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浩再次求饒，紅紅愣住了。
平時不太喜歡動腦的她，一時之間沒有明白蘇浩是甚麼意思。
她看著蘇浩，看著那張寫滿疲憊的臉，茫然的眨了眨眼。
“緩緩？緩甚麼？”
蘇浩看著她那副憨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認為紅紅是真的不懂，而不是裝不懂。
那笑容裡，有促狹，有無奈。
還有一種調侃的意味。
他沒有說話，只是動了動腰。
“嘶……”
他又吸了一口涼氣。
紅紅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臉上那痛苦的表情。
腦海裡，忽然閃過昨晚的畫面。
後半夜，她好像……
確實有點狂野。
從蘇浩這個刻意的動作中，塗山紅紅終於明白蘇浩的意思。
她的臉，“唰”的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順著脖子沒入衣領。
她猛的坐起來，瞪著蘇浩。
“蘇浩！”她的聲音又羞又惱，“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浩一臉無辜。
“那夫人是甚麼意思？”
紅紅被他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只能瞪著他，臉越來越紅。
最後，她憋出一句話。
“你……你昨晚折騰了一晚上，還覺得不夠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昨晚真的全是蘇浩的錯。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明明自己也有份，卻理直氣壯質問他的臉。
嘴角抽了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想說“昨晚後半夜可是你主動的”，想說“我腰都快斷了你還說我折騰”，想說……
可對上紅紅那雙“你敢反駁試試”的眼睛，所有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不說了。
說了也沒用。
蘇浩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盤算。
昨晚紅紅那副兇猛的模樣，要是長久以往……
他必定夫綱不振啊。
看來平時得多練練了。
不能光練劍，還得練體力。
不然以後……
蘇浩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
不敢想啊！
他抬起頭，看向紅紅。
臉上堆起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
“是是是，”他說，“都是我的錯。”
紅紅看著他這副老實認錯的模樣，心裡那股羞惱，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又帶著點得意的情緒。
她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蘇浩心裡覺得好笑，但他沒敢笑出來。
只是繼續保持著，那副“我錯了”的表情。
紅紅看著他，點了點頭。
然後，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蘇浩愣了愣。
“夫人，你去哪兒？”
紅紅頭也不回的說道。
“巡視。”
蘇浩連忙坐起來。
“我陪你一起去！”
紅紅轉過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動作太猛，而疼得齜牙咧嘴的臉。
唇角揚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不用了。”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柔，“你好好休息。”
蘇浩愣住了。
“休息？”
“對。”紅紅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昨晚，你太勞累了。”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紅紅，看著那張明明是在調侃他，卻努力保持正經的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倒反天罡。
真的是倒反天罡。
明明他才是被折騰的那個！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只能看著紅紅穿好衣服，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
陽光從門口湧進來，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那背影，優雅而從容。
和躺在床上腰痠背痛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浩躺回床上，看著帳頂繡著的金色鴛鴦，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日子……
沒法過了。
可嘆著嘆著，他又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吧”的無奈。
窗外，陽光正好。
某個躺在床上的人，心裡還在想著。
今晚，一定要多練練。
不然，真的夫綱不振了。
塗山紅紅離開後，蘇浩躺在床上。
看著帳頂繡著的金色鴛鴦，發了好一會兒呆。
腰還是酸的。
背還是痛的。
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
他嘆了口氣，慢慢坐起來。
“嘶……”
又是一陣酸爽。
蘇浩咬了咬牙，扶著床沿站起來。
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朝門口挪去。
那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走到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扶著門框，慢慢走出去。
然後……
他看見了東方月初。
東方月初正站在院門口，完成了任務的他，興高采烈。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看向蘇浩。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浩保持著扶牆的姿勢。
東方月初保持著笑臉。
像是無聲的嘲諷。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東方月初才反應過來。
他快步走到蘇浩面前。
“師父！”他開口，聲音裡滿是關切，“您怎麼了？”
蘇浩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沒怎麼。”
東方月初卻不信。
他看著蘇浩那怪異的走路姿勢，看著他扶著牆的手，看著他臉上那疲憊的表情。
眉頭皺了起來。
“師父，”他一字一句地說，“你這走路姿勢……不太對勁啊。”
蘇浩的眼皮跳了跳。
“有甚麼不對勁的？”
東方月初想了想，認真的說。
“像……像腰有問題。”
蘇浩的臉黑了。
東方月初繼續說：“師父，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有病得治啊，不能拖！”
蘇浩瞪著他。
“你才有病！”
東方月初愣住了。
他看著蘇浩，看著那張帶著怒氣的臉，撓了撓頭。
“師父，您怎麼生氣了？我這不是關心您嗎？”
他一臉無辜，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蘇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憋屈更濃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
“行了，”他說，“找我甚麼事？”
東方月初這才想起正事。
他連忙站直身子，開始彙報。
“師父，徒兒完成任務了！”
蘇浩挑眉。
“甚麼任務？”
“勸退雅雅姐啊！”東方月初一臉認真，“昨晚她還想跟著師孃，被我攔下了。”
“我跟她說了黑狐娘娘的事，她就不敢跟了。”
蘇浩聽著，點了點頭，表情緩和了不少。
“做得不錯。”
東方月初的眼睛亮了。
“那師父，昨晚的大事……”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
“有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