樣坐著,手牽著手,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過了一會兒,紅紅輕聲開口:“今晚……”
蘇浩看著她。
“還是早點休息吧。”紅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不要過於勞累了。”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想說甚麼卻強裝體貼的臉,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握緊她的手。
“好,聽夫人的。”
紅紅點了點頭,躺下來。
蘇浩也跟著躺下來,吹滅燭火。
房間裡陷入黑暗。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銀白的霜。
兩人並肩躺著,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蘇浩睜著眼,看著帳頂繡著的金色鴛鴦。
身邊傳來紅紅均勻的呼吸聲,可他知道,她沒有睡著。
他也睡不著。
過了很久,蘇浩翻了個身,面向紅紅。
月光下,她的側臉很美。
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的手放在枕邊,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等待甚麼。
蘇浩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紅紅的手微微顫了顫,沒有抽回,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靜靜的躺著。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這一刻定格成一幅溫暖的畫。
紅紅閉著眼,聽著身邊蘇浩均勻的呼吸。
他的呼吸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可她握著他的手,知道他醒著。
她的心裡,其實隱隱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今晚會像昨晚一樣。
會有他的親吻,會有……
她不敢想了,臉又紅了。
他在休息,需要休息。
昨晚他那麼累,今天又到處跑……
不能這樣,不能想這些。
紅紅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可那失望,依舊存在,無法排解。
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主動的,停不下來的舉動。
那些,是她,又不像她。
是那枚丹藥讓她變成了那樣,還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不會發生甚麼了。
只有他的手,握著她的手。
紅紅咬了咬唇,把臉埋進枕頭裡。
蘇浩閉著眼睛。
身邊傳來紅紅輕輕的呼吸聲。
那呼吸不太平穩,時快時慢,像是在忍耐甚麼。
他轉過頭,悄悄睜開眼睛。
月光下,她的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邊側臉。
那側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紅暈。
蘇浩的心跳加快跳動,又很快平復下來。
他不敢想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今晚不行,他還沒緩過來。
要是再來一次,他明天真的下不了床了。
可心裡,卻有一絲愧疚。
她想要,他卻給不了。
這算甚麼夫君?
蘇浩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握緊她的手。
察覺到蘇浩的手上的力突然變大,紅紅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裡,有一種愧疚。
“睡吧。”蘇浩輕聲說。
紅紅看著他。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裡。
蘇浩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摟緊了些。
她的身體很軟,貼在他身上,像一團溫熱的火。
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的溫度。
今晚不行,還有明晚。
明晚不行,還有後晚。
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不急。
紅紅閉著眼,靠在蘇浩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節奏,讓她安心。
今晚沒有丹藥,沒有失控,沒有那些停不下來的瘋狂。
只有兩顆慢慢靠近的心。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
輕輕蹭了蹭蘇浩的胸口,唇角微微上揚。
“晚安,蘇浩。”
“晚安……”
月光如水,夜色溫柔。
這一夜,沒有昨晚的激情,只有溫情。
沒有失控,主打的是陪伴。
而有時候,陪伴比激情更動人。
溫情比失控更長久。
……
夜色如墨,月光慘淡。
塗山城外三十里,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裡。
六耳獼猴盤腿坐在破舊的供桌上,閉著眼,像是在打坐。
廟外傳來夜風穿過枯草的沙沙聲,偶爾有幾聲蟲鳴,更顯得四周荒涼寂靜。
她已經在塗山附近轉了好幾天。
觀察地形,觀察巡邏的規律,觀察塗山城的一草一木。
她不像黑狐娘娘那樣急躁,不打沒準備的仗。
蘇浩的秘密,必須弄清楚。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廟門口。
那裡,幾道黑影正無聲無息地飄進來,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三個,都是黑衣黑褲,面容普通,是那種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長相。
傲來國安插在塗山附近的暗探,已經潛伏多年,從未啟用。
今天,是她第一次召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