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蘇浩,狸貓精眼睛一亮。
“姑爺要佈置房間?包在我身上!您說,要甚麼風格的?”
蘇浩想了想。
“溫馨一點,浪漫一點,最好……”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能讓人看了就不想走的。”
狸貓精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姑爺放心,包您滿意!”
蘇浩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他走在街上,心裡美滋滋的。
今晚,一定要給紅紅一個難忘的夜晚。
夫人看似清冷,實則很容易羞澀。
萬一到時候她臨陣退縮,他的精心準備不就白費了?
所以,必須拿出手段來。
讓她一進門就捨不得走。
讓她……
蘇浩越想越美,唇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深。
他不知道的是,在遠處的一個角落裡,一雙眼睛正悄悄盯著他。
東方月初蹲在一家店鋪的屋頂上,手裡舉著千里鏡,眼睛都快貼到鏡片上了。
他看著蘇浩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著蘇浩找了一個狸貓精,看著蘇浩一臉興奮的離開。
眉頭微皺,一臉疑惑。
“師父到底在幹甚麼?”他小聲嘀咕,語氣裡滿是不解。
買那麼多東西幹甚麼?
找狸貓精幹甚麼?
佈置房間?
佈置甚麼房間?
東方月初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放下千里鏡,撓了撓頭。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繼續盯著吧。
他重新舉起千里鏡,繼續監視蘇浩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主殿外的一個角落裡。
塗山雅雅也蹲在那兒,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她已經蹲了快一個時辰了。
腿都麻了。
可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過。
姐姐一直待在殿內,一步都沒有出來。
雅雅的眉頭,越皺越緊。
姐姐到底在幹甚麼?
批閱卷宗?
可平時批閱卷宗,姐姐也會出來。
今天怎麼……
雅雅想不明白。
但她不敢進去。
因為姐姐說了,今天有事。
萬一她進去打擾了,姐姐肯定會生氣。
雅雅只能繼續蹲著,繼續盯著。
腿越來越麻,心裡越來越亂。
傍晚時分,黑狐娘娘安排的兩路“探子”,終於碰頭了。
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東方月初和塗山雅雅面對面站著。
臉上都帶著一種,“我甚麼也沒搞清楚”的茫然。
“你那邊怎麼樣?”雅雅問。
東方月初搖了搖頭。
“師父買了一大堆東西,還找了個狸貓精佈置房間。”
“但具體要幹甚麼……我不知道。”
今天蘇浩的操作,他實在是看不懂。
雅雅眨了眨眼。
“佈置房間?佈置甚麼房間?”
“不知道。”東方月初攤手,“我真的不知道。”
雅雅沉默了。
她想了想。
“我那邊也甚麼都沒發現。”
“姐姐一直在主殿裡,一步都沒出來過。”
東方月初愣住了。
“一步都沒出來?”
“對。”雅雅點頭,“從我們分開到現在,她一直待在裡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迷茫。
蘇浩在佈置房間。
紅紅在殿內不出來。
這兩個人,到底在搞甚麼?
雅雅咬了咬唇。
“走,去找那個暗探。”
“畢竟她經過專業訓練,見多識廣,很有可能推測出來。”
東方月初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朝約定的地點走去。
角落裡,黑狐娘娘正等著他們。
看見兩人走來,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怎麼樣?查到了甚麼?”
雅雅和東方月初對視一眼。
雅雅先開口。
“我那邊……甚麼都沒發現。姐姐一直在主殿裡,沒出來過。”
黑狐娘娘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看向東方月初。
東方月初搖了搖頭。
“我那邊……也甚麼都沒搞清楚。”
“師父買了一大堆東西,還找了個狸貓精佈置房間。”
“但具體要幹甚麼……不知道。”
黑狐娘娘沉默了。
她看著兩人,看著兩張同樣茫然的臉上。
心裡產生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佈置房間?
一直待在殿內?
這……這是在幹甚麼?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蘇浩和塗山紅紅,到底在搞甚麼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煩躁。
“繼續盯著。”她說,“有甚麼發現,立刻告訴我。”
雅雅和東方月初點了點頭。
三人各自散去。
黑狐娘娘走在街上,眉頭緊鎖。
她本以為,今天一定能找到蘇浩的破綻。
結果呢?
甚麼都沒找到。
反而更迷糊了。
她抬起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蘇浩,你到底在謀劃甚麼?
而此時,蘇浩正站在佈置一新的房間裡,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房間裡,燭光搖曳,花香瀰漫。
床榻上鋪著柔軟的雲錦,桌上擺著精緻的點心和美酒。
一切都佈置的很好。
他笑了笑,輕聲自語。
“紅紅,就等你了。”
……
夜色漸深,塗山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蘇浩的院子裡,燭光透過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房間裡隱隱傳來輕微的水聲,和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準備甚麼。
院外的角落裡,東方月初蹲在一叢灌木後面。
手裡舉著千里鏡,眼睛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已經蹲了快半個時辰了。
腿麻了,腰痠了。
可他不敢動。
師父在屋裡。
他得盯著。
看看師父到底在搞甚麼。
東方月初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繼續盯著那扇窗戶。
奇怪。
師父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出來?
在裡面幹甚麼呢?
他正想著,忽然覺得身後有點不對勁。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後面傳來。
很輕,很淡,卻真實存在。
東方月初的脊背,猛的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
月光下,一張臉正對著他笑。
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蘇浩。
他的師父。
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那笑容,溫和,親切,人畜無害。
可東方月初的心裡,卻像被雷劈了一樣,一片空白。
“師……師……”他的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浩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濃了。
“月初啊,”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你出息了。”
東方月初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師父!我……我……”