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看著東方月初,看著那雙閃爍著好奇光芒的眼睛。
唇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月初啊,”他輕聲說,“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不好。”
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很有可能影響他作為師父的威嚴,當然要保密。
東方月初愣住了。
他看著蘇浩,看著那張帶著神秘笑意的臉。
心裡那股好奇,像小貓的爪子一樣撓啊撓。
可他不敢再問了。
師父說“知道太多不好”,那就是真的不好,不開玩笑。
他連忙點頭。
“是,師父,徒兒不問了!”
蘇浩滿意的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東方月初的肩。
“好徒弟。”
說完,他扶著牆,繼續慢慢往前走。
東方月初站在原地,看著師父那怪異的走路姿勢。
心裡還在想……
師父到底怎麼了?
腰真的沒問題嗎?
可他不敢問。
只能看著師父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長廊盡頭。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只是站在原地的東方月初,心裡多了一個未解之謎。
師父昨晚,到底經歷了甚麼?
……
陽光透過賬房的窗欞,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溫暖的金色。
塗山容容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筆,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眼前的文書上面。
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口,帶著幾分期待。
她在等。
等姐姐回來。
想知道那件大事,有沒有完成。
腳步聲從長廊上傳來,由遠及近。
容容的眼睛,閃閃發亮。
門被推開,塗山紅紅走了進來。
陽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她今日穿了件紅色的長裙,橘色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肩上,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
那模樣,和平日裡那個清冷端莊的塗山之王,簡直判若兩人。
容容看著她,眼中那抹促狹的光,越來越強烈。
“姐姐,”她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你來了。”
紅紅走到她面前,在她對面坐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袖口。
那模樣,像做錯事的孩子。
容容忍著笑,看著姐姐這副罕見的模樣。
她等了一會兒,見紅紅不說話,便主動開口了。
“姐姐,昨晚的大事……”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
“完成了嗎?”
紅紅的臉,“唰”的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沒入衣領。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嘴唇抿了抿。
想說甚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容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促狹的念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她沒有繼續調侃,只是靜靜的看著姐姐,等著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紅紅終於說話了。
她抬起頭,看向容容,聲音很小。
“完成……是完成了。”
容容的眼睛更亮了,似乎有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真的?”
紅紅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卻十分乾脆利落。
容容正要恭喜,卻看見紅紅的手,輕輕覆在了小腹上。
那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和期待。
紅紅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表情有些複雜。
有期待,有忐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
緊張。
“可是,”她輕聲說,“不知道結果如何。”
容容看著她,看著姐姐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心疼。
她放下筆,站起身。
走到紅紅身邊,在她旁邊坐下。
伸手輕輕握住紅紅的手。
“姐姐,”她柔聲說,“就算有結果,也不會這麼快的。”
紅紅抬起頭,看著她。
容容的目光溫柔而真誠,再也沒有半分調侃。
“懷孕這種事,需要時間。”她一字一句的說,“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知道。”
“你現在擔心,太早了。”
紅紅聽著,心裡那股緊張,突然消散了一些。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
“那……要是沒有結果呢?”
她知道蘇浩很想要一個孩子,要是讓蘇浩的期望落空,心裡便有點難受。
容容忍著笑回應。
“沒有結果?”
紅紅點了點頭。
容容的唇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那就……”她故意拖長音調,“以後每天晚上繼續努力。”
紅紅的臉又紅了。
那紅色比剛才更深一些。
她瞪了容容一眼。
可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惱怒,只有一種被戳穿的羞澀。
容容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像春風,吹散了房間裡那點緊張的氣氛。
“姐姐,”她笑著說,“你別擔心。”
“你和姐夫都年輕,身體又好,早晚會有孩子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就算一時沒有,也沒關係,畢竟來日方長。”
紅紅聽著,心裡不再忐忑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感覺。
她看著容容,看著妹妹那雙真誠的眼睛。
輕輕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是我急躁了。”
“現在確實需要安心等待,急躁是沒有用的。”
“謝謝你,容容。”
容容笑了。
“我們姐妹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就算沒有我說這些話,姐姐也一定呢個想通的。”
她的笑容裡,有一種“姐姐終於想通了”的釋然。
容容鬆開手,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重新拿起筆,翻開文書。
“姐姐,”她頭也不抬的說,“來,陪我處理事務。”
紅紅看著她那副“工作要緊”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書案旁,在容容對面坐下。
拿起一份文書,開始批閱。
陽光灑在兩姐妹身上,將這一幕定格成一幅溫暖的畫。
賬房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頁的沙沙聲。
紅紅低著頭,專注的處理著事務。
可她的另一隻手,還輕輕覆在小腹上。
像是在守護甚麼,又像是在期待甚麼。
容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揚起。
她沒有說話,只是繼續低頭處理文書。
姐妹倆,各懷心事,卻又心照不宣。
而那個走出房間,腰痠背痛的蘇浩。
不知道他的夫人,正在賬房裡,期待著一個新生命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